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晶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整个人缩成一团。
崔雪莉双手死死捂住脸庞，笑得浑身发抖。
刘在勋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允儿出场时他喊“林允儿！漂亮！”，荧光棒舞得像一把粉色的光剑。
郑秀妍出场时他喊“杰西卡！冰山公主！”，嗓子都喊哑了。
权侑莉跳舞时他跟着节奏晃，晃到郑秀晶担心他把椅子晃散架。
崔秀英唱高音时他比了个大拇指，举了整整八拍没放下来。
崔雪莉在旁边捂脸，无奈吐槽：“欧巴，你疯了吧……”
郑秀晶把头埋得更低，暗自腹诽，这还是她认识的刘在勋？
那个递荧光棒的女生终于按耐不住了，凑过来问：“你也是少女时代的粉丝？”
刘在勋转头看了她一眼，口罩上面的眉眼扬了扬：“我是她们欧巴。”
女生没听懂，心里有很多问号，但没再问。
因为大屏幕上，少女时代正在唱副歌。
其实很多人有个错觉，以为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一开始成绩就很好，结果并不是，出道两个月后才拿到一位。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
不是认出他是刘在勋，而是注意到这个人的应援方式，太疯狂了。
有人偷偷拍了他在台下挥舞荧光棒的背影，发了条文字：“旁边坐了个大叔粉，比我们喊得都大声。”
刘在勋浑然不知，继续挥舞那根粉色荧光棒。
他是真的在喊，在挥，在用尽全力为台上的那九个女孩应援。
让她们知道台下有人认识她们，有人认识很久了，有人在等她们发光。
全场的应援声一浪高过一浪。
粉色荧光棒海在黑暗中起伏，像一片真正的粉红星海。
刘在勋站在那片海里，手里握着那根别人递来的荧光棒，和所有粉丝一样高喊着台上那些名字。
而观众席却出现了一些骚动。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刘在勋，手机闪光灯一直闪，有人拍他的背影，有人拍他的侧脸，有人偷偷录他在台下喊叫的视频。
消息在社交网络上疯传，“刘在勋在少女时代出道舞台现场！他在给她们打call！”
郑秀晶紧紧盯着舞台上的郑秀妍。
只见她眼眶泛红，强忍着眼泪没掉下来，嘴唇微微发抖，可声线平稳。
七年，从小学到现在，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每天练十几个小时，膝盖上永远贴着一块胶布。
她不是不紧张，只是不愿让人看到。
但现在，她看到台下那个举着荧光棒，喊着她名字的人了。
舞台侧面的监视器前，少女时代的经纪人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助理，一脸不可思议：“你看到了吗？”
助理连连点头：“看到了，刘在勋在台下……比我们宣传团队还会搞气氛。”
“拍下来了吗？”
“拍了。”
“留着，以后有用。”
舞台结束，灯光暗下来。
刘在勋坐回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根粉色荧光棒，没还给旁边的女生，女生也没要。
她看着略显疲惫的刘在勋，犹豫了一下，关心询问：“你嗓子没事吧？”
刘在勋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刚才喊叫的沙哑：“没事，习惯了。”
旁边的女生歪着头打量他一眼，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但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帽子反扣在头上，怎么看都不像明星，倒像个体育老师。
崔雪莉在旁边小声打趣：“欧巴，你刚才好丢人。”
刘在勋淡定反击：“某人还哭了呢。”
崔雪莉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湿润。
郑秀晶没说话，但口罩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待机室的门一开，九个女孩已经在等他了。
允儿第一个冲过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嘴角已经咧开了：“欧巴！你在台下喊的我们都听到了！我差点笑场！”
金泰妍站在后面，手里还攥着纸巾：“欧巴，你喊‘金泰妍’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
权侑莉在旁边兴奋的比划：“欧巴你那个荧光棒挥得也太快了，我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跟螺旋桨似的。”
刘在勋满脸温和：“稳住了就行。”
他瞟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的郑秀妍。
她靠在化妆台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表情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杰西卡。”他叫了一声。
郑秀妍抬头看他。
“你刚才有个瞬间，眼眶红了，我还以为你会哭。”
她沉默了一瞬：“在台上不能哭，哭就唱不出来了。”
刘在勋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崔雪莉又扑过去抱住金泰妍，这次金泰妍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走出SbS大楼，天已经全黑了。
崔雪莉还在擦眼泪，郑秀晶走在最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粉色荧光棒。
刘在勋看了她一眼：“你拿的？”
郑秀晶抿着嘴，没出声。
拉开车门，坐进去。
把那根荧光棒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像怕碰碎了。
刘在勋没再问。
朴成浩发来消息：“你上热搜了，‘刘在勋少女时代’，实时搜索第一。”
刘在勋扫了一眼，没回。
金泰熙也发来一条：“听说你在台下喊得比粉丝还大声？”
他嘴角上扬，回：“我本来就是粉丝。”
金泰熙发了个白眼，又跟了一条：“那你的嗓子还好吗？”
“还行，难得疯狂一次。”
“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收起手机，刘在勋发动车子。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崔雪莉靠在车门上，眼睛的浮肿还未消退，郑秀晶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根粉色荧光棒，闭目养神。
他想起台上的那九个女孩，想起她们站在聚光灯下的样子，想起郑秀妍没掉下来的眼泪。
总有一天，她们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到那时，她们不需要他在台下喊，也会有千万人为她们呐喊。
但他不会忘记今天。
她们也不会。
第二天一早，娱乐版头条：《刘在勋惊现少女时代出道舞台，台下疯狂打call堪比专业粉丝》。
配图是他站在观众席里，手里举着粉色荧光棒，帽子反扣，口罩拉得严严实实，但那双眼睛和那个姿势，谁都认得出来。
评论区有人问：“刘在勋怎么也在？”
底下有人回：“你不知道吗？他是少女时代的欧巴。”
又有人补了一句：“全Sm都知道。”
朴成浩打来电话，哭笑不得：“你这热度比少女时代还高，人家出道你上头条，合适吗？”
刘在勋沉吟片刻：“合适，反正她们以后会比我红。”
“你怎么知道？”
刘在勋没有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是因为他知道未来，是因为他今天看到了，那九个站在台上的女孩，眼睛里都有光。
有些人，注定要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