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让他们两家结亲了,咱们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李侯怎么会不知道是这个道理。
可李家现在自身难保,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 办。
“易明月铺开的摊子太大了,她的那些人也都用不顺手了,你和老二媳妇稳不住,该砍的就砍了,保住原有的。”
侯夫人提起这事就糟心。
她费了不少钱才把那些人赎回来。
可是因为名声坏了,合作的商家多数厌恶那些一仆侍二主的人,他们现在也没以前好用了。
白瞎了她花出去的那些银子。
只能折价再卖出去都没人收,只好卖去了煤矿。
重新找的人根本扛不起来。
因为名声坏了,有不少合作的商家都退了,供应的商家也不再合作····
那个小畜生留下的坑,让他们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的。
李辰和那些人的死,只是个开始罢了。
最麻烦的,是他留下的那些坑。
为了收拾烂摊子,他们散出去不少银子,可还是一团糟。
族里小辈的亲事也成了老大难。
“我知道的。”
她疲惫的从书房退了出去。
找老二媳妇商议怎么把铺开的那些维持不了的卖掉。
李侯沉默许久,他也在想,该怎么坏了两家的结盟。
半晌,他拿出了纸笔。
开始写信给周,王,两家。
现在,除了借刀杀人,他自己是没有什么余力去对付了。
那边,易寻收到消息,派人去悄悄收购回来。
“对了,给老子狠狠压价,压到他们赔得底裤都赔掉!”
阿叁笑得一脸邪气,“公子,交给我,保证整得他们哭爹喊娘!”
玩脏的,他最擅长了。
“嗯,别让他们发现是咱们的人。”
那些铺子庄子,可是他将来藏人和打探消息的最佳地点。
“是,公子,我这就去。”
至于给周,王两家写的信?
无所谓啊,反正两家结亲,那三家都会想搞破坏。
解决完了这件事。
他们也到京都了。
崔阁老带着叔伯们都在门口迎接。
看到浩浩荡荡的聘礼,连他们都震惊了一瞬。
这么多?
那他们给准备的嫁妆,看来还是少了,得补!
两家现在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婚事很快定下了日子。
只不过,柳贵妃得知这件事,很是不满。
闹着让皇帝召见易寻。
皇帝当然不会反对。
这可是和李家那个反贼结亲的易家。
明面上说是什么清君侧,诛妖道,打着为他好的旗帜,但不还是想反吗?
他正愁之前找不到这易家泥鳅的把柄,也召不回人呢。
现在倒好,人自己送上门了。
崔家接到召见的圣旨时,早就有所准备了。
崔阁老嗤笑着将圣旨随意的往桌子上一扔。
“寻儿,你怕吗?”
“祖父,孩儿不怕。您不是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崔阁老听他揶揄自己,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得很。
“哈哈哈哈,没错,让你进崔家的大门,我就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保证不让祖父失望!”
崔阁老轻笑,“不过也悠着点,你别真出事了,我可不好和你父亲交代。”
这小子,是那老滑头的命根子,要真出事,他得疯。
“放心吧祖父,我不会有事的。”
一个昏聩无能,沉迷炼丹睡女人的皇帝,他还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祖宗基业打得好,又有几家还不错的大臣,这天下早就改姓了。
不过吧,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了。
崔芙芷也在召见的名单里。
只不过,她是去见贵妃。
未婚夫妻俩一起坐着马车去了皇宫。
分开前,易寻给崔芙芷塞了一瓶药丸。
凑到她耳边低语,“解毒丸,能解百毒。”
崔芙芷闻言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师兄,你也小心。”
“我会的。”
易寻去了御书房见皇帝。
看到御书房的布置,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看过几个皇帝的书房,当属这位最奇葩啊。
别的皇帝书房里摆得最多的是书画。
他倒好。
那张屏风最大,后面的那张床最大·····
牛逼克拉斯!
他站在大厅里许久都没人来,就这么把他晾着也不管。
他也无所谓,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东瞧瞧,西看看。
他这副样子,倒是把内室的皇帝气笑了。
一般人被皇帝如此冷落,肯定是会战战兢兢的。
他倒好,就坐那儿了。
得,这一招伤不到对方,他也就不玩了。
从内室走了出来。
易寻连忙起身行礼。
“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只轻嗯了声。
也没让他起来。
“易大儒身体可还好?”
听说因为女儿死了,大病一场,怎么没直接病死呢?
人虽然退出了朝堂,可朝堂到处都是他的人,清都清不完,简直可恶。
“谢陛下关心,家父已无大碍。”
“哦?甚好甚好。不过,朕听闻,你与崔家那女公子定亲了?你可知,她是朕要为大皇子定下的大皇子妃?”
他说这话的时候,沉着脸,很是不悦。
易寻一甩袖子,姿态从容。
不让他起,他干脆就改成跪坐了。
“回陛下,确有此事,已经定了三月后的吉日,只不过草民不知芙芷身上还有婚约在?岳父没与草民说过这事。”
哼,都没定的事情,说了也没用。
皇室拿不出一点证据证明大皇子和崔芙芷有过婚约。
皇帝嗤笑,“这事,朕还没有下旨,好歹是未来皇子妃,总要多考察考察的。
但是,考察期间,你们竟然敢私自定婚,你们可知罪?”
易寻连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陛下恕罪,草民与崔家并不知情,岳父都不知晓陛下在考察芙芷。
实在是不知者不怪啊。”
“哦,那现在呢?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该怎么做,该是知晓了吧?”
得,这都威胁上了。
那就演呗,谁演得过谁啊。
“陛下,既然草民与芙芷已经定亲了,那便是未婚夫妻,草民不会因此便抛下她不顾!”
皇帝本来以为,稍微暗示威胁一下,他就该知难而退的。
可他居然还敢顶嘴,忤逆他,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罢了,反正不管今日他回答什么,都得挨罚的。
他做出一副暴怒的样子,把砚台砸向易寻,“哼,大胆!你竟然敢觊觎未来皇子妃?
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