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看易寻的勇气都没有了。
本来想得好好的,今天来好好和儿子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他。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事态就发展成了这样。
易寻却是一点不在乎他们的态度。
他从始至终就没对他们抱过任何希望。
不过,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包子。
他上前,一把将易磊推倒在地,痛得他脸色发白。
“啊!野种,你敢推我?”易磊气急之下脱口而出。
这可把易父易母震惊到了。
两人像是头一次认识易磊一般。
“磊磊?”
“磊磊,你,你说什么?”
易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眼眶瞬间红了。
“呜呜呜……爸爸妈妈,他推我,我疼死了。我不是故意骂他的……”
他哭的稀里哗啦的,以为夫妻俩又会像以前那样围着自己哄。
可他哭了半天,都没一个人来哄他。
易父易母此刻心里无比复杂。
经历了之前他故意拖延不让他们来找儿子。
接着又是刚刚监控里,他故意挑衅又故意陷害易寻。
还有刚刚那句野种。
他们怎么都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易磊并不是他们想象中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噗,你不是说我推你吗?我这人不喜欢被人诬陷。
恶名既然背了,当然要坐实了。还有,收起你的小心思。
我们可不是他们这对蠢货,你的心思在场除了他们,谁看不出来?”
被骂蠢货的两人,这会都惭愧低头,一句反驳的话都开不了口。
他们——确实蠢。
被一个八岁孩子耍得团团转。
还因为他,把自己亲生的孩子推远了。
这会,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易磊见他们这样,也破防了。
他现在才八岁,还没成长到以后那个霸总的心智和手段。
“你凭什么说我?要不是你回来,我还是易家唯一的少爷,都怪你!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你凭什么和我抢爸爸妈妈和易家?”
他脸色狰狞,一点没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说出来的话,也是恶毒至极。
“怎么?我的身份你用了八年,就真当是你自己的了?
不要脸的东西!”
易寻上前一巴掌扇他脸色,感觉不对称,又在另一边扇了一巴掌。
“啊!?我要杀了你!”
他的力气很大,易磊的脸瞬间红肿起来成了猪头。
他气急败坏的起身想要还手。
他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被打过。
易老头顿时急了,连忙过去拉架,“快,拉开他,别让他伤到我乖孙!”
话落,保镖们立马进来了。
只是,易寻的身手,别说让人近身了。
易磊被一连揍了好几拳,最后还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撞到人身上才停下了。
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易寻,“该死!狗杂种,你敢打我?
爸爸妈妈,你们没看到他欺负我吗?你们不是最爱我了吗?
为什么看着他欺负我?呜呜呜……”
易父易母此刻心情无比复杂。
事情发展得太快,他们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易磊……你,你今天非要跟过来,就是为了挑拨离间的吧?
谁教你的?你告诉我!”
她到现在了,还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是别人教坏的他。
他本性并不坏的。
可惜,易磊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杀了易寻,根本没听出来易母给他的台阶。
他只认为易父易母背叛了他,不要他了。
“你们就是有了亲生的孩子,就不要我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不也是你们的孩子吗?呜呜呜……”
对易磊再疼爱,也有消磨殆尽的时候。
这些天,他一次次的闹腾拖延,挑衅,污蔑构陷,反复在两人脑子里蹦哒。
一句句的野种,狗杂种,无比的刺耳。
他们的孩子,凭什么被人称作野种?狗杂种?
如果易寻是野种,狗杂种,那他们是什么?
加上他可能是仇人的孩子这个既定的事实,他们再也无法违心的自欺欺人。
这个孩子,可能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
纯粹就是利用他们对付易寻而已。
夫妻俩失望不已,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易老头冷冷的看着地上的易磊,像看死人一样。
仇人的野种怎么可能养的熟?
“老刘,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易家的人了,把人丢去福利院,不许人领养!”
他乖孙受的苦,他这个野种也得尝一尝。
说完,还用冷飕飕的眼神盯着夫妻两,“若是谁不服气这个处理方法,我不介意把他一起扫地出门!”
易父易母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我们不会反对的。”
“哼,最好如此!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去接济他,别怪我不仁!”
老管家立马会意,招呼保镖一起把人带走,送去易家资助的福利院。
这样,保管没人能把他领养走,也能让他吃够苦头和教训。
易磊挣扎不停,嘴里更是不干不净的怒骂他们一家人。
老管家蹙眉,拿一条手帕塞进他嘴里堵了嘴,省得让大少爷学了这些不三不四的下作话去。
同时心里感慨,果然不是易家的种,受到那么好的教育,还是养成了这副德行。
人一走。
易父易母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这下好了,事情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想做的弥补没办好,反而把事情搞得更加差了。
“阿寻……”
“爸妈知道错了……”
易寻抬手阻止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打住,我的爸爸是易青云。
二叔二婶记好了,下次别喊错了。”
两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自知理亏,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前一后离开了老宅。
当然,也没有去管易磊了。
反正死不了就行,他们暂时没有心情管他。
他被藏起来的另一面,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后劲太大了。
起码现在,他们并不想见到他。
回了家,王妈没看到易磊,就知道出事了。
旁敲侧击一通,夫妻两对她没有防备,就说了。
她急得立马找了个借口出了别墅。
她没发现,身后已经跟上了几条尾巴。
【老易,计划生效了,把易磊弄走,她果然急了。】
【老爷子的人跟上去了,你也盯一盯,把过程录制下来,争取连根拔了。】
王妈是埋得最深的棋子,也是最关键的棋子。
和她联络的人,必定是陆家的中心人物。
而且很可能是易磊的亲生父母。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