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在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面跑了出来，站在刘在勋旁边。
郑秀晶站在后面，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点弧度。
崔雪莉咬着吸管，好奇地打量着扛着摄像机的哥哥们。
刘在勋侧头看了一眼郑秀晶。
“水晶，你姐姐在吗？”
郑秀晶摇了摇头。
“欧尼在宿舍休息，她说今天太累了，不想出来。她们的出道曲连着录了好几天，嗓子都哑了。”
刘在勋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金泰妍看了一眼刘在恩，笑着问了一句。
“在恩，听说你这次考试考了全校第一？”
刘在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金泰妍指了指郑秀晶，“秀晶说的，她说她考了全校第九，你是第一。”
刘在恩一下子笑了，冲郑秀晶挑了挑眉毛。
“秀晶啊，你到处替我宣传，我多不好意思。”
郑秀晶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
刘在恩嘿嘿笑了两声，没再怼。
林允儿拉着刘在恩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
“在恩长高了好多，上次见你还到这里。”她比了比自己的肩膀。
刘在恩有点不好意思，往后退了半步，躲到刘在勋身后，探出脑袋说了一句“允儿姐姐好漂亮啊”。
林允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刘在恩皱了下鼻子，没躲开。
工作人员在一旁示意时间差不多了。
金泰妍带着成员们又鞠了一躬。
“欧巴，我们得回去了，明天还有行程谢谢您。”
“去吧，出道舞台加油。”
“我们走了！”林允儿冲他挥了挥手，叽叽喳喳的声音随着她们的离开渐行渐远。
烤肉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崩出的滋滋声响。
刘在恩坐回座位上，仰着脸看着刘在勋。
“哥，她们要出道了。”
“嗯。”
“她们以后会很红吧？”
“会。”
郑秀晶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信誓旦旦道。
“哥，你说会红，那就一定会红，你眼光准。”
说完就低下头，不看他的眼睛。
崔雪莉在旁边点点头，嘴角还沾着烤肉酱，眼睛里满是崇拜。
刘在勋没接话，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嘴。”
崔雪莉接过纸巾，脸颊发烫，嘴角微微扬起，试图掩盖心底的羞涩。
炭火还在烧，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又聊了起来。
说练习室的空调总是不冷，说声乐老师有多凶，说舞蹈考核的时候谁又忘动作了。
刘在勋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刘在勋抬手看了下时间。
九点半。
“走吧，送你们回去。”
郑秀晶从座位上蹦起来，崔雪莉也跟着跳下来，三人手拉手往外走
弘大附近的街还是热闹，路边摊冒着热气，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勾肩搭背。
刘在勋走在前面，刘在恩拉着郑秀晶和崔雪莉跟在后面。
三个小姑娘的手甩来甩去的，不知道在聊什么，一会儿笑成一团，一会儿又互相推搡。
走到停车的地方，刘在勋拉开车门，郑秀晶钻进后座，崔雪莉跟着爬进去。
刘在恩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
“秀晶你挤到雪莉了，往那边挪一点。”
郑秀晶往旁边蹭了蹭，崔雪莉笑嘻嘻地搂着她的胳膊。
车子驶出弘大，往狎鸥亭方向开。
Sm公司在狎鸥亭一条不宽的巷子里，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盏白色的灯箱，亮着公司的标志。
刘在勋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到了。”
郑秀晶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忽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不进去？”
“太晚了，下次。”
郑秀晶点了点头，从车里钻出来。
崔雪莉也跟着爬出来，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汽水瓶。
崔雪莉趴在车门上，仰着脸。
“欧巴，你以后还会带我们去吃烤肉吗？”
“会。”
“那说定了。”
崔雪莉伸出小指，刘在勋愣了一下，伸手跟她勾了勾。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转身去追郑秀晶。
就在这时候，刘在勋看见不远处台阶上，一个身形高挑、眉清目秀的少年背着双肩包低头往外走。
高高瘦瘦的，穿着黑色t恤，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
