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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合欢功- 第1455章 那能一样吗陆星是我徒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55章 那能一样吗陆星是我徒弟
    何止苦笑:“我不是想着……多给他点东西,总没坏处。”

    大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殿顶,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天门山这回,怕是真等来个怪物了。”

    “谁说不是呢!”

    何止由衷一叹。

    事情说出来后,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你还挺好意思!”

    大长老咧嘴一笑,脸上全是讥讽:“你才教了他一晚上,就没东西可教了,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何止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什么叫没东西可教了?我这不是在给他录剑道感悟吗?我镇岳剑三重境界,他学是学会了,可火候还差得远呢!我这几天躲你这里,那是在给他时间自己消化!”

    “是是是!”

    大长老没再跟他继续争辩,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瓜子壳碎屑,冲何止一摆手:

    “行了,咱走吧。”

    何止一愣:“走?往哪走?”

    “回你的天剑峰去。”

    大长老抬脚就往偏殿外走:“我也跟你一块儿。”

    何止赶紧跟上去:“你跟我一块儿干什么?”

    大长老头也不回:“当然是要人,陆星留在你那天剑峰还有什么用吗?”

    “你堂堂宗主,一晚上就被徒弟把家底掏干净了,还有什么能教他的?我修的是沧溟剑道,走的是千变万化的路子,跟你的镇岳剑正好两个极端,你教不了,我来教。”

    何止脸都绿了:“你那沧溟剑道变来变去的,跟水一样没个定性,别把我徒弟教歪了!”

    “歪不了!”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你镇岳剑道打底,我沧溟剑道添变化,一稳一变,路子正得很。再说了,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让别人教?”

    何止气得直哆嗦。

    可他也知道大长老说得在理。

    按天门山的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得各峰转一圈,十二脉剑道都摸一摸,最后才定去处。

    陆星虽然是他带回来的,可还没正式拜师,严格说起来确实不算天剑峰的人,他要是死攥着不放,传出去就是宗主霸着弟子不放,难听。

    再说了,陆星这样的苗子,他也霸不动!

    “行行行。”

    何止一甩袖子,满脸不痛快地往前走。

    “你要跟着就跟着,不过丑话说前头,人到了天剑峰,怎么安排我说了算。”

    大长老也不跟他客气,背着手跟在他旁边,步子不紧不慢的:“到了再说。”

    两人出了主峰,往天剑峰的方向走。

    何止一路上臭着一张脸,大长老倒像没事人似的。

    到了后山,还没走近,两人便听见竹林那边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剑势波动。

    何止脚步一顿,和大长老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放轻了脚步,往前凑了几步。

    竹林里,陆星坐在石桌边上,手里捏着枚果子啃得正香。

    秦臻站在他对面,浑身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正拼了命地催动剑意去顶那股压在他肩上的剑势。

    那剑势是陆星随手压过去的,不重,却刚好卡在秦臻能承受的极限上,逼着他一遍遍地承受、突破!

    这个过程中,秦臻的剑势似乎都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何止两人站在竹林外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得出来,陆星压根没正经教秦臻什么招式,就是拿剑势压着秦臻,逼他自己去悟。

    可偏偏秦臻还真就悟出来了,方才那一翻剑意的路子,分明就是从陆星压他的那股剑势里摸出来的,这小子教人的法子野得很,可效果却好得吓人。

    “还真把镇岳剑道学去了!”

    大长老在旁边也看直了眼,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低声叹了一句:“这小子,自己学得快,教得也邪门。”

    何止没接话,可心里头那点滋味复杂得很。

    他本来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教的了,多少有点丢人,可这会儿看着陆星压着秦臻练剑的样子,那点丢人的感觉反倒淡了几分。

    秦臻又撑了几轮,陆星才把剑势收了。秦臻整个人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可脸上那表情却兴奋得很,显然收获不小。

    他抬头看见竹林外面的何止和大长老,赶紧站直了身子,拱手行礼:“师尊,大长老。”

    何止点了点头,大长老也嗯了一声。

    陆星顺着秦臻的目光看过来,见何止站在那儿,咧嘴一笑。

    “哟,宗主大人,您这大忙人总算把事忙完了?我还以为您把我搁这儿就不管了呢。”

    何止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一声:“什么叫搁这儿不管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大长老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一勾,那目光促狭得很,何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假装打量竹林里的景致。

    大长老摆了摆手,把何止那点尴尬揭了过去,随后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陆星一番。

    “小子,我听说你才仙圣境九层。”

    大长老捋着胡子:“却把镇岳剑道和宗主的剑意,全都给吃透了?”

