“哎哟……”
痛，像是刚从高空摔下来一样，浑身沉得厉害，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那种重量感前所未有，肉身仿佛不再是血肉，而是灌满铅的铁块。
“这就是灵界和物质世界之间的差距？”
强尼第一次踏进灵界，虽然只是神游，却已经被那里的感觉彻底震住了。灵魂离开身体后，轻得像羽毛，几乎没有任何负担，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飞到极高的地方。
可一回到物质宇宙，身体立刻变成了牢笼和负重，把灵魂死死拴住。相比灵魂的自由，肉身简直就是累赘。
他趴在魔法阵里缓了很久，身体和灵魂之间那种明显的落差才稍微减轻。
随后，强尼又发现了一个麻烦。
他的身体变慢了。
思维明明已经做出了动作，身体却像隔着一层东西，反应总要慢上半拍。比如伸手去拿水，脑子里早就完成了动作，手臂却还在慢吞吞地移动，仿佛被放慢了速度。
“应该是进入灵界留下的影响。灵魂得到了增强，身体却没有变化，所以两边暂时对不上。”
强尼很快想到了心形草。要是把它吃下去，肉身也能获得强化，应该就不会出现灵魂已经变强、身体却跟不上这种情况了。
这次进入灵界，他甚至没有主动借取任何力量，可灵界依然影响了他的灵魂。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那个地方有多可怕。
“难怪有些魔法师最后会连身体都不要，直接住进灵界。”
强尼曾在魔法书上看过类似的记载。某些强大的施法者修行到最后，会主动放弃物质宇宙，进入灵界，开始另一种生活。
灵界比物质宇宙复杂得多，里面分布着许多不同的维度。英灵殿、天堂、黑暗维度和地狱，都属于灵界的一部分。
那里还有大量比凡人强得多的灵界生物，并且大多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对人类来说，那几乎就是摆脱生老病死的理想之地。
物质宇宙无论发生什么动荡，灵界都能维持自身的稳定。就拿地狱来说，历代人类死后不断有灵魂进入，可它似乎永远不会被塞满，无论增加多少鬼魂，都仍旧能继续容纳。
“那里或许根本没有物质意义上的体积，更像是数据和能量结合成的空间。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灵魂都能放进去，却不会互相挤压，反而显得空旷。”
这些内容，都是强尼从魔法书上看到的。许多魔法师穷尽一生研究灵界，坚信灵魂最终就该回到那里。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灵界就是人类死后的归宿。
不同信仰的人，会进入不同的区域。信奉上帝的人前往天堂，信仰撒旦的人坠入地狱，信仰阿斯加德、并且战死在战场上的战士，则会进入英灵殿。
灵魂一旦进入物质宇宙，就必须借助肉身。可拥有肉身的同时，也会受到限制，原本的力量很难完整发挥出来。死亡并不困难，真正麻烦的是死后再想返回物质世界。
强尼走到书架前，又抽出一本魔法书。里面记载着不少关于灵界的传说。
曾有魔法师试图把灵界召唤到现实，让两个世界彼此融合，结果连自己的魂魄都消失了。也有人想让肉身直接进入灵界，最后不但成功，还成了地狱边境的领主。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强尼越看越觉得，灵界就是一个可以容纳所有灵魂的无限非物质空间。
“灵界能增强灵魂，可身体要想变强，就得经历试炼。完成试炼之后得到力量，那股力量才会反过来改造肉身。”
强尼一边翻书，一边整理自己的想法。肉身终究有极限，能承受的灵界能量不会无限增加。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容纳一部分力量，放在物质宇宙里也已经足够出色了。
至于借取力量，分支就必须看准。方向一旦选错，结果可能完全不同。连哲学概念都有区别，有的像只知道压榨人的黑心老板，有的却相当宽厚，不能一概而论。
在力量体系中，最上层是哲学概念，再往下是存在与虚无，之后才轮到灵界和物质，维度与宇宙则处在更下方。各种各样的强者，也分布在这些层级之中。
层级越往下，情况就越繁杂。到了人类所在的层次，能够借用的力量五花八门，大多来自灵界的不同维度。
不同维度的力量并非只能单独使用，有些甚至可以互相融合，产生新的效果。白魔法和黑魔法也能同时修炼，走双修的路子。
表面上水火不容的维度，并不介意自己的代理人再掌握其他力量。复仇之灵就是上帝创造的存在，却落到了地狱领主手中。奇异博士同样经常把白魔法和黑魔法混在一起使用。
“灵界还真是大得离谱。可惜不是我挑力量，而是力量来挑我。”
强尼想起那些天才，只觉得人与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他的天赋还没到让各种力量争着选他的程度，只能自己想办法研究。
真正的天才，根本不缺力量选择。
奇异博士即使不当魔法师，也有机会成为钢铁侠；托尼老哥就算不走钢铁侠那条路，也可能成为至尊法师。他们属于力量会主动争抢的人，想选什么都行。
至于强尼，只能先把自己练成一个值得被选择的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心形草，又重新坐下冥想。灵魂能多强一点，总归是好事。身体方面也没有停下锻炼，继续一点点提升能力。
先让自己具备成为人才的资格，再考虑借哪一种力量，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今天，强尼去参加魔法爱好者组织的学习班时，忽然有人找了过来。
来的是一对夫妻，男人英俊得让人嫉妒，女人更是漂亮得惊人。强尼见过不少美人大姐姐，还是被对方的容貌晃了一下神。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之类的词，几乎同时从他脑中蹦了出来。
“你是强尼吗？”
强尼勉强收回心神，打量着两人：“我是。你们又是谁？”
从这对夫妻身上，他感受到了灵界的气息。
男人没有回答身份，只拿出一份契约：“想请你帮忙看看这个。当然不会让你白看，这把剑就是报酬。”
强尼的视线落到那把剑上，立刻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圣神力量。
“天使剑？”
那柄宝剑与古老画作中描绘的武器几乎一模一样，是战斗天使使用的兵器，也是恶魔最畏惧的东西。
“没错，它来自天堂。”
强尼当即伸出手：“契约给我。”
报酬实在太好了，这份委托他接定了。
女人取出一卷羊皮纸。纸面上写满了恶魔语。
天堂的天使剑和地狱的恶魔语同时出现，两边却没有打起来。强尼心里顿时有了猜测：这对夫妻，一个来自天堂，一个来自地狱，或许是天使与恶魔相爱，活脱脱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
契约的内容，是请求一位强大的地狱领主庇护他们。代价则是两人死后的灵魂。
强尼只看了一遍，就发现里面藏着不少问题。
“这份东西，是墨菲斯托领主给你们的吧？”
夫妻二人明显一怔：“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里面模棱两可的地方太多了。”强尼指了指羊皮纸，“墨菲斯托最喜欢往契约里埋坑，等别人自己往里跳。我看过他的契约太多次了。你们最好换个恶魔。”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要是要求修改内容，他多半不会答应。我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