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长脸色青白,还想再说什么。
被副厂长拦了,“好了老王,这事治安员他们都上门了,那便是真的已经确定了的。
你们还是配合调查吧,别闹了,继续抗拒执法,哪怕你是厂长,厂里也保不住你们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但只有王厂长明白,这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他今天早上一直上蹿下跳的没个消停。
但他这话也没有说错,他要是继续抗拒执法,会把自己也拖下去。
没看现在在场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最终他还是点了头。
刘治安员和搭档带着易满和王宝珠回了治安局。
这场闹剧才结束。
王厂长家的这些烂事当天就传遍了纺织厂,而纺织厂不少人又传到了亲戚朋友那里。
这下好了,这事也算是彻底闹大了。
不光王家现在岌岌可危。
连一中校长和班主任那边也出了事。
许校长那个死对头父子俩早就迫不及待找他辫子了。
拿到信的时候,简直如获至宝。
本来还想着先查清楚再动手的。
结果,第二天,易满就出事了。
治安局那边有易寻提供的信息和证据,加上王家打算的事情,事情都已经差不多要水落石出了。
他亲自以教育局需要介入调查的由头去了治安局。
把那些证据材料都复制了一份带回了教育局。
之后开始着手调查许校长和班主任还有王厂长之间的合作。
他调查的时候就发现了,副厂长也在查,两边一合计就联手了。
各自交换了手里有的证据,就差不多把这事理清楚了。
在周一大会上,他把这事直接捅了出去。
“今天开会,有一件性质十分恶劣的事情,必须当众点出来,严肃通报。
我们查到,本地有一起大学招生名额被违规顶替的案子。
纺织厂王厂长、一中学校校长,还有当事人的班主任,三方私下串通,把本该属于另一名考生的大学录取名额,私自挪给了厂长的女婿。
录取名额,不是谁家私有的东西,不能拿来做人情、搞交易。
厂长利用身份,校长、班主任手握学生档案,几个人沆瀣一气,篡改、顶替升学名额,这已经严重破坏招生纪律,践踏了教育公平。
必须严惩!”
他说得义正言辞。
证据材料也复制了多份,传给了在座其他人看。
本来许校长幕后的人还想反驳一二的。
结果,证据拿到手里,他就哑了口。
没办法,这份证据链太完整了。
治安局,纺织厂,教育局,三方一起调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从报案到今天,才一个礼拜,所有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这背后说没有一只手在推,他都不信!
现在,明知道是个坑,他是怎么都不敢随意出手了。
这事理清楚,教育局当然不会放过了。
大会过后,直接通报批评,将许校长,班主任撸了下来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并且记大过且被记入档案了,名声也臭了,他们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了。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好好的风光体面的工作就这么丢了。
成了家里的累赘。
这事办得雷厉风行,根本没给许校长和班主任翻身狡辩的可能。
但是王厂长那边的进程有些慢了。
副厂长拿到证据举报到了J检委。
那边办事流程慢一些。
不过上面先将王厂长停职了。
易寻现在躲在外面不回去。
易父得知儿子出事也带着大儿子回了城。
易家父子到处找易寻都没找到他,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找不到那个小畜生,拿不到谅解书,妈和小弟,王宝珠都要完蛋!”
治安局和教育局那边已经通知了京市大学易满顶替易寻名额上学的事情。
现在正在等京市大学的处理结果。
他们问过熟人了,说是情况不好,可能会被开除,记大过,并且记入档案。
他以后连正经工作都不好找。
但眼下最重要的,最要紧的事,是他们联手给易寻下药送他入赘的事情……
连易母也被抓了进去。
这已经属于情节比较严重的非法拘禁罪、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数罪并罚,合并判刑。
治安局那边通知了,这个月底开庭。
所以,必须先把易寻给找出来。
若是他撤诉,签谅解书,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易父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
“找不到就继续找!必须让他撤诉,我偷偷问过治安局那边的熟人了。
这个案子,咱们没有多少胜算,那碗糖水的检测报告,碗上面有你妈和你弟的指纹。
安眠药是你妈去医院开的……
还有走访王家亲戚,他们亲口承认,王家人和他们说的赘婿是易寻,不是易满!
而且……你弟你妈那两个傻缺和王宝珠在里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易大哥一脸怒容,闻言,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这能怪他们吗?
那治安局的审讯,你以为是那么好扛过去的?
那王家人就是不靠谱,书信那么重要的东西都会被人偷了。
还有那些亲戚,嘴巴怎么就这么不严实!”
易父当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很烦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当谁都敢在治安面前说谎?
要是被发现了,一个包庇阻碍公务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他们怎么可能冒险!”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愁得连连叹气。
说到底,就是找不到易寻,所有的路都成了废的。
“户口页他拿走了,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人现在还在不在沪市都说不好了。”
父子俩最担心的就是他去了京市。
要是他提前去京市大学拿回自己的大学名额就遭了。
肯定会和他亲生父亲见面的……
两人现在只能认命的轮流出去找人。
这天易家大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的。
“我带着朋友们找遍了都没找到人。招待所也没发现他的踪影……”
父子俩的心直直往下坠。
而被他们苦苦找寻的易寻,他还没离开沪市。
他需要等这个案子结了,拿着结案证明还有教育局的证明去京市大学拿回自己的学籍。
这些天,他都在刘治安员家里待着。
没办法,招待所里住着迟早被易家人找到。
到时候对他纠缠不休,他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