    陆星把手里啃剩的果核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算是吧!也不算太难,宗主这套剑道路子正,学起来顺得很。”

    何止在旁边听着,脸上刚缓了缓,又听陆星接着补了一句:“不过到底是别人的剑道,用着总归不太顺手,回头我得自己琢磨一套。”

    何止的脸又绿了,瞪着眼道:“你还嫌弃上了?多少人想拜在我门下,我还没正眼瞧过呢!”

    “没嫌弃。”

    陆星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很。

    “就是实话实说,别人的东西再好,终究是别人的,我使镇岳剑道,威能是不小,可总觉得跟自己的路子差着一层。”

    何止还想说什么,大长老却摆了摆手,笑道:“他这话说得在理,剑道这东西,学别人的终究是学,融会贯通之后,能从中劈出自己那条路来,才叫真本事。天门山十二脉剑道,哪一脉不是先学再破的?他要是真能走出来,那是他的造化。”

    何止哼了一声,没再吭声,可脸上那点不痛快还是挂着。

    大长老又看了陆星一眼,忽然来了兴致:“小子,不如让我来亲自试试你,你不用留手,朝我攻过来。”

    陆星愣了一下:“不好吧?您是长辈,我一个后辈上来就动手……”

    “少来这套。”

    大长老笑骂了一声:“你方才压着秦臻打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陆星讪讪一笑,也不再推辞,站起身来,右手并指成剑,往后退了两步。

    大长老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了下来。他修的是沧溟剑道,路子千变万化,气息一沉下来,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

    陆星没有蓄势,也没有试探,抬手就是一指,朝着大长老的方向压了下去。

    镇岳剑第三重,镇天。

    指尖剑意涌出的那一瞬间,整片后山的天都变了。

    九霄之上,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往下一塌,日光被压得暗了三分。

    陆星指尖凝聚出的那道剑意,从下往上拔起,贯入九霄,与天穹深处的大道法则一勾,然后整片天往下沉。

    那剑势落下来的时候,没有风声,没有雷鸣,什么声响都没有,可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活物的心口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

    竹林外面的几个杂役弟子腿一软,当场坐到了地上,秦臻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拼了命稳住身形才没跪下去。

    大长老抬头看着那片往下塌的天,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托。

    沧溟剑意从他掌中涌出,千变万化,如同一片汪洋倒卷而上,迎上了陆星压下来的那片天。

    两股剑意撞在一处,没有炸开,也没有崩碎,而是僵在了半空。

    陆星那道镇天剑势压不下去,大长老那片沧溟剑意也顶不上来,两下里较着劲,整片后山的空气都被挤得咯吱作响。

    大长老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地托着那只手,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可心里头,他惊得不轻。

    陆星这一指轰出来的威能,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那股剑势压在沧溟剑意上,沉得吓人,力道之大,分明已经不下于准仙尊的全力一击,一个仙圣境九层的小辈,用剑指随手压出来的剑势,居然有准仙尊的分量,这要是让他再往上走两步,那还得了?

    大长老手腕一翻,沧溟剑意猛地一变,从硬顶改成了卸力,把陆星那道剑势一层层地化开,卸向四面八方。

    竹林里的竹子在两股剑意的余波里簌簌摇晃,落了满地的叶子。

    片刻之后,剑势散尽,天光重新亮了起来。

    大长老收回手,看着陆星,沉默了两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小子!”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那点惊叹压都压不住:“这一指之力,准仙尊之下,怕是没几个人接得住。”

    他目光在陆星身上又多停了一息,像在重新掂量什么似的。

    “你这镇岳剑,跟何止比起来,倒是多了一股杀伐气。火候上有些地方还嫩着,可威能反倒更盛,这番改动,比他原版可贵。”

    何止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吭声。

    大长老这话明着夸陆星,暗着也点了他一句,你练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人家改一改来得有灵气,何止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大长老没理他,转头对陆星道:“小子,你也到我这儿学学,我修的是沧溟剑道,千变万化,跟何止的镇岳剑是两条路子,你学一学,对你日后走自己的路有好处。”

    陆星眼睛一亮,脱口就问:“您那儿也有后山那些东西吗?赤焰鸾蛋、墨云芝、五彩锦雉啥的?”

    大长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哦。”

    陆星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退了几分。

    大长老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拍了拍胸脯:“你这小子!我那儿是没有,可你想吃的话,我让人去弄!天门山这么大,还能缺你几口吃的?”

    何止当场就炸了:“你少打那些东西的主意!后山那些仙禽仙药是我养了多少年的?你说弄就弄?”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你那几颗鸾蛋攒了多少年了?去年我厚着脸皮跟你要一颗炼丹,你推三阻四,现在倒好,陆星一锅全炖了,你屁都没放一个。”

    “那能一样吗?陆星是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