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高高举起。
“李辰,你口口声声说你李家没有杀我易家全族,那我问你,这封信里所写的。
要在截杀我之后,就去建安,将我易家满门斩杀殆尽!再趁着我易家无人可开口。
将那等身份来路不明的杀人凶手认做是我易家流落在外的庶女,借着这层关系,李家,和那个女子,就能继续将我易家的所有纳入囊中!”
李辰死死瞪着他手里的信,不可置信的摇头。
“什么?不可能的···”
孙倩薇哭得梨花带雨,委委屈屈道,“易公子,民女真的没有杀害主母,我也是无辜的啊。
我虽然是孙家的养女,可我是在主母去世之后进的李家。
而且,李家怎么可能会杀易家全族?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的,咱们不如请人去建安看看再说?”
养父他们最近被易寻的话本扰乱了心神,还没来得及派人去杀易家人。
所以,只要易家人都没有死,那这件事,就不算·····
另一边,围坐一团的女子,都是敬佩易明月的人。
这会已经忍无可忍了。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哭?若不是你们孙家狼子野心,刺杀主母和嫡子,又怎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就是,你说自己无辜,你哪里无辜了?你穿着明月的衣裳,用着她的首饰,花着她的嫁妆,睡着她的男人。
而,这些你都是靠着一张和她极为相似的脸踩着她和孩子的尸骨夺来的!”
还有一个女子,说话更是直接,“你们孙家先杀主母,后送你进世子后院,打的什么主意,你敢说自己不知道?”
她们字字珠玑,逼得孙倩薇辩无可辩,只能流泪,委屈巴巴的看向李辰。
李辰刚要训斥几个女子,就被易寻阻止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信,“证据确凿,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狡辩也没用。”
崔清远一摇扇子,悠悠道,“难怪啊难怪,阿寻在路上几次三番差点被刺杀。
昨儿下午,李世子还上门逼迫阿寻认下自己的女人做易家的庶女,啧啧,原来是早就打好的主意。”
他挖坑,王公子也跟着补刀,“可不是,阿寻没有受他逼迫把那个女人收做易家庶女,结果当晚就遭受了三轮刺杀!”
周公子这个时候,也知道该他埋土了,“可不是,要不是我们不放心派了人守着,这会阿寻就死了!
就许你们杀人全家,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还要把人几代积累占为己有,不许别人反抗报仇?”
他这话糙是糙了点,但理正。
他们给李家挖坑的时候,易寻已经把信给身边的人发着看了。
李家人想拦,却没他身体灵活。
拿到信的人,也不会让他们抢走,有的就是匆匆瞄了一眼就塞给第二个人看了。
他们看的时候,还把李家人拦在外面,他们用身体挡着。
谅他们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们动手。
李家人确实是没法动手,抢不回来信,个个急得全身都是汗。
同时也在心里埋怨孙刚他们几个。
有勇无谋,既然动了心思,就把事情办好。
结果呢?他们倒好,办事都办不明白,反而是把柄全落在易家手里了。
“阿寻,两家多年交情,着实没必要闹到这一步。那几个胆大妄为的已经伏诛了。
你若还有气,李辰和那个贱人任由你处置,如何?”
侯夫人这会是真的撑不住了。
李辰糊涂至极。
明明昨晚刺杀失败之后就谈好了的,任由易寻发泄一通怒火,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偏生他总是为了这个贱人乱了分寸!
本来易寻都没打算把这封信拿出来的,不然早就在刚刚就该放进盒子里了。
这就是给两家都留了最后的脸面。
他要杀那个贱人就让他杀,他拦什么!真是气死她了!
这下好了,闹得易寻把孙家和他的这些腌臜手段都暴露了。
她不止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已经彻底废了,不光是身体,连心智都差劲至极!
她不能因为他,让另一个儿子和女儿也跟着受难。
李辰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母亲。
“母亲?你要放弃孩儿?”
侯夫人痛苦的扭过头去,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辰儿,做错事,就得认!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蠢货,没看到那三家已经和易家达成同盟了吗?
四家联合起来,李家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只有交出这对罪魁祸首,李家和他们割席,这事才能彻底解决。
况且,他死不了,大概率是会重伤放逐,也总好过李家跟着一起被灭。
李辰捂着心口,只觉得心口破了个大洞一般,凉嗖嗖的。
他带着最后一点希望转头看向父亲。
李侯现在看向他的目光,唯有失望。
他和侯夫人是一样的想法。
也是一样的对李辰失望至极。
走到这一步,都是他作死作的。
好好的大道坦途不走,非要走崎岖山路。
刚刚易寻只杀该杀之人,按照他的性子,只要公道讨回来了,之后的事情都好商量的。
可他偏偏被美色冲昏头脑。
简直是个色令智昏的蠢货!
他压低声音怒斥,“你祖父和我费劲心思将你送去建安易家,你明知道是为何,你却····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会,已经不少人看过信了,都不住的摇头。
其他小势力的人这会看李家的目光,都是鄙夷不已。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太过分了!”
“这以后,谁敢和他李家交好?”
李侯终于拿到了信,看完之后,只觉得头昏脑胀的。
确切的证据在手里,他没法当看不到。
只是他没想到,姓孙的他们居然还敢谋划要杀易家全族。
而且,他这个儿子,居然默许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逼着易寻认下孙倩薇?
他猛的一拍桌子,桌子在他手底下开始四分五裂,“李辰!”
这一声吼,带着泼天的怒火。
“你昨天下午,去临江楼,到底干了什么?”
他回来的时候,说是自己去赔罪的,易寻没接受,还废了他一只手。
他气愤之下,这才答应让他去刺杀易寻的。
却没想过,都是骗他的!
李辰低头,不敢开口。
也不需要他开口,聪明人都知道了。
这李辰狼心狗肺,还没夺下大业呢,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连对他恩重如山的岳父一家都要斩尽杀绝!
还要让他自己的女人顶替易家女的身份谋夺易家的东西。
不少人纷纷退后,离他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