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映会第二天，首尔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早间的娱乐新闻被《追击者》这部电影包揽大半版面。
刘在勋是被手机震醒的，朴成浩的电话。
他接电话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慵懒，那头压抑不住的喜悦，顺着听筒直扑而来，“在勋！你看新闻了吗？”
刘在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没。”
“你快看，影评出来了，全在夸你。”
他打开手机，NAVER娱乐版头条：“《追击者》口碑爆棚，刘在勋演技封神”。
底下是一串影评人的名字，每一个都带着星星图标。
他点开最上面一篇，是《cine21》的首席影评人金东赫的点评。
他也是刘在勋的老朋友了，《汉江怪物》的试映会给以刘在勋非常高的评价。
文字不长，但最后一句他看了两遍：“刘在勋的池英民，不是演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把手机放下，去洗漱，刷牙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朴成浩发来的消息。
预售票房实时数据的截图，曲线几乎垂直往上拉，后面跟了一行字。
“破纪录了，超前预售已经打破2007年全年最高纪录。”
刘在勋吐掉牙膏沫，洗完脸，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嗯。”
电话立刻打过来了，朴成浩的声音比刚才还亢奋，“就一个‘嗯’？广告代言塞满了邮箱，你一点都不激动？”
“激动。”刘在勋把毛巾挂回去，“但还要应付后续的预热宣传工作，没空激动。”
朴成浩在电话那头低骂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骂他，挂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李美静，消息很短，就两行。
“cJ高层看了试映会，非常满意，下一部戏的资源已经在谈了，另外还有三个顶奢代言。”
刘在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谢谢。”想了想，又删了，改成一个字：“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热牛奶，微波炉嗡嗡转着，他靠在料理台上等。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cJ内部的一个理事，姓姜，不是姜尚宇，同姓而已。
消息写得很客气：“刘在勋xi，恭喜恭喜，票房大卖。”
刘在勋回了个“谢谢”，微波炉叮了一声，他取出牛奶，放在桌上等它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早晨，cJ娱乐内部有两拨人在同时讨论他。
一拨在顶楼会议室，讨论的是下一部戏的投资规模和宣发预算。
另一拨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三三两两，手里夹着烟，嘴里吐出来的不只是烟雾。
有人在手机上翻着什么，递给旁边的人看，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没说话，把烟掐灭了。
昨天晚上收到份匿名寄来全是刘在勋的黑料。
只有部分高层收到，收到的人也没有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可消息却悄无声息的流传开。
下午，朴成浩接他去看剧本，车上朴成浩翻了翻手机，忽然说了一句：“李秉宪那边，原定那部电影换人了。”
刘在勋看着窗外，“预料之中。”
“你不问换谁了？”
“没兴趣。”
朴成浩被这话揶的口水堵在嗓子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不说点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
车里安静下来，刘在勋翻着手里的一沓待选剧本，都是圈内顶级演员抢破头想要的优质剧本。
当晚，崔家晚饭时间，客厅电视正在播放演艺情报节目。
镜头里的李秉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对着镜头笑了笑。
主持人问他：“最近有没有关注《追击者》？刘在勋的表演您怎么看？”
李秉宪靠进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新人嘛，运气不错，碰上优质剧本。”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没变，
“但演技这种事，不是一部戏就能完成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刘在恩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但刘在勋听到了。
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后若无其事继续吃。
对面的崔正焕端着汤碗，眉头微蹙，没说话，低头喝汤。
刘在恩气冲冲从客厅跑过来，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刘在勋。
“哥，他是在说你吗？”
“吃你的饭。”崔秀雅把她拉回去。
刘在恩不情不愿地回到客厅，嘴里嘟囔着“明明就是在说哥”。
电视机里李秉宪还在笑，那笑容标准的职业假笑。
刘在恩又跑过来了，这次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条采访的新闻评论区。
“哥，好多人在骂他，说他是嫉妒，说他酸。”刘在恩的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刘在勋扫了一下评论，手机还给她。
“别看这些。”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
刘在恩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收起来，坐回沙发上，但眼睛一直往他这边瞟。
崔正焕放下汤碗，眼神示意刘在勋，嘴唇动了一下，阳台。
刘在勋放下水杯，走到阳台上。
首尔的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路灯把雪照成金黄色。
“那个人的话，背后有人指使。”崔正焕点燃一根烟，烟雾飘进风雪里。
“我知道，是准备借舆论爆黑料的他们。”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
“对方的小动作越来越大，我们的反击也快了。”
刘在勋没接话，雪落在栏杆上，化了，留下一小摊水渍。
崔正焕把烟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外面冷。”
回到客厅，刘在恩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
刘在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抱起她，送回房间，盖好被子，关了灯。
走廊里崔秀雅正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问了一句：“在勋，你没事吧？”
“没事。”
“你舅妈说你最近瘦了，让我盯着你多吃点。”
刘在勋笑了一下，“知道了。”
走回客厅的时候，手机剧烈震动，来电是崔秀浩，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比平时急促。
“在勋，姜尚宇那边动作加快了，他们找了三个记者，其中一个和朴敏宰有直接联系，你那边小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层薄薄的白雪铺满庭院。
刘在勋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知道了。”
“要不要出手阻止？”
刘在勋看着窗外落雪，“不用，计划不变，让他们出招。”
崔秀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
刘在勋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客厅，关灯，窗帘没拉，雪光映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一片一片往下落。
反攻的号角即将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