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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18章 惊险脱困张晨失踪-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章 惊险脱困张晨失踪
    五行剑裹挟着麒麟佩的至阳之力,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劈在幽冥血尸胸口。符文迸发出刺啦作响的紫光,却在接触阳玉的瞬间寸寸崩裂。

    血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腐肉与骨骼碰撞的闷响中,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教堂中央的圣坛。雕花长椅被拦腰撞断,十字架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与碎裂的彩玻璃碴在月光中纷飞

    “快走!”白砚狐目圆睁,尾巴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却一把揪住我的道袍后领。我顺势借力,五行剑劈开右侧彩窗,飞溅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

    身后传来血尸愤怒的咆哮,以及蝙蝠群重新集结的尖啸声,混着教堂梁柱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们跃出窗外的刹那,白砚九条尾巴化作流光缠住我的腰,借着狐妖的妖力,我们在断壁残垣间腾挪跳跃。

    回头望去,血尸已经撞穿墙壁追来,它周身的噬阴蝠重新组成护盾,腐臭的黑雾将破碎的教堂彻底笼罩。

    “张晨他们往西边跑了!”白砚的声音混着风声灌进耳中,他的尾巴突然收紧,“那畜生速度太快,必须抢在它之前......”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猎枪的轰鸣。

    就在刚刚,

    夜雾如墨,张晨拽着张浩跌跌撞撞地往前奔,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攥着符咒的手。

    爹!有东西!张浩突然被藤蔓绊倒,抬头瞬间瞳孔骤缩——月光被割裂成碎片,那只浑身裹着黑布的响僵不知何时立在路中央,颈间铁链在夜风里哗啦作响,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正是那只被黑袍人召唤出来的、上一次跟我和白砚打斗过的响僵。

    张晨猛地将儿子护在身后,猎枪扳机扣到一半突然卡住。

    响僵喉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啸,指甲暴涨三寸,腐肉剥落的手臂甩出残影。符咒在张浩怀中发烫,太极图的金光被响僵周身黑雾吞噬,它每踏前一步,地面就结出蛛网般的冰纹。

    跑!往东南方!张晨反手将儿子推向斜坡,猎刀划出寒光。响僵却鬼魅般瞬移到他身后,利爪擦着后颈掠过,带起几缕血雾。张浩踉跄着摔进灌木丛,符咒脱手滚进泥坑,恍惚看见父亲被铁链缠住脚踝,在满地碎枝间拖出长长的血痕。

    符咒的金光被泥坑的污水渐渐吞没,小芳微弱的气息正随着每一次颤抖变得愈发稀薄。

    喉间涌上铁锈味,他想起三天前在老槐树下,小芳被野狗追得哭喊,是他抄起木棍冲上去赶跑恶犬;想起上个月暴雨冲垮石桥,也是他咬牙背着腿脚不便的吴婶蹚过湍急的河水。

    可现在——指尖触到符咒边缘时,他摸到自己止不住的颤抖。难道就因为这两天的遭遇,自己就怂了吗?

    “懦夫!”张浩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滚烫的泪水混着泥污滑落。父亲脖颈渗出的血珠滴在枯叶上,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他猛地扒开灌木丛,符咒在掌心捏得发皱:“我不会再躲了!”他猛的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枯枝断裂的脆响划破死寂,张浩握着碗口粗的树枝,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泥浆顺着裤腿往下淌,符咒被他死死塞进怀里,胸口传来的温热让他想起小芳蜷缩在病榻上的模样。

    响僵脖颈的铁链骤然绷紧,腐肉剥落的头颅缓缓转向这边,空洞的眼窝里,幽绿鬼火跳动得愈发疯狂。

    来啊!少年嘶吼着挥出树枝,粗糙的树皮擦过掌心,火辣辣的疼。

    木枝砸在响僵天灵盖的瞬间,发出闷葫芦般的钝响,几片碎骨混着黑色黏液迸溅在他脸上。恶臭直冲鼻腔,张浩却死死咬住后槽牙,又举起树枝猛砸下去,这一次,他清楚看见僵尸额间的符文泛起涟漪。

    张晨捂着流血的脖颈踉跄爬起,猎刀不知何时已回到手中。可响僵根本不给他机会,铁链甩出残影,腐臭的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张浩被劲风掀翻在地,后背撞上尖锐的树桩,疼得眼前炸开金星。他却强撑着翻身,将树枝狠狠戳向僵尸的咽喉。

    树枝被响僵用爪子拦下,它稍微一用力,树枝便被捏的粉碎。

    腐臭的腥风裹着尸毒扑面而来,张浩能清晰看见响僵口中翻卷的烂肉,腥臭黏液滴落在他脸上,烫出细小的血泡。

    他闭眼将树枝奋力前送,却被僵尸布满尸斑的利爪死死钳住。就在响僵血盆大口即将咬碎他头颅的刹那,一道赤红符咒如流星般破空而来,“轰”地炸开在僵尸后脑!

