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最终也没有回答母亲这个问题。
他现在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他自己都乱得很。
侯夫人却急得很。
明天就是寿宴了。
“你们父子今晚必须拿个章程出来,不然,明天怎么应对?闹到如今,杀也杀不了,和谈也没可能。
总要拿出个解决办法的。”
李辰感受着右手传来的刺痛,沉沉一叹。
“等父亲过来再说吧。”
侯夫人也没法子了。
只能等李侯过来商量。
另一边,易寻已经将自己身上的伤都治好了。
还给手下人都用了特制的伤药。
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们必须保证最佳的状态。
第二天,一大清早,崔清远和王,周两家的公子就来了临江楼。
三人齐聚一堂,气氛僵硬。
最后还是王公子轻笑出声,“怎么一个个的都板着脸,这么严肃做什么?”
周公子是个武将,早就憋不住了,可他老爹说了,文人喜欢斯文有礼的人,特别是易家人已经被武将坑过一次了。
估计有心理阴影了。
让他过来客气着点,也斯文点,少说话,多听。
他们周家是这三家里,成功几率最低的那个。
“咳,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过来的,大家各凭本事呗。说起来,昨儿我的人可是替易兄解决了个大麻烦呢。”
他说这话下巴高抬洋洋得意的。
他老爹说得对,现在的易家就看中真诚。
嘿,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他这人最是真诚了。
崔清远喝了口茶,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昨晚上李家派了三拨人伪装成他们三家人过来刺杀,姓周的解决了冒充自家的杀手。
他和王公子也解决了冒充自家的杀手。
易寻下来的时候,三人都起身迎接他。
这三人里,崔清远算起来是和原身最熟的人。
曾经为了崔芙芷,他去过几次易家。
看到易寻下来,他关心的迎了过来,“阿寻,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清远兄挂怀。清远兄最近清瘦了,该注意多休息才是。”
他身后没抢过他的两人都气的咬牙。
干!这个黑芝麻汤圆!
刚刚闷声不吭的,现在人一来,他倒好,走他们前头去了。
周公子差点没气歪了鼻子。
“这就是我爹说的,厚颜无耻的读书人!”
可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抬手轻拍了下嘴巴。
易寻察觉到了,轻笑出声,“周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情直爽,让吾钦佩。”
周公子得了他这一句夸赞,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
王公子刚想上前说两句,别让风头都被两个对手给抢了去。
就听易寻继续道,“王兄,好久不见, 兄长风采依旧啊。”
王公子一听,顿时心里舒坦了。
看吧,你们两个都是抢着和易兄搭话,可易兄却是主动和自己说话的。
但他没发现,易寻叫崔清远,是亲近的清远兄,也给周公子化解了难堪。
等于是三个人都顾到了。
还每个人都在心里认定自己才是和易寻最好最特殊的人。
四人说说笑笑的一起结伴去了李府参加寿宴。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易寻一清二楚。
这三家处理得让他挺满意的。
他们出现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易家和李家的联盟刚崩,易寻就被三家奉为座上宾,挣着抢着要拉拢易家。
李家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更是齐齐沉了脸。
但自家理亏,他们也不敢过去对峙,怕丢更大的脸。
李辰今天的状态很差。
他眼下都是青黑,右手包扎着白色的绑带。
看向易寻的目光十分的复杂难言。
李侯在他身边强撑着笑招待宾客,低声警告他,“忍着,今天不管他怎么闹,都受着。”
他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应了声,“我知道了。”
老夫人这次办的寿宴,是她这辈子办得最大的一次。
来的都是天下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她宁可不要这份体面。
她也是让神医开了猛药,才能压下病重,面色如常的坐在这里。
看到易寻过来,心里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避不开。
在四家人上前送上贺礼的时候,在拿到易寻给她准备的贺礼时,这样的预感越来越近了。
她身边的嬷嬷打开檀木盒子,里头是一沓——证据。
一张张的口供画押,一张张的证据,还有一些物证····
嬷嬷颤抖着手,不敢报出来,更不敢拿给老夫人。
易寻轻笑,“桂嬷嬷,怎么了?可是本公子的寿辰礼物不入眼?”
周公子在边上起哄,“是啊,怎么别人的礼物你都报了,就我们阿寻的不报啊?”
王公子也在边上捧梗,“是啊,既然大家的礼物都报了,咱们阿寻的可不能例外啊。”
其他人看着中间几个人唱这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也有清楚内情的人差不多猜到里头是什么东西。
都坐等着看戏。
李家人的脸色一沉再沉。
最后,还是李辰咬牙说,“报!”
嬷嬷惊恐的看向老夫人,等待着她的命令,老太太闭了闭眼,叹息一声最终还是点了头。
嬷嬷没办法了,颤抖着声音报,“橙心纸一沓……纸包一袋,金锭子……”
还没报完,就被崔清远打断了。
“哎~桂嬷嬷,你这报的都是什么东西?既然报,那就大大方方的报出来!”
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橙心纸是贵重,可易家怎么可能在寿宴送一沓纸?
还有,什么纸包?哈哈哈,还是干脆念出来吧!或者拿出来,让我等看看!”
嬷嬷这会,腿都开始发软了。
里头可都是要命的东西,怎么可以公之于众?
易寻轻笑的上前,轻巧的夺过她手里的盒子。
“大家既然对这份大礼感兴趣,那还是我这个送礼的人来说吧。”
他来这一手,老太太忍无可忍,低声警告道,“阿寻!今日是老婆子我的寿辰,两家好歹还有情分在。
这件事,稍后我李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她想用自己长辈身份给易寻施加压力。
可惜,易寻不吃压力。
“老夫人,你李家的交代,可是几次差点让我命丧黄泉,我可不敢再向你李家讨要公道和交代了。”
他要自己亲自讨。
“阿寻!”
李侯急急出声,想要阻止。
易寻却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们接二连三的阻挠。
“李侯不必说了,有些账,也是时候当着天下人的面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