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刘在恩出门之前把他叫醒的。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吓到他，“成浩哥来了，在客厅。”
说完，她轻轻关上门，转身走了。
刘在勋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了件居家服，走出卧室。
朴成浩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一杯快要见底的水，看得出来，他到了很久。
见刘在勋出来，朴成浩扯了扯领带，没有跟他寒暄，直接打开文件袋，几份文件以此摆在桌面上。
这几个月刘在勋一直待在海外拍戏，对国内娱乐圈的事几乎没怎么关注。
朴成浩把所有事情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这是他作为经纪人该做的事。
“先说件棘手的事。”朴成浩点了点一沓论坛帖子和视频截图，皱着眉头，“黑海事件持续好几个月了，少女时代现在很难熬，行程少了一大半，十几个代言都没了，人气、口碑都跌得厉害。”
刘在勋慢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着杯壁，“舆论是怎么发酵到这一步的？我一直在外面，没怎么关注。”
“有人故意带节奏。”朴成浩把一张论坛截图推到他面前，无奈道。
“最开始是有人造谣说‘少时粉丝撕了SJ海报，还动手打人’，没图没视频，纯文字瞎编。”
他叹了口气，手指点在网友的评论上，“SJ、东神、SS501三家的极端粉丝抱团搞事，娱乐媒体跟着添油加醋，营销号煽风点火，anti故意制造对立，普通粉丝就跟风了。
网上全是骂他们的，Sm本来能压住，但他们选择冷处理，局面彻底失控。”
朴成浩一脸唏嘘，为那群姑娘感到心疼。
刘在勋沉默片刻，冷哼一声。
他哪里看不出sm不是压不下，只是sj和东神是公司的摇钱树，粉丝太多，管理层两边都不想得罪。
既不敢让前辈团的粉丝寒心，又不想放弃少时，就这么拖着。
这一拖，等于变相认了那些谣言。
“冷处理就是默认。”刘在勋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加快。
“出了事不发声明，不澄清，也不追究造谣的人，反而让少时发一份含含糊糊的道歉文案。这公关水平，也是没谁了。”
“就是。”朴成浩点头，惋惜道，“公司内部意见不合，公关团队改来改去，事情就一步一步崩了。”
“把粉丝冲突搞成全民抵制，这是有人要彻底打垮她们。”刘在勋眯起双眼，皱紧眉头，“那几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精神状态很差。”朴成浩靠在沙发上，满脸心疼，“泰妍除了去电台录节目，平时都不敢出门，看到镜头都紧张。”
“改天我去看看那些孩子。”刘在勋沉默了几秒，眉心紧皱，心底泛起一丝疼惜。
一群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被网暴成这样，日子可想而知。
朴成浩把资料收起来，放到一边，神色缓和了一些：“说说好消息吧。”
“好几个大导演递了邀约。”他把几份剧本推到茶几中间，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
“两这部犯罪动作片，男主角，导演亲自点你的名。还有一本是新导演的，社会题材，拍摄周期比较紧。
刘在勋拿起来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放回桌上，“剧本先放我这儿，我看完给你答复。”
朴成浩把剧本推到茶几一边，又拿出几份报价单：“三个高端品牌都来谈代言了，报价比以前高出一大截。
我说你档期没定，暂时没法做决定，对方说愿意等。”
他没有问刘在勋的想接不接，只是把那几份报价单叠好放在茶几边缘。
“Sm那边，李满子打过两次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
朴成浩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了一下。
刘在勋扫了一眼，拿起剧本又翻了翻：“他昨天也给我打过，我说在倒时差，休息好了再说。”
“他没明说是什么事，但大概能猜到。”朴成浩把手机放回去，提醒道，“他找你，不可能是叙旧。”
“我知道，少时的事，”刘在勋端起水抿了一口，指腹摩挲着玻璃杯。
“李满子，这人不做无用功，估计是想让我带带少时。”
“我也这么想。”朴成浩靠回沙发，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但这事儿不好办，弄不好会被那些粉丝追着骂。”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嗓音，“你现在刚回国，热度最高、口碑最好，资源、代言都是顶级的。我真不想你沾这事，把自己折进去。”
刘在勋垂了垂眼皮，手指紧握又松开，沉默了半分钟，“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不直接公开力挺。”
朴成浩松了一口气，又靠回沙发，抹了抹额头的细汗，“我就是这个意思，明哲保身，外面的事少掺和。李满子那边，咱们能拖就拖。”
这时，刘在恩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前几天我在便利店碰见泰妍欧尼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买东西都低着头。
收银员多看了她一眼，她慌得放下东西就跑。”小姑娘声音哽咽，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朴成浩看着刘在恩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哎，我明白你心疼他们。”
“可娱乐圈最是现实，友情归友情，事业归事业，我们没证据，贸然插手，引火烧身，不值得。”
朴成浩是刘在勋的经纪人，哪怕他和少时的关系也好，更多的还是站在刘在勋的位置，为他考虑。
“我不公开站队。”刘在勋看着他，“但我也不能不管她们。”
朴成浩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睁大，连连摆手，声音陡然拔高，“在勋，你可千万别冲动！”
“我心里有数。”刘在勋按了按他的手，让他别紧张，“当时现场有五万人，不可能没人拍到完整视频。只要找到那段视频，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刘在勋还真没骗朴成浩，后世也是粉丝公布了完整视频，路人才看清真相。
少时慢慢减少和三大男团同台，靠综艺和公益积攒路人缘，最后靠《Gee》彻底翻身。
朴成浩眼睛一亮，沉吟片刻，点点头，“这个可以，只收集证据，不公开站队，既能帮少时，又不会连累到你。”
他站起来，“我去找李明久，这事儿交给他办最合适。”
说完他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有些事可以等，有些事不能等，但已经看清方向，剩下的就是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