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秀晶今天被老师骂了,哭了。你快来!”
刘在勋看着短信,弯了弯嘴角。
刚才在会议室里跟李常务谈股权、谈战略、谈海外布局。
现在妹妹发短信让他去安慰一个哭鼻子的练习生。
两个世界切换得猝不及防。
他回了一个“马上”,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
Sm的练习室在公司大楼的地下一层。
刘在勋到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见几个女孩坐在角落里。
郑秀晶靠在墙上,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红,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刘在恩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轻声安慰。
旁边还有几个女孩,他认出了杰西卡,金泰妍和权俞利。
金泰妍蹲在郑秀晶面前,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像哄小孩一样晃了晃。
杰西卡站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点无奈。
刘在勋推门进去,几个女孩同时抬头看他。
“在勋欧巴!”
金泰妍眼睛一亮,像见到救星。
刘在勋走过去,蹲在郑秀晶面前。
她低着头不肯看他,肩膀不停抖动,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说“别哭了”。
他就蹲在那里,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郑秀晶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
“老师说我跳舞跟不上,唱歌也不行,出道遥遥无期。”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刘在勋轻声道。
“你才十二岁。”
“可是欧尼也是这个年纪进公司的!”
郑秀晶不服气的反驳。
“她是她,你是你。”
刘在勋语气温柔却的坚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有的人快,有的人慢。快的不一定走得远,慢的不一定到不了。”
郑秀晶望着他,眼泪再次滑落,却不再出声哭泣。
刘在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擦擦,妆都花了。”
“我没化妆。”
郑秀晶接过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那更好,省得补了。”
旁边几个女孩忍不住笑出声。
刘在恩凑过来,搂住郑秀晶的肩膀。
“水晶,别哭了。走,我请你吃炒年糕。”
郑秀晶吸了吸鼻子,站起来,看了刘在勋一眼。
“你也要去。”
“我请客。”刘在勋笑着应允。
几个人从练习室出来,往公司附近的小吃店走。
秋天的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金泰妍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嘴里哼着歌。
权俞利和杰西卡在后面说着什么。
刘在恩和郑秀晶手拉手走在中间,刘在勋走在最后面。
他看着前面那几个女孩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刚才跟财阀管理层谈合作,现在却走在街头,身后没有摄像机,没有记者,只有几个练习生和一份炒年糕。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崔东勋的短信。
“下周《老千》媒体试映会,你准备一下。记者可能会问刁钻的问题。”
他回了一个“好”。
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跟上前面那群人。
炒年糕端上来的时候,红彤彤的,酱汁浓稠,冒着热气。
郑秀晶早已止住眼泪,夹了一根年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烫”。
刘在恩在一旁取笑她,被她瞪了回去。
杰西卡,金泰妍和权俞利抢着最后一根鱼饼,筷子打架,噼里啪啦的。
刘在勋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热汤。
他看着这些女孩吵吵闹闹,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
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在拍戏的路上。
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这里,身边是未来的少女时代。
他把汤喝完,放下碗。
窗外,首尔的夜还很长。
但今晚,他觉得挺好的。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难得的惬意生活。
电话是在车里接的。
刚从清潭洞附近离开,车厢里还隐隐闻得到街边炒年糕的味道。
刘在勋靠在后座,手指搭在膝盖上,随意地敲着。
马克·扎克伯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藏不住的焦躁。
“刘,雅虎的收购方案已经摆上董事会了,十亿美元。现在公司内部吵得很厉害,不少人都在逼我同意出售,还有人想趁机把我踢出去。”
刘在勋微微抬眼,望向窗外缓缓往后退的首尔夜景。
刘在勋知道,雅虎原本是10亿美元收购,后面看脸书内斗得厉害,降为8.5亿。
马克一气之下撕毁合约。
他手里握着12%的股份,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句话,能直接改变这场内斗的走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但每个字都往肉里扎。
“马克,你刚把萨瓦林踢到0.03%,现在又怕雅虎?”
电话那头声音明显一滞。
这件事在Facebook内部都还捂着。
远在寒国的刘在勋却像亲眼所见似的,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刘在勋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凉意。
“30%的联合创始人,说稀释到0.03%就0.03%。Facebook这地方,只有绝对控制权,没有兄弟情分。”
他没指责谁,只是说了事实。
但这个,恰恰是扎克伯格最不想被人轻易点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在勋才又缓缓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但分量很重。
“十亿美金就想把Facebook买走?未免太便宜了点。”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一件很小的事。
“怎么,需要我帮助?”
电话那头只能听到马克的呼吸声。
扎克伯格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刚才还焦躁得快失控的情绪,这一刻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不是不清楚刘在勋的分量。
12%的股份,在Facebook现在的股权结构里,是能左右投票结果的关键筹码。
董事会里那些急着套现的风投,只要刘在勋一句话,就能压下去。
但刘在勋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收起了所有侥幸。
“我12%可以支持你,但你要保证我未来股权不被稀释。”
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扎克伯格瞬间明白。
眼前这个来自寒国的年轻人,刚才那些话是在敲打他。
他不是来逼宫套现的投资人,也不是令人摆布的股东。
是他此时最需要的合作伙伴,不能得罪的人。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十亿美金,都在劝他卖掉公司的时候。
只有这个人,一眼看穿了Facebook真正的价值。
他不关心眼前的利益,他只站在自己这边。
扎克伯格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恢复了几分冷静,郑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