    “畜生!”我脚踏七星步,五行剑泛着刺目的金光,剑锋直指响僵天灵盖。白砚九条尾巴如狂怒的火焰席卷而至,狐火在空中凝成巨大的狐首,獠牙撕咬间将环绕响僵的黑雾尽数驱散。

    “他奶奶的,又是你这个杂种。前两天把老子打成重伤,今天拿命来!”白砚周身裹着狐火,脚下生风的朝响僵冲来。

    张晨趁机翻滚着退到儿子身边,猎刀抵住树干才勉强站稳,脖颈的鲜血染红了半幅衣襟。

    响僵被双重攻势震得连连后退,颈间铁链发出刺耳的铮鸣。它摇晃着布满裂痕的头颅,空洞的眼窝里鬼火暴涨,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枯枝败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组成狰狞的骷髅图案。

    “小心!它要自爆尸气!”白砚的狐目闪过警惕,九条尾巴交织成盾挡在众人身前。我咬破舌尖喷出三昧真火,与狐火融合成炽烈的光网,将响僵即将爆发的尸毒尽数压制。

    压制住响僵的瞬间,腐臭的风突然从背后席卷而来,带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我猛地转身,只见幽冥血尸正撞断碗口粗的槐树扑来,它周身的噬阴蝠组成漩涡状护盾,青灰色皮肤上的符文在月光下诡异地脉动。白砚的狐火骤然暴涨,却在触及血尸三丈外就被那团黑雾吞噬。

    跑!往村子东侧绕!我拽着张浩的衣领往后急退,五行剑在空中划出警示的光痕。

    张晨护着儿子冲进灌木丛,猎刀不断劈砍阻拦的藤蔓,枯枝断裂声与血尸的嘶吼声交织成死亡进行曲。可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震颤,血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了距离,它每踏一步,地面就沁出黑色黏液,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不能把这个家伙引到村子里去,那样全村都得遭殃!白砚突然刹住脚步,九条尾巴炸成扇形,必须有人引开它!话音未落,张晨已将猎枪塞进儿子怀中,疤脸上的血痂随着肌肉颤动:我去!老子这条命早该交代在战场上了!

    张浩挣扎着要追,却被我死死按住。血尸果然调转方向,带着漫天蝙蝠追向张晨。我看着张晨远去的背影,从百宝袋掏出三枚铜钱:白砚,你带张浩回村护好村民。我用铜钱阵追踪,一定能找到张晨......

    三人迅速像村子的方向跑去,穿过村口老槐树时,白砚的狐火将夜雾烧出猩红缺口,张浩攥着符咒的手指已冻得发紫。我瞥见祠堂屋檐下蜷缩的村民,却无暇解释,拽着两人直扑吴婶家——那扇贴着褪色符纸的木门在风中吱呀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快!把床帘拉上!我踢开门槛上的陶罐,将昏迷的小芳从内屋抱出。白砚立即甩动尾巴,九条狐火在四周结成结界,跳跃的火苗映得墙面的驱邪画符忽明忽暗。

    张浩跪在床前,双手颤抖着递出符咒,指尖还沾着逃亡时的泥渍:恒哥,小芳她......

    噤声!我咬破舌尖,将精血滴在符咒太极图上,口中急念镇魂咒。符纸骤然化作流光没入小芳眉心,她苍白的面容泛起诡异的青灰,喉间发出断续的呜咽。

    我抄起铜铃在她头顶摇晃,铃舌撞击声混着咒语震荡,空气中泛起细密的波纹。突然,小芳的手指猛地抽搐,床板被抓出五道深深的指痕。

    不好!有东西在阻拦!白砚狐目圆睁,尾巴上的伤口渗出的血珠竟在空中凝成倒悬的血莲。

    我猛地扯断颈间的麒麟玉佩,将阳玉按在小芳心口,五行剑同时刺入床榻——玉碎的脆响中,一道黑影从她体内被强行逼出,正是先前在教堂出现的勾魂铃虚影。

    我指尖如电,三张收魂符在掌心燃起幽蓝火焰,口中厉喝:“乾坤借法,缚魂锁魄!”

    符咒化作三道赤芒,如灵蛇般缠住勾魂铃虚影。那铃铛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空中疯狂扭动,却被符咒上的古老符文层层束缚,最终“砰”地炸裂成一缕黑烟,消散在火焰结界中。

    白砚的九条尾巴猛地收紧,狐火暴涨三尺,将残余阴气尽数焚尽。我顾不上喘息,迅速取出镇魂香点燃,青烟缭绕间,掐诀念道:“三魂归位,七魄入体,急急如律令!”符咒上的太极图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柱没入小芳天灵。

    小芳的睫毛微微颤动,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呻吟。

    张浩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那双熟悉的眼睛缓缓睁开,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过去将小芳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吴婶颤巍巍地从门槛外扑进来,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住我的道袍下摆,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活神仙!您是咱们老吴家的救命恩人啊!”

