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被打了五十大板,这会已经被送回崔家了。”
崔芙芷脚步一顿,又立刻加快脚步往外跑,同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五十大板,这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该死的!
虽然知道那个黑心汤圆不会真出事,但没看到人,她总是不放心的。
等回了崔家。
崔阁老已经穿戴整齐正打算进宫了。
两个小辈今日把戏唱开了。
接下来,就轮到他这把老骨头了。
“祖父,他怎么样了?您现在要进宫了?”
“嗯,请了大夫看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是。”她急匆匆行礼就跑开了。
两人分开,崔阁老直接进了宫。
宫里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柳贵妃差点被大皇子给强了,这事怎么说都让人很不可置信的同时又无比诡异。
算得上皇室天大的丑闻了。
崔芙芷一路从宸汐殿跑出来,嚷嚷得人尽皆知。
易寻也是,那张嘴叭叭叭的就没停过,宫里人多嘴杂,想瞒都瞒不住。
现在皇帝雷霆震怒,接到消息匆匆赶到贵妃宫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子俩衣衫凌乱的一幕。
气得他几欲发狂。
“贱人!贱人!”
他赤红着眼睛,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活撕了她。
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健全的儿子,这个蠢货!居然敢毁了他!
柳贵妃这会都还惊魂未定。
刚刚为了压制被药冲昏头脑的儿子,已经消耗她太多精力了。
这会累的浑身发软。
她凄凄惨惨的跪到了地上,重重磕头,把头都磕破了。
再次抬头,额头上的血都流进了眼睛里,可她根本不敢擦,“陛下,臣妾和皇儿是无辜的啊!都是崔芙芷,是她给皇儿下药的!
也是她把臣妾推进后殿锁上了门!陛下,臣妾万死,可崔芙芷才是罪魁祸首啊!”
她知道,发生这样的事,闹得满宫皆知,她已经没有活路了。
但崔芙芷那个贱人,也休想全身而退!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她垫背。
皇帝闻言沉默下来,脸上更是阴晴不定。
虽然御林军说阻止及时,没出事。
但他不可能容忍这样的污名。
半晌,他才开口,“哼,你干的那些事,朕都知道,不过是懒得说罢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毁了朕的儿子!”
说到底,就是她蠢!
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反将一军。
“陛下,是她藏拙了,她修习了武功,臣妾一届弱女子,不是她的对手啊……”
她明明都下了药了,哪里知道,那个死丫头根本没有中药,还有极好的身手。
藏得可真深啊!
皇帝扶额。
蠢妇!
人没中药都没发现,活该她失败。
他暴怒之下直接下令,“来人啊,柳贵妃祸乱后宫,其罪当诛,拖下去,赐死!”
柳贵妃惨白着脸跌坐在地,几次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被拖出去了。
大皇子身上的药性最后还是一个宫女解的。
但他有了这个差点乱乱的名声,基本也完了。
彻底和皇位无缘。
正想着,又听皇帝继续道,“来人,大皇子德行有亏,送去皇陵服侍先帝!”
大皇子刚解了药,还没来得及说两句就被堵嘴拖走了。
把大皇子发配去了守皇陵,贵妃赐死。
但皇帝的怒火还没消。
崔阁老一来就被罚跪在御书房门口。
来来往往的大臣们都看到了。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唏嘘不已,也有的怜悯崔家。
但,同时都在心里有数。
这事是皇室自己做得不地道。
两家结亲,皇室横插一脚,设计人家小两口,结果双双失败。
还闹成这样的局面。
贵妃死了,大皇子被废了。
只能说是,自食恶果。
跪了两个时辰,皇帝才让他进去。
崔老一瘸一拐的挪了进去。
皇帝没给他一个好脸色,“崔老,你养出来的好孙女啊,把朕的后宫搅得翻天覆地的。”
崔阁老无奈,皇帝要治罪,他不管怎么说,都落不到好。
既然如此,让他也痛快这一次吧。
只能重重磕头,“陛下恕罪,是臣管教无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她总是学不会低头。
贵妃娘娘既然要她的命,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受死,何苦为难娘娘与陛下!
臣有罪!臣该死!”
他说得悲戚,可话里话外,都是暗讽。
皇帝哪里听不出来。
他本来就怒火中烧,这会更是火上浇油了。
他把手边的奏折全部丢到了他头上。
“崔如琢!你放肆,你当真以为朕不能动你?”
崔阁老也不躲,生生受了,今日他们一家子伤得越重越好。
“臣有罪,臣该死!还望陛下恕罪!”
他不辩驳,只一味的磕头求饶,把自己弄得更加凄惨。
皇帝也烦了,不想啰嗦了。
朝外一吼,“来人啊!崔家忤逆不忠,犯上作乱,全族流放!”
崔阁老死死低着头,虽然被流放,但他一点不急,反而眼底都是弥漫开来的笑意。
他出宫也是被抬着出来的。
皇帝一怒之下,赏了他二十大板。
这下好了,崔家派出去的那些嘴,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皇室那点岌岌可危的名声,更是一落在落。
等皇帝回过神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崔家已经举家搬迁去了‘流放’地了。
崔家一走,朝堂都空了五分之一。
只有暗处的棋子,才继续留在京都让崔家时刻知道京都的情况。
离开之前,王家和周家都派了人过来请易寻去喝茶。
易寻都一一推拒了。
崔芙芷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我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选择。”
易寻揶揄的挑眉,“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崔清远忙得跟陀螺一样,看他们两个还有心情调笑,顿时不干了。
他一拍桌子,“好啊,我说你们去哪里了,原来在这里多懒,赶紧干活去。”
易寻看着怀里被塞过来的册子,无奈扶额。
得,能说啥。
他们人类就是这样,还没进门的姑爷,都是要当骡子遛一遛的。
流放的这一路,易寻也一直护送着。
看着崔家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
吃的喝的都是当地的特色菜食。
连那些押送人犯的官差都是自己人。
他感觉,这不叫流放,这应该叫游历。
当然了,他也没有闲着,这一路的人才也收得越来越多了。
往易家送的人也多了许多。
崔家明面上是流放,其实早就在岭南这边布好局了。
养的兵都在这里。
可以说,就算没有易寻这一出,崔家也会和上一世那样,用拒婚来换‘流放’。
还得了个被荒唐皇帝逼反的正当理由。
还真是,个个都是老狐狸。
易寻被崔家兄妹带着去看过他们的练兵场,觉得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他也一一提出来了。
崔家兄妹觉得有用的都拿册子记下了。
他现在虽然还没和崔芙芷成婚,可地位已经是正经姑爷了。
听说他也有意练兵,还传了他不少经验。
崔芙芷更是将经验整理成册给了他。
崔家还送了他几十匹好马配种。
并且承诺,将来会挑一队高手给崔芙芷做陪嫁,让他随便用。
也算是变相的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