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怕你胡言乱语，破坏我的名声！”
我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有点发虚——确实是怕她把早上抱在一起的事说出去，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车子驶离青龙岭，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苏沐燕没再继续调侃我，专心开车，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我侧头看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盯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我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的火气混着羞恼往上涌，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追问：
“我得再问一句——感情你早上压根就是醒着的？！”
苏沐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却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没回头，声音带着点憋不住的轻快：
“不然呢？”
“可恶啊！”
我懊恼得想撞车，“我明明盯着你看了半天，你眼睛都没睁开过，呼吸还那么均匀，怎么可能是醒着的？！”
一想到自己当时那副“痴汉样”，盯着她的睡颜看了那么久，眼神还那么直白……
结果人家根本没睡，全程都看在眼里，我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告诉你眼睛没睁开就是睡着了？”
苏沐燕侧头瞥了我一眼，眼底满是戏谑，“你以为我当警察这么多年，是白混的？浅眠是基本操作，别说你盯着我看，你就是动个手指，我都能立刻醒过来。”
她顿了顿，放慢车速，回忆起早上的场景，语气更添了几分调侃：
“你一开始还挺安分，就躺在那儿装睡，后来估计是觉得我睡熟了，呼吸都变沉了，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五分钟吧？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又偷偷笑，那眼神……啧啧，说你痴情都算轻的，简直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五分钟？！”
我惊呼出声，脸瞬间红透了，“不可能！我明明就看了一小会儿！”
“不信你问自己的良心。”
苏沐燕笑得更欢了，“我本来想直接睁眼戳穿你，结果看你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挺有意思，就故意装睡，想看看你到底能看多久。没想到你还挺执着，硬是看了那么久，要不是外面白砚他们催得紧，我还能再装会儿。”
我瘫在副驾驶座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车顶，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刘七恒啊刘七恒，你怎么这么蠢！人家可是警察，警惕性比谁都高，装睡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过她？这下好了，糗大了！
“所以你早上故意不动，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我有气无力地问。
苏沐燕耸耸肩，一本正经地说：“也不全是，主要是想看看，某人嘴上说得厉害，背地里是不是也这么嚣张。结果嘛……”
她故意拖长语气，“看来也不过如此，痴情起来还挺可爱的。”
“闭嘴！”
我捂住脸，恨不得让车子直接冲下山崖，“不准再提这事！不然我就跳车！”
“好好好，不提了。”
苏沐燕憋住笑，重新加速，“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副懊恼的样子，比早上看我时还好玩。”
我：“……” 算了，跟这个女人没道理可讲！
苏沐燕踩油门的架势跟开赛车似的，引擎轰鸣着在盘山公路上狂飙，弯道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我紧紧攥着安全带，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原本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她压缩到半小时，一路风驰电掣冲进青龙城，进城后她才总算收敛了那股疯劲，车速放缓，恢复了几分警察的沉稳。
车子稳稳停在警察局门口，我立马瘫在座位上喘口气，摆着手说：“我就不下去了，你自己进去忙活吧，我在车里等你。”
苏沐燕解开安全带，侧头看我，嘴角带着笑意：“急着回去补觉？别急，请你吃顿早餐再走。”
“早餐？”
我眼睛瞬间亮了，刚才在道观只扒了几口救急的饭，肚子早就空了，立马推开车门跳下去，谄媚地笑道：
“我就知道苏姐对我最好！早说有早餐，我刚才就不跟你闹脾气了。”
苏沐燕白了我一眼，带着我走进警察局。
穿过办公区，她径直把我带到后院的食堂，一推开门，我瞬间看呆了。
大清早的食堂居然这么热闹，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各色早餐，冒着热气的包子、馒头、油条，还有豆浆、牛奶、鸡蛋，甚至还有好几样精致的小菜，炒青菜、酱黄瓜、卤豆干，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我去，你们警局伙食这么棒的吗？”
我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心里暗暗咋舌，比我们道观里清汤寡水的早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早上垫了垫肚子，但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可转念一想，不行不行，得忍住！
我可是青龙岭道观出来的人，不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不然被苏沐燕的同事看到，肯定会觉得我很土。
于是我强装镇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跟着苏沐燕走到打饭窗口，手里拿着餐盘，眼神却忍不住在各种美食上打转。
苏沐燕看出了我的心思，忍着笑跟打饭阿姨说：
“阿姨，多给她来点包子和油条，再来碗豆浆。”
打饭阿姨笑着舀了四个肉包、两根油条，又盛了满满一碗热豆浆，还额外夹了些小菜，堆得我的餐盘都快放不下了。
我抱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咬了一口肉包，鲜嫩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香得我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边吃，我一边忍不住想：
山上那群笨蛋现在肯定还在道观啃白粥咸菜吧？
要是让他们看到我在警察局吃这么丰盛的早餐，白砚那家伙指不定要跳脚，张浩肯定会哭着喊着下次也要跟来，想想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样子，我心里就偷偷乐开了花。
苏沐燕端着餐盘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挑眉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再去打。”
“不用不用，这些够了。”我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