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IRIS》最后一场戏杀青。
原本拍摄计划排到12月中旬，但金奎泰把最后几场棚内文戏集中压缩了三天，提前收尾。
拍完杀青戏，场务搬出一张折叠桌，上面摆着蛋糕和几瓶啤酒。
道具组在监视器旁边挂了几个气球，气氛比平时松快一些。
金奎泰站在人群中间，举着玻璃酒杯，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掩盖不住笑意。
“从小日本到匈牙利，辗转上海，再回到光化门，快一年了，大家都辛苦了”。
周围掌声一片欢呼声，大家举杯相庆。
刘在勋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啤酒。
没懂他往后退，几名剧组工作人员笑着把他拉过去，切下第一刀蛋糕。
金泰熙站在几步开外，没有和他站在一起，手里也端着一杯啤酒。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她朝他举了举杯子，他轻轻点头，喝完各自的杯中酒。
收工之后，刘在勋坐进车里，脱掉外套，叠好放在座椅上，靠着椅背闭上双眼。
朴成浩没有发动车子，余光从后视镜观察他几秒才问：“在勋，直接回家？”
“嗯，回家。”
拍了快一年，从匈牙利到上海到首尔，现在结束了。
车里的暖气吹在脸上，他靠着座椅，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睡着，脑海里不时闪过片场的点点滴滴。
回到家快九点了，刘在勋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没有人。
茶几上放着一袋橘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是刘在恩的字：“哥，我明天没课，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他笑着摇摇头，把翻过纸条的背面，空空如也。
第二天中午，厨房里热气氤氲，抽油烟机发出阵阵嗡鸣。
砂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的冒着油泡，醇厚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弥漫整座公寓。
刘在勋握着锅铲，站在灶台前，时不时翻动锅里的肉块，把控火候。
洗菜池边上，刘在恩撸起袖子，低头择着青菜，清水顺着菜叶，落进水池。
“哥，拍完了，这下彻底清闲下来啦，”刘在恩把择干净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随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刘在勋手里的锅铲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上。
“突然没事可做，心里反而空落落的，一时间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不习惯清闲的日子咯。”刘在恩抬起头，眉眼弯起的调侃。
“还行，难得有几天假期，”刘在勋把切好的土豆倒入锅中，“后面还要忙新电影，又没得休息了。”
“哥，你这几年都忙着拍戏，是不是抽空休息一段时间？”
刘在勋翻了下锅里的汤汁，把火调小一点，“嗯，拍完这部，明年下半年就不接戏。”
“真的？”刘在恩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他。
“真的，最多接一两个客串，不会像这两几年这样连轴转。”
“那你说话算话。”刘在恩把沥水篮里的青菜抖了抖，“年年都说要休息，结果一年比一年忙。”
”嗯，算话。”
”对了，你和泰熙欧尼，现在怎么样了？”
刘在恩凑近一点，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小孩子家家，打听那么多干嘛。”刘在勋摸了摸鼻子，避开妹妹的目光。
“我都多大了，还小孩子。”刘在恩撇了撇嘴，“上次她来家里看《IRIS》首播，你给她倒水，杯柄特意朝她放，你以为我没看见？”
“你观察力用在学习上不好吗？”
“我学习也不差。”刘在恩把洗好的葱递过去，不依不饶，“你就说，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刘在勋接过葱，切了两段，没有抬头：“现在还不方便公开。”
“那就是在一起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
“但你也没否认呀！”刘在恩咯咯直笑，转身去拿碗筷，没有再追问。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铃“叮咚”响了一声。
刘在恩往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踩着透拖鞋哒哒哒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Krystal，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蛋糕，眉眼弯弯。
她来这里不知道多少次了，熟门熟路的换好鞋子，把蛋糕搁在茶几上。
人还没进厨房，声音就先传过去了。
“欧巴，杀青快乐！”
刘在勋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嘴角翘起，开口打趣，“嘿，你倒是会挑时间，踩着饭点就过来了。”
Krystal眉梢一挑，目光有意无意瞟向刘在恩，“我就是来蹭饭的，谁让我有忠实可靠的线人。”
刘在勋瞬间反应过来，望向一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刘在恩，“合着是你在通风报信啊。”
刘在恩连忙摆了摆手，耳根微微发红，“我就是随口一提，谁知道Krystal跑得这么快。”
Krystal靠在厨房门框上，嘟着嘴，语气带着几分小委屈，“欧巴，我可是一听你杀青了，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刘在勋左手娴熟的翻动炒锅，头都不带回，“这不正好，请你吃午饭，特意做的红烧肉。”
“那可不行，一顿饭就想打发我？”Krystal头摇的像拨浪鼓。
刘在勋哭笑不得：“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你才知道，我可是女孩子。”Krystal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小模样。
“在恩，你管管她。”刘在勋朝刘在恩喊了一声。
刘在恩洗着葱，头也没抬，笑道：“我管不了，你自己惯出来的，自己负责。”
“我什么时候惯她了？”
“上次她住院你去医院看她，这次杀青她又第一个来，这不是惯着是什么？”刘在恩把葱递过去。
“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说吧，想要什么礼物？”刘在勋关掉灶火，转身看向她。
Krystal慢悠悠掏出手机，在手上晃了晃，故意皱起眉头，小声嘟囔，“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手机最近总是信号不太好。”
一旁的刘在恩再也憋不住，捂着嘴直笑，一眼就看穿她的小算盘。
刘在勋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她，“少跟我拐弯抹角，又看上哪款新手机啦？
想都别想，一顿红烧肉已经是最高规格答谢了。”
Krystal悻悻收起手机，噘起嘴，“欧巴，真小气！”
三人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玩笑过后，话题却慢慢正经起来。
Krystal说是光化门声势浩大的封路拍摄，又聊到青龙电影节，她守在电视前，看着刘在勋站上领奖台捧起影帝奖杯，打心底替他高兴。
“那阵子你的行程排的满满，一刻不得闲。”Krystal低声感叹。
“演员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停不下来，真停下来了，又找不到节奏。”刘在勋靠在沙发上，声音懒洋洋。
几人闲聊不到一会，玄幻门铃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