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走到门口了，侧过身，手搭在门框上：“等你们练完了，有机会的话，跟你们一起上一次舞台。”
上舞台可以，可千万不要表演那首卡带歌。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杰西卡，轻声询问，“对了，西卡，小水晶在公司吗？”
杰西卡愣了一下，随后眉眼含笑，“她和预备组的小伙伴，在另一边的练习室呢。”
她能不开心吗？一个大势演员，好不容易抽空过来一趟，还专门要过去看小水晶。
那是真拿她当亲妹妹，以后妹妹在这个圈子，也有靠山了。
他点点头，离开了少女时代的练习室。
他伸手按了一下地下一层的按钮。
电梯下行区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刘在恩还没有回消息，但他可以想象她收到那条“学了个舞”时疑惑又好奇的表情，嘴角不不由自主的扬起。
在楼他拐过走廊转角，往里走了几步，才在那扇门前停下。
练习室在Sm公司地下一层，通风算不上好，空气里散发着淡淡汗水的味道。
比少女时代那间小一些，毕竟还没出道，享受不到一些资源也是正常。
墙上贴着几面旧镜子，地板上有几道深色的划痕，像是被鞋底反复碾过。
刘在勋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里面五个人。
Victoria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带着Luna、Amber在调整站位，有时候还会上手纠正肩膀和重心。
小水晶独自站在镜子前，正在一遍遍重复一个转身的动作，几缕发丝粘在鬓角。
雪莉靠墙坐着，手里拿着一瓶水，漫不经心的拧盖子，眼神不时瞟向几人。
刘在勋没有贸然打扰她们，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
等音乐停止，他轻轻敲了敲门板，听见门响，几人都停下动作，望向门口。
看清刘在勋身影，Victoria三人，拘谨的鞠躬行礼，身份差距太大，一个是练习生，一个是大势演员。
小水晶攥着衣角，脸上没有惊喜，只有委屈，嘴巴翘的高高的，“欧巴，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刘在勋走进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宠溺，“怎么可能不来，这里有我亲亲的妹妹！”
小水晶给了刘在勋一个大大的白眼球，扭过头去，可嘴角的笑压不住。
雪梨一下子扔掉水瓶，麻利的爬起来，哒哒跑到刘在勋面前，把头凑过去，眉眼弯成月牙，“欧巴，我也要。”
刘在勋笑着又重新来了个摸头杀，雪梨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Victoria、Luna、Amber站在一旁，眼底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可以不用拘束前后辈礼仪，和忠武路风头正盛的刘在勋，肆无忌惮的玩闹。
刘在勋看向她们三人，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你们不用这么拘束，我不在乎这些礼数，Victoria也不习惯吧？”
Victoria小心翼翼望向门口，扮了个鬼脸，“确实不习惯，在这里当练习生，只能入乡随俗。”
刘在勋看着她独自一人承担异乡生活的艰辛，还能如此的客观，心里闪过一丝敬佩，“辛苦你啦，不仅要克服独在异乡的心酸，还要照顾这些孩子们。”
Victoria被他的话戳中独自撑着的疲惫，耳尖染上一抹浅红，眼神偏向一边的镜子，连忙摆摆手，“她们都很乖。”
小水晶，雪梨不乐意了，拉着刘在勋的手，摇来摇去，撒娇道，“欧巴，我们很乖的，每天都认真练舞呢！”
“行行行，别摇了，快散架了，你们乖，你们最乖。”
小水晶和雪梨对视一眼，眼里漾出笑意，一左一右挨坐在刘在勋身边。
“Victoria来寒国一年了，生活还习惯吗？”
“还行，就是语言不怎么熟，还有吃的有时不适应。”
“韩语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帮不上，不过我那有很多国内带来的火锅底料，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
一听火锅，Victoria平静的眸子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下一秒，可能感觉到失礼，很快收敛了雀跃，又补上一句，“不用了前辈，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就这么说定了。”刘在勋一锤定音。
他又和Luna,Amber聊了几句，问了问她们最近在练什么，身体有没有太累，小姑娘之一一回答。
问完一圈才看向小水晶，“你们练多久了？”
郑秀晶垂了垂眼眸，“两个多小时，明天还有安排。”
”你们也快出道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送你们。”刘在勋的视线在小水晶和雪梨脸上来回移动，说完又看向Victoria三人，“你们也可以想一想？”
刘在勋望着眼前的五个女孩，内心唏嘘。
明年九月出道，f(x)，国内习惯叫函数团。
主舞北舞出身的Victoria，主唱第一代蒙面歌王Luna，韩国第一个中性风rapper Amber，寒国首个Ace Krystal，童星演员视觉担当雪梨。
能力和定位极其贴合，成员构成非常复杂，2+0.5个寒国人，0.5+0.5个美国人，0.5+1个华国人。
这团是寒国概念团鼻子，可惜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出道的时间很尴尬，少时刚刚大爆，公司出现两个女团，资源就那么多，怎么平衡？
一个要登顶，一个是随机实验，怎么可能平衡。
Victoria客气地说“不用了”，但刘在勋注意到她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那是她到寒国后第一次有人问她需要什么。
Luna和Amber站在旁边，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确认“我们也能说吗”，然后同时低下头，没有开口。
小水晶抿着嘴唇，脑海中正在风暴，要啥好呢？手机？笔记本？好难啊！手里不停转着水壶。
雪梨提溜了一双大眼睛，转啊转，双手一拍，兴冲冲的开口，“欧巴，要不去看我们的初舞台？”
这话一出，几人的眼睛都放出光芒，连连点头。
刘在勋轻笑一声，“没问题，只要我在国内一定去。”
小水晶把水杯放回地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背，迟疑了片刻，抬眼看向刘在勋：“你要走了吗？”
刘在勋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灰尘，“我帮你们叫了外卖，吃饱了才有力气跳。”
刘在勋转身走向门口，刚走几步又停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跟几人告别后，刘在勋轻轻带上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郑秀晶已经站回镜子前，对着镜子重新调整站姿，头微微偏着，雪莉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也开始跟着节奏做同样的动作。
Victoria站在她们四人身后的角落，在梳理动作，指出需要调整的地方。
刘在勋透过sm大楼的玻璃门，外面在飘雪，地面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浅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朴成浩发来的通知，剧组临时改变计划，明天要去郊外的外景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