是李钟硕。
刘在勋一眼认了出来。
李钟硕长的很有辨识度，是那种第一眼不觉得帅，但越看越帅的长相。
刘在勋记得李钟硕在sm当了三个月的练习生，后面坚定选择当演员，这是要退出？
李钟硕恰巧抬头，对上刘在勋的视线，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停下脚步，微微躬身问好。
“前辈，您好。”
刘在勋推开车门走下来，笑着颔首：“你好，李钟硕？”
李钟硕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前辈竟然知道自己名字，拘谨地点头：“是我，前辈认识我？”
“看过你的资料，听说你在Sm做练习生。”刘在勋语气随和，目光扫过他肩上的背包，“怎么，要走？”
刘在勋这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他的站姿重心微微偏左，右肩往下沉一点。
这是模特时期留下的习惯。
李钟硕有种被抓包的即视感，挠了挠后脑勺：“嗯……打算退出了。”
李钟硕看着刘在勋，张了张嘴，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也许是认为刘在勋是个懂演戏的前辈，鬼使神差的多说了几句。
“我进来三个月，每天都在想，这真的是我想做的吗？”
李钟硕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朋友吐槽，但眼神坚定。
“唱歌跳舞我不擅长，我不想当歌手，我还是更喜欢想演戏，想专心走演员这条路。”
刘在勋想起前世的李钟硕，演过《听见你的声音》，《匹诺曹》，《当你沉睡时》，拿了百想视帝。
那时候他是韩流顶级的演员，演什么像什么。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对未来迷茫，不知道该往哪走的年轻人。
刘在勋静静的听着，眼光温和。
“退出以后呢？”
“可能会先去服兵役吧，再找机会，去试试演员这条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语气里有一丝露怯但更多的是认真。
刘在勋沉默了一会儿。
“想演戏，就去演。”刘在勋的声音不大，但进了李钟硕的耳朵如同惊雷，“模特出身不是问题，你长得也不差，关键是你有没有那个心。”
李钟硕抬起头，怔怔看着刘在勋。
“演员这条路，比你当练习生更难，你要等机会，被人挑，还会被人骂，很多人熬不住，就销声匿迹了，你确定你能熬？”
李钟硕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别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你才多大？”
“十八。”
“十八，还早。”刘在勋轻笑出声，“我二十二岁才回到寒国重新开始，你比我早四年。”
李钟硕的眼眶泛红，微微仰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前辈，你觉得我能行吗？”
“去试试，试了再说行不行，别人说了不算。”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说中他最纠结的点，他的话像有股魔力消散了他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他的眼睛重新布满了希望，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前辈！我记住了，一定会好好打磨演技，不辜负自己。”
“加油。”刘在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一旁的郑秀晶安静看着，看着刘在勋温和的模样，又看了看重新振作的李钟硕，嘴角不自觉上扬。
崔雪莉更是眼睛一亮，暗自感叹欧巴好厉害。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刘在恩也上了车，冲郑秀晶和崔雪莉挥了挥手。
李钟硕再次躬身道谢，转身离开，背影更加挺拔。
刘在恩从车窗探出头来，冲她们喊了一声。
“秀晶！雪莉！下周见！”
郑秀晶举起手挥了挥，崔雪莉笑着喊了一句“在恩呐”，声音被风吹散了。
车子驶出巷口，拐上大路。
刘在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
“哥。”
“嗯。”
“那个人会当演员吗？”
刘在勋握着方向盘，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起李钟硕站在路灯下的样子，高瘦，单薄，眼睛里有光。
后来他成了顶尖的演员，拿了视帝，拍了很多让人记忆犹新的角色。
“会。”
“你怎么知道？”
刘在勋直视前方。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刘在恩没再问，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刘在勋看着前路的夜色，心中暗忖：嘴咋这么贱呢？这会不会改变李钟硕的轨迹？
前路漫漫，不知这个未来的百想视帝，是否会提早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