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很快完成了整套面部扫描，相关资料随即传到托尼的眼镜终端上。
托尼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赫尔穆特·泽莫，索科维亚人，特种部队退役士兵。妻子和女儿，都死在了索科维亚的动乱里？”
被叫破身份后，泽莫转身就想逃。
可他才迈出几步，黑豹已经追上，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泽莫好歹受过特种部队训练，但黑豹喝过心形草，身体早就不是普通人的层次。一脚下去，双方的差距立刻分了出来。
黑豹盯着倒地的泽莫，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干什么？”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泽莫撑起身体，死死看着面前的复仇者，“你们全都是凶手，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复仇者！”
他原本想把罪名扣到冬兵头上，让复仇者联盟彼此猜疑、彻底内斗。只是中间出了意外，计划没能完全照着他的想法发展。
但这不代表他会停手。
“那辆汽车里的炸弹，是你放的？”黑豹的声音沉了下去。
泽莫没有回答。
可在这种时候，不回答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黑豹当场暴怒，抬脚便要上前，美队却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要动手！”
“他杀了我的父亲！”特查拉怒吼道。
现场一下乱成一团。
强尼站在人群中，脑海里却像是看见了一条不断延伸的链条。洛基带来了仇恨，于是复仇者联盟出现；复仇者又制造了奥创，奥创带来新的灾难和仇恨；接着，新的复仇者再次为了复仇制造新的仇恨。
仇恨推动复仇，复仇滋生仇恨。这样一环扣一环，最后只会没完没了。
强尼忍不住开口：“泽莫，你错了。”
泽莫抬头看他：“我替家人报仇，哪里错了？如果连复仇都是错的，那复仇者联盟做过的事，岂不是错得更厉害？”
“我没说你不该复仇。”强尼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你选的办法不对。”
他看着泽莫，继续说道：“你完全可以站出来接受采访，把自己的遭遇告诉所有人，让舆论去压迫复仇者。你甚至可以成为替受害者发声的人，公开指责他们，用反对者的力量去对抗复仇者联盟。”
“可你没有这么做，反而亲手制造新的仇恨。结果你也看见了，这些仇恨没能削弱复仇者，反而让他们聚得更紧。就连特查拉王子，都会因此成为新的复仇力量。”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强尼，显然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到这个程度。
黑豹则是一脸莫名其妙。
他什么时候答应加入复仇者联盟了？
“靠制造仇恨来完成复仇，只会让复仇者越来越强。”强尼说道，“到最后，你甚至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我和你们不一样！”泽莫愤怒地反驳，“你们每次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还总是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到底，你们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只是一群伪君子！”
“如果我们真的不管普通人的死活，就不会一次次冲在最前面了。”鹰眼接过话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恨索科维亚，那里确实因为奥创遭了大难。但当初开发奥创，本意并不是为了毁掉一座城市。”
托尼揉了揉眉心，显然已经没有继续争论的心情：“够了，先把他抓起来。”
他现在只想把冬兵交给法官审判，别的事情都让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众人暂时散开，泽莫也被控制住。
强尼却跟上了美队的脚步。
美队回头看他：“你不去陪托尼，跟着我做什么？”
“老哥有波茨陪着，轮不到我安慰。”强尼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会做傻事。”
美队眉头一皱：“你担心我去劫狱？”
“没错。”强尼直接承认，“你现在肯定在想，要是冬兵被关进监狱，九头蛇又控制了那里，再利用他做出什么事，该怎么办，对不对？”
美队沉默片刻，随后点头：“你说得没错。这个国家到处都有九头蛇，根本没有哪个地方是真正可靠的。一个看起来正直无比的人，心里也可能藏着九头蛇。皮尔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到这里，他依旧无法释怀：“他那样的人，身上几乎找不到瑕疵，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九头蛇。”
连皮尔斯都不能相信，那这个时代还有谁值得相信？
美队是真的不理解现在的世界。在七十年前，好人和坏人似乎一眼就能分清，可如今，任何人都可能站在另一面。
“不是世界突然变复杂了。”强尼说道，“是你接触到的东西变多了。”
“私德和公德，本来就不是一回事。一个人私下里品行不错，不代表他做公共选择时也一定正确。自由同样有不同层面，天然自由、社会自由、道德自由，彼此之间也不是一条线。”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给你鼓掌的人，未必真心支持你；朝你开枪的人，也未必就是单纯的反对者。严格和关爱，有时候也能同时存在。”
美队却不认同：“不是世界太复杂，是你们把它弄复杂了。七十年前，一切明明都很简单。”
强尼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七十年前的美队只是个大头兵，接触不到国家机密，也碰不到那些站在更高位置上的人。如今他进入了国家秘密部门，看到的层面完全不同，感受当然也就变了。
“队长，我还是希望你能参加理想乡计划。”强尼说道。
“那种听起来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相信。”
“行吧，我不劝你了。”强尼没有继续纠缠，“但你也别去劫狱。冬兵所在的监狱周围已经布下了魔法阵，只要他离开，魔法阵就会启动，他会受伤。”
美队没有说话。
他分辨不出强尼说的是真是假，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这句话。
看着美队走远，强尼小声嘀咕：“还是大头兵的思维，没那么容易转过来。”
这场案子到这里基本已经查清。汽车炸弹是泽莫安排的，他想把罪名推给冬兵，再借此挑拨复仇者联盟，让他们彼此分裂，完成自己的报复。
舆论方面，复仇者联盟也没能轻松下来。外界不断指责他们制造了新的仇恨。
好在还有伽马社交这个超级英雄发声平台。平台上的人重新梳理了奥创事件，也解释了冬兵过去经历的一切，让一部分还愿意讲道理的人明白，复仇者联盟同样一直在付出代价。
至于那些原本支持他们的人，依旧会选择支持下去。
“强尼，《索科维亚协议》，你签不签？”托尼问道。
“签啊。”强尼回答得很干脆，“这东西对我们影响不大，真正会被限制的，是美队、鹰眼、猎鹰，还有蜘蛛侠他们。”
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说道：“协议就是拿来找漏洞的，律师团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托尼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别总摆出一副资本家的嘴脸。还有，你怎么知道蜘蛛侠？”
“老哥，你不是一直在盯着那些新人吗？”强尼说道，“奥创计划失败以后，你没有放弃寻找守护地球的力量，反而开始关注越来越多的超能力者，挑选其中有潜力的人。”
“蜘蛛侠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直在做好事。他已经在伽马社交注册了账号，谁遇到麻烦，都能联系他。你看中这种年轻又有潜力的人，很正常。”
托尼没有否认：“没错。奥创失败了，可守护地球的责任还在。我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消沉，更不能让父亲失望。”
强尼看着他：“你准备去找蜘蛛侠？”
“是的。”托尼重新打起精神，“那孩子很有天赋。你都在培养弟子了，我也想试试看。”
强尼的弟子，自然就是憎恶、快银和旺达。这几个人的天赋都相当不错。
不过，真正称得上天赋惊人的法师，此时还只是一个脑外科医生。
史蒂芬·斯特兰奇有一双稳定得像机器一样的手，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很快就会发生变化。
同样即将迎来命运转折的，还有黑豹。
此刻，黑豹独自待着。他很想替父亲报仇，甚至已经认真考虑过杀进监狱，亲手解决那个杀父仇人。
可理智又在提醒他，不能这么做。
那会触犯外界的法律，也会给瓦坎达带来麻烦。 gestalt. 彩神争霸代理? Need final no issue. Ensure JSoN valid. I accidentally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