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宽阔明亮,白墙洁净,地板防滑吸音,偶尔有身着同款制服的研究员匆匆走过,或低声交流参数,空气中弥漫着专注与紧绷交织的气息。
巨大落地窗之外,是科学院充满未来感的宏伟建筑群,更远处,淡蓝色流光巨盾笼罩整座城市——
那是近地轨道裂隙突袭的最后防线。
我按照原主残留下来的记忆,小心翼翼地穿过了一道道需要经过严格身份验证才能通过的安全门,然后乘坐着速度极快的灵能电梯一直深入到这座建筑物的最里面。
随着距离第三研发处越来越近,可以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守卫变得越发森严起来,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凝重气息。
当终于来到主实验室时,眼前所见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它实在是太过宏伟壮观了!
这个房间的高度至少有十米以上,整个空间内摆满了各种各样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极其精密复杂的仪器和设备:
巨大而醒目的灵能反应炉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光芒,由众多立体符文组成的能量聚焦阵列正在默默地运行着。
还有那半空中漂浮着的能够实时进行运算处理的全息沙盘以及数不胜数的管道线路和指示灯等等,它们相互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耀眼夺目的光海。
此时此刻,数十位专业的研究人员们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自己手头的工作当中去了。
有的操作着各种仪器设备并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响起;有的则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键盘或者鼠标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还会传来低声的交流讨论声音……
这一切共同交织成了一首充满紧张氛围的独特“工作交响曲”。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间位置,站着一名满头白发、身穿白色实验服且身体略微有些佝偻的老者。
他背对着门口方向,双眼紧紧地凝视着前方那块巨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信息流以及蚀界魔潮的三维模拟图像。
他就是姜玄陵院长。
第三武器研发处的灵魂,
玄黄界对抗蚀界魔潮的顶尖权威之一。
我站在入口处,微微屏息。
梦境给我的第一场考验,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院长,刘七恒研究员报到。”我上前一步,按原主的礼仪沉声说道。
姜玄陵缓缓转过身。
他年逾古稀,面容清瘦枯槁,眼窝深陷,刻满长期透支心神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锐利如刃,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骨子里的东西。
他上下扫了我一遍,目光在我脸上顿了顿,似在掂量新人的深浅,最终微微颔首,沙哑的嗓音沉稳有力:
“你的培训报告我看了,理论底子不错,尤其是不稳定能量界面约束那部分设想,有点意思。现在没时间磨磨蹭蹭,跟我来。”
他没有半句多余寒暄,转身便迈步朝着实验室最深处那片被重重隔离屏障严密封锁起来的区域快步走去。
见状,我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紧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们先后穿越过数道只有姜玄陵本人的生物密钥加上实时更新的动态密码同时输入之后才能够顺利打开的坚固无比的合金闸门。
终于来到了一个面积相对较小,但内部设施和设备都堪称极其精良且先进,甚至连周围空气中所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都几乎难以察觉得到的神秘密室之中——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姜玄陵个人专用的私密型科研工作室所在之处,同样亦是整个高度机密级别的特殊项目得以正常运作开展下去的最为关键重要之核心枢纽地域。
此时此刻,只见位于这间密室正中央位置处摆放着一张略显陈旧的木质工作台。
而在那张工作台上面则放置着一只呈半开状态模样的纯黑色金属材质制成的手提箱子。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个手提箱的内表面还精心铺设了一层鲜艳如血般深红色的天鹅绒布料作为衬里使用,并将整整二十个厚度颇大且质地坚硬异常的暗金色封皮文件夹整整齐齐地固定在了其中。
这些文件夹的封面上并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存在,然而其密封口处却是不断闪烁流动着一层层密密麻麻仿佛永不停歇一般的奇异灵力符文印记。
姜玄陵径直走到了那张工作台前方停下脚步,并未直接去触碰那些放在那里的文件资料,而是首先熟练地操作起手边的某种仪器来。
很快,一道清晰可见的立体投影图像就出现在了空气当中并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
紧接着,他用手指轻轻一点面前的屏幕,然后转头看向我,同时向我做出一个请观看眼前这段影像视频的手势动作。
镜头里是一座藏在群山之中的基地,风格古朴,却处处嵌着灵能科技纹路,显然是某个高度机密的研究点。
可此刻,整座基地已陷入火海与血腥混乱。
袭击者不是蚀界魔潮那些扭曲怪物。
而是一整支身着制式黑色灵能装甲的人形部队。
军纪森严,配合默契,战术专业得可怕,武器灵光冷冽,目标极其明确——
摧毁基地,抹杀所有人,夺走或销毁里面的东西。
基地守卫拼死反击,灵能光束与法术炸开漫天光焰。
可入侵者的装备、战术、战力都明显压过一头,防线正被一寸寸撕碎。
画面里,几名研究员抱着机密装置仓皇转移,刚冲出掩体,便被一道精准的幽蓝灵能光束直接湮灭。
姜玄陵盯着画面,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魔潮,是人!
这是三天前,‘瑶光’隐秘前哨站遇袭。”
姜玄陵的声音压过影像里的爆炸声,沉重如铁:
“袭击者不是蚀界魔潮,是一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高等文明势力——我暂称他们为‘黯星猎手’。目标很明确:我们关于蚀界魔潮本质与逆熵稳定场的全部研究。”
他手指一滑,画面放大,聚焦在基地深处一道被强行破解的密室门上,门中央烙着星辰与齿轮交织的徽记。
“他们得手了一部分,带走了逆熵稳定场的核心方程式初稿。但最关键的原始观测数据、推导过程、二十年的全部积累——”
姜玄陵的目光,狠狠钉在工作台上那只黑色金属箱。
“全都在这里。”
他一字一顿,每一字都重若千钧:
“这二十本资料,是逆熵稳定场的全部基石,也是我们从根源上遏制、甚至逆转蚀界魔潮的唯一希望。没有它们,对方手里的方程式就是空中楼阁;可一旦我们失去……玄黄界,就真的没未来了。”
他抬眼,布满血丝却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锁着我:
“黯星猎手不会停。科学院内部……也未必干净。常规转移、常规藏法,已经死路一条。我需要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人,用绝对想不到的方式,保住这箱东西。”
我心猛地一沉。
不用多想也明白——
这就是织梦娘给我的副本主线,是我这场“故事”的核心冲突开端。
“刘七恒。”
姜玄陵的声音压到最低,郑重得像在托付一条世界的命:
“你刚来,背景最干净,履历上和任何核心项目都不挂钩。最重要的是——你的灵能特质很特殊,微弱却极度稳定,而且……”
他顿了顿,措辞极慎,
“你对异种能量的‘包容性直觉’,能帮你藏住、护住它。”
“我要你,立刻带这箱子离开科学院,前往备用方案b的第七号安全点——听涛崖古观测站。那里有未登记的独立灵能供能、基础维生,能彻底隐匿。”
“到地方后,激活站内‘琥珀封印’,把箱子和你自己一起封死。”
他盯着我,眼神决绝:
“除非我亲自出现,或是持有我最高权限指令的人到了,否则——不准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