    说着就要屈膝下跪,我慌忙伸手扶住她佝偻的脊背,掌心触到老人单薄的脊梁,才惊觉她为照顾小芳已瘦得脱了形。

    “使不得使不得!”白砚甩着尾巴上前帮忙搀扶,狐火将屋内照得暖融融的,“要谢就谢你家这小子,要不是张浩拼命拖住那僵尸,我们也赶不及救人。”少年仍抱着小芳不肯松手,闻言耳朵涨得通红,后知后觉地抹了把脸上的泪。

    小芳靠在张浩肩头,指尖轻轻触碰他结痂的伤口,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柳絮:“疼吗?”“不疼!”张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得硌手的干粮,“你昏迷三天都没吃东西,吴婶留的玉米饼,我给你藏......”话没说完,小芳已泣不成声地埋进他胸口,泪水洇湿了少年补丁摞补丁的衣襟。

    屋内氤氲着劫后余生的暖意,白砚悄悄将尾巴卷过打翻的烛台,重新点燃的火苗轻轻摇晃。

    树林深处,山间小道上。

    腐叶在脚下发出垂死般的脆响,张晨捂着渗血的脖颈踉跄前行,伤口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黑色--刚刚响僵在他身上抓出的伤口已经被感染,尸毒入侵。

    尸毒顺着血管如蛇般游走,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往肺里灌进碎冰,眼前的山路开始扭曲成诡异的黑色漩涡。

    身后传来幽冥血尸震耳欲聋的嘶吼,猩红眼珠的蝙蝠群如乌云压境,利爪擦着他后背飞过,扯下大片衣料。

    呼......呼......张晨倚着树干干呕,指缝间渗出的血沫都带着诡异的墨色。他握紧猎刀准备做最后的抵抗,却见前方树林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黑袍人戴着青铜面具缓步走出,袍角扫过的草地瞬间枯萎。

    幽冥血尸在黑袍人抬手间骤然停住,周身的噬阴蝠发出不满的尖啸。

    黑袍人盯着张晨溃烂的伤口,面具下传来沙哑的轻笑:老东西,命还挺硬。他伸手隔空点在血尸眉心,符文光芒黯淡几分,留着你还有用——张家祖宅的机关,没你这把可打不开。

    张晨勉强撑起身子,猎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们......到底想从祖宅里拿什么......

    话音未落,黑袍人袖中突然甩出一道符咒,正中他心口。剧痛袭来的瞬间,张晨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幽冥血尸发出不甘的怒吼,而黑袍人已带着僵尸没入树林,只留下满地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月色如水,洒在吴婶家的小院里。我手持孔明灯,烛火在灯罩内摇曳,映着我凝重的神情。吴婶见我动作,脸上露出疑惑,连忙放下手中刚洗好的碗,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我身边。

    “道家小伙,你这要放孔明灯干啥呀?”吴婶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吴婶,声音有些沉重:“张晨叔现在情况不太好,他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回来救你女儿,现在被僵尸追着,之前还被响僵挠伤中了尸毒,我得赶紧想办法去找他。”

    吴婶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开始微微颤抖:“啥?张晨他……他咋会这样?”说着说着,她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泪水在里面打转。

    “张晨平日里没少帮我这寡妇的忙啊……”吴婶声音哽咽,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我一个老女人,孤苦伶仃的,要不是他和张浩时不时来照顾我,帮我挑水、劈柴、修屋顶,我这日子可咋过哟……”

    吴婶的肩膀微微耸动,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我们两家一起熬过了那么多苦日子,饿肚子的时候互相帮衬,遭了灾一起顶着,他不能出事啊……”

    她双手紧紧攥着围裙,指关节都泛白了:“小伙子,你可得救救他,求你了……”说着,她的膝盖微微弯曲,似是又要下跪。

    我急忙伸手扶住吴婶,坚定地说道:“您别这样,我一定会尽力的。张晨叔是个好人,我们不会让他出事的。”

    说罢抽出五行剑就准备往门外走,却被白砚一把拉住。

    白砚九条尾巴一扫,带起的劲风差点掀翻我手中的孔明灯。他斜睨着我,狐目里透着狡黠:“道家小子,招魂引魄的时候倒是灵光,这会儿倒把本狐忘了?”

    “我也要去!”张浩攥着猎刀就要往门外冲,小芳猛地拽住他的衣角。少女苍白的手指因用力而发颤,眼泪扑簌簌砸在床单上:“浩子哥,带我一起去!张叔他......他总说我是没爹的孩子,可每次野狗追我、恶邻欺负我,都是张叔拿着扫帚冲在前面!上个月山洪暴发,他背着我蹚过齐腰深的洪水,自己被石头划破了腿都没松手......”

    白砚尾巴一卷,将两人隔开:“胡闹!你三魂刚归位,禁得起折腾?”他转头瞪向张浩,狐火在瞳孔里跳跃,“看好她!敢跟来就把你捆在村口老槐树上!”

    我捏碎一枚定位符,看着符纸化作流光没入夜空:“白砚,用你的追踪术沿着尸毒气息找。张浩,守好村子,若有异动就放三枚爆竹为号。”

    随即我和白砚立即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