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让你们别在出现在我眼前的,对吧?”
面上还是温和的微笑着,可冷飕飕的语气,让人心底发寒。
他的话,也让跪在地上的两人浑身一哆嗦。
林晚更是崩溃大哭,“阿寻,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次。
我现在已经被娘家除名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活啊?”
易寻挑眉,指了指她身边的易运,“不是有你心爱的小叔子,哦,不对,现在该叫夫君了。
有你夫君在呢,你怕什么?难不成他还养不活你?”
不少人被他的话逗笑,看着中间两人都是鄙夷得很。
林晚听得呕血。
易运有什么用?
光有脸蛋,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在码头扛大包,天天累得跟死狗一样,也只够养活他自己的。
她还得靠自己做绣品养活自己。
这一个月,她手都被扎破多少次了?眼睛都快绣瞎了。
“易寻,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都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只求你放过我们这一次,让公公婆婆随自己心意,是否接纳我们,可以吗?”
她真的不想再过那种苦日子了,一天都活不下去。
易寻余光瞥见易父易母,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动容。
玩心起来,他好说话得很。
“你可以问问,若是爹娘执意接济你们。我无话可说。”
林晚闻言,欣喜的抬头,眼神希冀的看着易父易母。
“爹娘,求求你们了,你们知道的,我们在外面活得有多煎熬。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刘茵抿唇,生怕易母心软。
“怪谁?你们孤注一掷把所有钱都用来买假货了。
也不想想若是伯父伯母不原谅你们,以后该怎么过?
哦,看我这脑子,你们只怕是就拿捏着伯父伯母的心软呢!
觉得只要认错,他们就会原谅,对吧?”
有看不惯易运的人更是不客气道,“易公子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夸赞自己厉害吗?
怎么现在成了这样?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你的才干有多好多厉害的。
你可是说过,自己不比易家主差的……”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就易运这样的纨绔子弟,也敢和易寻这样能力各方面拔尖的继承人比?
以前他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就是,当初易家主刚成年,他的课题就是不靠家里关系,本金只有十两银子,一个月内赚到一千两。
他当初只花了半个月就完成了任务。”
“可不是,你易运出去的时候带着的行头都差不多有千两了吧?
怎么还越过越惨?连你媳妇都哭诉卖惨?”
“说什么呢?他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养媳妇了,听说林晚都是自己卖绣品过活的。”
说实话,两兄弟真的是对比惨烈。
易运听着这些奚落,心里憋屈得不行,他感觉自己的脸面和尊严都被打得啪啪响。
“不是我没用!易寻,有种你别在后面搞小动作啊!
我去当账房先生,教书先生,哪个不可以?
要不是你和他们打过招呼,怎么可能都不要我?”
众人都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导致他做不成账房和教书先生。
刘茵就差把白眼翻上天了。
“易运,你脑子里装得都是草吗?当先生起码得是秀才,你连童生都没考过!
还有就你们那个名声,哪家书院敢要你?
不怕带坏孩子?就算是账房,人家也是找清清白白的读书人。
而且,还要懂点生意,算数要厉害的。
怎么可能要你这样名声不好,只懂吃喝玩乐,一点常识没有,算数都勉强的废物?
真当别人开善堂的?”
易运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刘茵,“刘茵!你住嘴!
不就是记恨我选了晚晚,没选你吗?我告诉你,晚晚比你好千倍百倍!”
刘茵气得脸都黑了,无他,实在是恶心坏了!
“易运,你果然脑子有病!有大病!还好我及时发现你的不堪退了婚,不然得恶心死我!”
“你才有病!善妒,不贤,口舌····”
易父忍无可忍,“易运!你闭嘴!”
丢死人了!他攒了一辈子的脸,都让易运给丢完了!
他也没放过易寻,悄悄瞪了他一眼。
易运今日能到易家来丢人现眼,说没有这个大儿子的纵容,他是不信的。
别以为他没发现,刚刚他虽然就说了两句话,可那两句话都在给易运挖坑。
他只在边上负责看戏,别人替他把气都撒了,易运名声更烂了。
他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易家主。
“哎!易运,你已经不是易家人了,以后,别在费尽心思来这里了。好好出去过日子吧。”
继续折腾下去,只会把为数不多的亲情也给消耗没的。
而且,他一再的往易家凑,是真的在虎须上拔毛。
真以为易寻碍于名声不杀他,就是怕他了?
他多得是手段让两人悄无声息的死在外头。
易母今日都没有过寿的心情了。
但她是易家主母,没有儿媳,只能自己硬抗。
现在,先把问题解决了。
“易运,林晚,你们没有请帖是怎么进来的?”
两人尴尬得低头,不敢说是买通下人进来的。
易母问这话也没希望他们能回答出什么好话来。
“老爷说得对。往后在外面好好过日子吧,别来了。”
“爹,娘,你们当真要这么绝情?就算不接纳我们回来,好歹也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说到这个,易母也有些犹豫。
他们把身上的银子全部用来买假画,塞银子进来。
只怕现在身上几个铜板都没有了。
她有些迟疑的看向易寻。
易寻垂眸,只淡淡说了句,“你们说自己真心知道错了,可是,从事情发生到现在。
你们没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向我这个受害人道过歉,所以,这算什么知错?”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
易父易母也想到了,两人一直以来只顾着给他们道歉求原谅。
却没有真心实意的给易寻这个受害人道歉赔礼。
这哪是知道错了,这是知道拿捏他们当软肋,逼着易寻咽下这口气。
易父直接挥手,“来人啊,把他们丢出去,今日谁放他们进来的,也发卖出去!”
“是。”
易运和林晚这下彻底慌了,哭着不肯走。
“我明明有道歉的,阿寻,我刚刚给你道歉了啊,你别赶我走,只要让我留在易家。
我当奴婢伺候你赎罪,好不好?”
易运本来还在求父母,这会听到林晚向易寻卑微求和,气得他差点一口牙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