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娱乐圈更是没有秘密，换角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第二天一早，就有记者拍到郑雨盛从cJ大楼出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新闻标题写得很暧昧，“郑雨盛疑因角色被抢，与cJ娱乐关系破裂”。
刘在勋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去公司的车上。
他盯着照片里郑雨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几秒，旋即把手机扣在大腿上。
没人知道郑雨盛在想什么。
刘在勋见到郑雨盛，是在三天后。
那天他去cJ大楼签合同，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郑雨盛正好站在里面。
两个人面对面，视线不经意撞上。
刘在勋微微一愣，还是走了进去，按了楼层。
电梯门关上。
谁都没说话。
郑雨盛双手插兜倚靠在电梯壁上，没有看他，视线落在电梯按键上。
刘在勋站在前面，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从一楼到十二楼，不过十几秒，但他觉得过了很久。
十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刘在勋走出去。
身后没有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正在合拢，郑雨盛脸上的表情被门缝一点一点遮掩。
看不清是冷漠还是别的什么。
门关上了。
刘在勋站在走廊，心里暗自思索，他那个眼神，不像恨。
签完合同，朴成浩开车送他回去。
路上说起郑雨盛，朴成浩低声说：“我听说，他推掉了另一个片约。”
刘在勋转头看他，没接话。
朴成浩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本来下个月要进组的，他那边说档期冲突，推了，但他又没有新戏要拍。”
“什么戏？”
“谍战片，制作也不小，推得挺干脆的。”朴成浩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他在等什么。”
刘在勋目不转睛的望着车窗外。
一个被抢了角色的人，把到手的戏推掉，空出档期，这很不合理，他到底在等什么？
下午两点，《好家伙、坏家伙、怪家伙》主创见面会。
地点在cJ娱乐的放映厅，媒体来了几十家，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刘在勋到的时候，宋康昊已经到了。
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端着咖啡，看到刘在勋进来，眼睛亮了。
“来了？”宋康昊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拍《追击者》累的吧？”
“还好，”刘在勋轻轻一笑，揶揄道，“哥，你倒是没变。”
“我老了，变不变都一样。”宋康昊拉他坐下，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金知云导演这个人，要求高，但他认戏，你戏好，他就认你，李秉宪那边……”他顿了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刘在勋点点头。
他没问宋康昊“李秉宪那边怎么了”，因为宋康昊点到为止的提醒，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知云导演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t恤，头发有点长，看起来不像导演，更倒像是搞艺术的。
他扫了一眼休息室，目光在刘在勋身上停了一下，走过来，伸出手：“刘在勋xi，我看过你的《追击者》粗剪，池英民那个角色，演得很好。”
刘在勋连忙起身鞠躬：“导演过奖了，我会继续努力。”
金知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眼神里的认可藏都藏不住。
李秉宪最后一个到。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眼就觉得假的微笑”。
他先是和宋康昊握了手，聊了几句，而后转向金知云导演，寒暄了几一会。
最后才看向刘在勋，脸上扯出一抹客套的笑，伸出手，“在勋xi，久仰大名。”
刘在勋看着他那故作姿态的客气，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秉宪前辈，多多关照。”
刘在勋坦然与之握手，但在碰触的瞬间，就感觉到他掌心微凉。
表面温和客气，眼底却没有温度，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李秉宪呵呵一笑，眼神冰冷的审视刘在勋，阴阳怪气道。
“年纪轻轻就声名在外，还能空降这部大片，在勋xi，真是风光无限啊。”
这话听着像是在赞叹，实则透着别扭，暗藏不服。
刘在勋多么晶莹剔透的人，怎能听不出他的话外音。
你要是客客气气，他也不介意给足他面子，你要是阴阳怪气，他也不是任人宰割。
“嗐，不过是踏实拍戏罢了，不像前辈生活这么精彩。”
刘在勋神色淡然，笑里藏针。
这话是在讽刺李秉宪，私生活丰富，桃色新闻满天飞。
宋康昊在旁边低头喝水，什么都没说。
李秉宪被刘在勋怼的老脸一红，讪讪一笑，借口离开了。
见面会正式开始。
台上五个人，金知云导演、宋康昊、李秉宪、刘在勋、制片人李美静。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记者们举手提问，气氛热闹非凡。
金知云导演先开口，说了一些关于电影的构想，灵感来源于《黄金三镖客》，泡菜式西部片，三个男人的命运纠葛。
宋康昊接了几句，幽默风趣，逗得记者们直笑。
李秉宪发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刘在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次的搭档很年轻，希望他能跟上节奏。”
台下有人低声笑，已然看懂两人的不对付。
刘在勋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毫无波澜。
轮到刘在勋发言，他简单说了几句，感谢导演信任，感谢前辈们关照，语气谦逊，不卑不亢。
记者追问：“和宋康昊前辈、李秉宪前辈合作，会不会有压力？”
刘在勋看了一眼李秉宪，又看了一眼宋康昊，淡淡一笑：“压力肯定有，但我会把压力变成动力，宋康昊哥教过我，演戏不是比谁声音大，是比谁更真，我会用心演。”
宋康昊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力挺，笑着对记者说：“这小子，我放心。”
李秉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李美静拿起了话筒。
她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记者席上，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部戏宋康昊前辈是核心，这个没有争议，刘在勋和李秉宪，不分主次，平番。”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猛敲键盘。
李秉宪脸上的笑容没变，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全是憋屈和不甘。
纵横影坛多年，如今沦落到和一个后辈平起平坐，心中屈辱无处诉说，公开场合只能强压下心中怒火。
刘在勋从头到尾没看李秉宪，但他的余光能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阴冷了几分。
见面会结束，记者们一拥而上，围住宋康昊和刘在勋。
李秉宪那边，人也不少，但他退场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快。
散场后，刘在勋和宋康昊并肩往外走。
“李美静这招，够狠。”宋康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畅快，“平番，不就是当众告诉他，你不是唯一的主角。”
刘在勋没接话。
宋康昊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走回停车场途中，刘在勋收到一条短信。
和上次同一个的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平番？你以为这样就能压我一头？”
刘在勋没有回复，把手机扔进副驾驶。
车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想起电梯里郑雨盛那个看不清的表情，想起李秉宪收拢的手指，想起宋康昊那句“这小子，我放心”。
郑雨盛在等什么，他不确定。
但李秉宪在等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等一个机会，等他犯错的时候，名正言顺地把他踩下去。
刘在勋握紧方向盘，踩了一脚油门。
我们拭目以待，鹿死谁手，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