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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98章 苏家别墅的地下室-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8章 苏家别墅的地下室
    此时的岛田信玄迷迷糊糊看清了谷口的两道身影,意识却早已被毒素侵蚀得支离破碎。

    甜腻的香气在脑海里翻涌,骷髅花的呜咽声挥之不去,眼前的金光与狐火渐渐模糊成一片光晕。

    他刚想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挣扎,体内的毒素突然彻底爆发。

    四肢一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身体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仅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洛天宇和白砚对视一眼,都没有恋战。

    谷内的禁制邪性十足,妖藤和瘴气源源不断,硬拼下去只会徒耗灵力,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个“烛龙”组织的人带回去。

    白砚收起狐火,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岛田信玄的后领,将他半拖半扛地拽起来。

    洛天宇则手持桃木剑殿后,剑身金光流转,将追上来的几根妖藤和零星瘴气逼退。

    两人脚步飞快地朝着谷外撤离,片刻间就消失在了山谷深处的阴影里。

    刚走出山林,远离了那片诡异的瘴气,白砚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靠他娘的!青龙岭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山清水秀的,现在满是邪秽,连这种吃人的妖藤都长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嫌弃地踢了踢肩上晕死过去的岛田信玄,语气里满是烦躁。

    洛天宇脚步未停,面色依旧凝重,沉声道:

    “我们的关注点现在不该在这儿。这禁制和‘伤龙泣血’阵同源,肯定是‘烛龙’组织搞的鬼,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家伙带回村,问出他们的阴谋,还有青龙岭龙脉的情况。”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村口走去,白砚低头瞥了眼岛田信玄,突然停下脚步,皱眉道:

    “等等,你看他脸色,青黑青黑的,嘴唇都紫了,好像中了那骷髅花的毒……这毒看着邪性得很,要救吗?”

    洛天宇转头看了眼岛田信玄的状态,指尖凝起一缕道炁探了探他的气息,发现他脉搏微弱,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再不解毒,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沉吟片刻,语气坚定道:“当然要救。就算不从良心出发,他是‘烛龙’组织的人,肯定知道我们想要的东西——‘烛龙’的动向、龙脉气眼的位置、还有他们和凌家的交易,这些都得从他嘴里问出来。他要是死了,线索就断了。”

    白砚撇了撇嘴,虽觉得救这樱花佬晦气,却也知道洛天宇说得在理,只能无奈道:

    “行吧行吧,听你的。不过这里离村子还有段路,他这毒要是发作得快,半路上死了咋办?”

    洛天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山林,谷内的黑紫瘴气隐约还能看到一丝轮廓,那片区域的邪秽气息越来越浓,显然禁制还在不断扩散。

    他收回目光,语气沉声道:

    “先带他回村,用清心符暂时稳住他的毒素,延缓发作。至于彻底解毒,还有山谷里的禁制,等七恒和苏沐燕回来再说——七恒懂五行破邪之术,苏沐燕那边有警局的支援,联手应对才稳妥。”

    说罢,两人不再耽搁,扛着晕死过去的岛田信玄,快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青龙岭的山林里依旧透着刺骨的阴冷,而一场围绕着龙脉、阴谋与救赎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最关键的序幕。

    此时,青龙市核心地段的苏家别墅内。

    夜色如墨,整栋别墅静谧无声,唯有书房内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苏文强——苏沐燕的父亲,正闭眼坐在书房的实木办公桌旁。

    这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巨大办公桌,此刻被清理得极简,只堆放着一叠厚重的文件,以及一个正对着他的老式机械闹钟,指针在表盘上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没人知道他这样静坐了多久,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与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等待某个至关重要的时刻。

    墙上的挂钟缓缓指向晚上9点,下一秒,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叮铃铃”声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苏文强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褪去了之前的平静,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整个人如同解开了暂停按钮的机器,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久坐的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起身走出书房,脚步沉稳地朝着别墅最深处的地下室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客厅角落的储物柜后方,极为隐蔽。

    苏文强拉开储物柜,露出里面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把与现代别墅电子锁格格不入的黄铜老钥匙,钥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透着岁月的沧桑。

    他从睡衣口袋中掏出这把钥匙,精准地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清脆的锁芯转动声响起,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浓郁香灰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腥气扑面而来,直冲鼻腔,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与地上楼层的现代奢华不同,地下室比别墅任何一层都要宽敞。

    显然经过了特殊的扩建与加固,墙壁由厚重的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贴着一层暗灰色的瓷砖,透着冰冷的压抑感。

    整个地下室最显眼的,是中央区域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用暗红色的朱砂混合着某种细碎的金属粉末绘制而成,覆盖了足足十平米的地面。

    线条扭曲盘绕,交织成一个个复杂诡异的图案,边角处还刻画着许多晦涩难懂的符文,透着一股令人望之心悸的阴邪气息。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阵法中蕴含的诡异力量。

    阵法的中心位置,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漆黑陶瓮,陶瓮表面光滑,却没有任何装饰,透着一股古朴的阴森感,瓮口被一张泛黄的黄符紧紧封着。

    符纸上用暗褐色的颜料写就了一串扭曲的符文,那颜料的色泽暗沉,细看之下,竟像是早已干涸的血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而在阵法外围,靠墙的位置,并排停放着三口老式棺材。

    它们并非现代殡仪馆那种光亮整洁的漆木棺材,而是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柏木棺材。

    木质暗沉发黑,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甚至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和虫蛀痕迹,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腥气与朽木的腐味,与地下室的甜腻腥气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口棺材的盖子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道一指宽的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绸内衬,衬布平整,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可这份空旷,反而比装满东西更显惊悚,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苏文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阵法、陶瓮与棺材,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凝重,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迈步走进地下室,反手关上了铁门,将外界的光明与生机彻底隔绝在外,只留下地下室里诡异的气息,与阵法中隐隐流动的阴邪力量,在黑暗中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