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案人先陈述详细情况。”
三妹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在中央站得笔直笔直的。
哥哥弟弟们都在为她撑腰,她不能怂!
“事情是这样的····”
她把事情条理清晰的都说清楚了。
包括父母和马老登是何时何地交易金额多少都说清楚了。
她说到最后,眼眶赤红,眼里有怨有恨,也有释然。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易家夫妻俩几次想插话,都被治安员直接喝止了。
问完了三妹,接着问易寻,和周围看了全程的人。
到最后,再来问易父易母和马老登。
“关于易三妹和易寻的指控,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
易父和易母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反反复复就那几句,“我们是她爹妈,能害她吗?我们生养了她,当然有权利做主把人嫁给谁啊。”
“她命都是我们给的,就是嫁人而已,那个女人不用嫁人的?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二哥身体败了赚不了钱了,她做姐姐的当然要替家里出力了,不然底下的弟弟们吃啥喝啥?
拿什么上学?”
治安员有职业素养,到这会还崩住了。
只是开口的话不怎么客气就是了。
“你们是否知道现在的婚姻自由,任何人不得强制包办婚姻?还有,未成年不到年纪不得婚嫁!”
夫妻俩不敢说自己知道。
只一个劲的狡辩,“我们哪里知道 啊,我们没念书,一辈子都是土里刨食的。
那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不行了?”
马老登也是那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两家你情我愿的,彩礼都谈好了,这不犯法吧?”
他还是有点脑子的,不敢说是八万买个女人回家当媳妇。
只说是彩礼。
但治安员也有的问,“你是否知道易三妹还未成年?”
马老登闻言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被治安员喝止了。
“老实回答,知道与否?”
马老登无奈叹息,这里的人都听到他之前承认的话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咬牙认了。
治安员也从他身上搜出来八万块钱。
此刻已经不需要易寻来说什么了。
证据确凿,治安员把易家夫妻和马老登带走了。
易寻带着妹妹和弟弟们回了家。
几个孩子一到家就高兴得蹦了起来。
“太好了,他们终于被抓了!”
三妹也高兴得流泪,“终于···终于可以不用被卖了···呜呜····”
易寻却不得不给几人泼了冷水。
“虽然他们被抓了,但是····”
几人齐齐紧张的看向他。
易寻无奈叹息,“没有成功完成交易,他们又是咱们的亲生父母····多重因素下,他们只可能被拘留一到三个月。”
几人齐齐失落的低头。
三妹气得咬牙,她一锤椅子,“早知道,我就将计就计,让他们来个人赃并获了!”
易寻摆手,“傻,为了几个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名声不值得。”
要真的让他们办成了,易三妹的名声也彻底没了。
他只需要争取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把局布好就行了。
三妹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但她就是不甘心。
那两个畜生不解决掉,他们永远无法安宁。
“那个姓马的呢?”
易寻轻笑,凑到她耳边低语,“治安员走之前,我告诉了他们,马老登前面死的老婆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只要他们去开棺验尸,马老登逃不了!”
三妹闻言,激动得连连点头。
三个弟弟先回了房间。
三妹留了下来。
她揪着衣服下摆,好久才开口,“哥哥,今天····我在你们还没来的时候给所有人都准备了茶水····”
这是她鼓起勇气和村里妇女主任手里抢的活干。
易寻眼神微眯,“药下了?”
三妹咬着牙点头,“对,我把给他们准备的水里下了你给的那个药!我不后悔!
我不想他们再继续生了,我们八个各有各的悲惨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你尸体被送回来的那天,我不止听到他们商量要把我卖给老鳏夫,还听到了·····
他们打算调理好身体继续生,因为大姐自顾不暇,你死了,我要被卖出去,老六送人,其他三个弟弟,他们又觉得不够了····”
真的是讽刺啊。
这十年里,夫妻俩其实多次动了还要生的念头,可惜,她身体经历了多次生育,早就亏损得不行了。
从小八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怀上了。
这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哈哈哈,我办到了,我终于办到了····不会有人再来到这个家里受苦了。”
她接近疯魔一般都笑,让易寻心疼的把她搂进了怀里。
“不怕不怕,我在,我还在····你做得很棒,他们该的,你做得很对,像他们这种把生孩子当投资,没有任何责任心的人,就不配当父母!”
原身至死都想着弟妹们怎么办。
现在他来了,就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三妹,趁着他们不在,接下来咱们有得忙了。”
三妹闻言猛的抬头,“告诉我,我能帮你!”
易寻沉思片刻才道,“大姐在山里过得很不好,咱们得把人接回来。”
大姐是在原身死后的第一年死的,一尸两命。
是被刺激的,易家父母去找她要钱要东西养家里弟弟们。
她因此知道了原身和三妹的死,动了胎气,在山里去医院太远也不方便。
而且,夫家也舍不得去医院的钱,让她生生疼死在了产床上。
这事也是加重原身怨气的重要原因。
人必须救回来。
三妹也坚定的点头,“一定要把大姐接回来,她过得很不好,那个男人之前关她打她!”
就算现在好些了,但曾经的伤害还在。
“好,你先去休息,我再好好计划一下。”
他当然知道了,趁着她现在还没有怀上孩子,得赶紧把人救回来。
三妹回了房间,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易寻想到今日特别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的老七,那眼神沧桑得很,一点不像十岁的孩子。
【统啊,他不会是重生之类的吧?】
这类的情况,他都经历很多次了,已经见怪不怪了。
系统也没有骗他,【是哦,他在砸到头醒过来之后就换了芯子,是长大之后的老七。】
【难怪这么沉默····】
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谁能保持正常心态?
【看来,我得好好想想了。】
几年之后的老七对易家父母充满了仇恨,在家里待着,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还是要和他好好聊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