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狐道行者- 第29章 前夜-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章 前夜
    我揉着胳膊上的淤青跟着下车,刚踩稳站台就被苏沐燕猛地勾住脖子。

    她的薄荷绿防晒衣蹭过我下巴,手机镜头突然怼到眼前,闪光灯“咔嚓”一亮:“笑一个啊刘七恒!”

    我僵得像根木桩,眼睁睁看她对着镜头歪头甜笑,梨涡浅浅,完全没了刚才掐人时的狠戾。

    阳光洒在她发梢,路过的阿姨还笑着指指点点:“看这小情侣多登对。”

    白砚在旁边气成河豚,尾巴卷着百宝袋使劲甩,铜铃响得跟催命似的。

    “你干嘛!”我压低声音想推开她,手腕却被她悄悄捏住。

    苏沐燕笑得更甜,手指在我掌心飞快敲了两下——这是特警队的摩斯密码。

    我浑身一激灵,听她对着镜头撒娇:“哎呀你看你,脸都红了!”

    实际上她的指甲正碾着我腕脉,眼神冷得像秦岭的雪:“南出口那辆黑Jeep,看见没?”

    我顺着她镜头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Jeep停在充电桩旁,车窗摇下条缝,露出半截绣着金线的袖口。

    苏沐燕突然把我搂得更紧,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垂:“等会儿上车,记得叫我‘燕子’。”

    她咬着牙笑,睫毛在我脸颊投下颤动的影,“敢露馅,我就把你喂金丝猴。”

    我们三人径直走向黑色吉普,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过分白净的脸——一个青年歪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烫金袖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男人单手支着车窗,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他穿着雪白的丝绸衬衫,袖口绣着金线缠枝莲,怎么看都像刚从画展出来。

    听见我的抱怨,他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露出腕上和田玉手串:“道家小先生本事不小。”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下吴邪峰,道上朋友叫我‘黑狮子’。”

    白砚“噗”地喷出一口冷气,尾巴差点扫翻路边的灭火器。

    我盯着他保养得宜的指甲,很难想象这双手能摸金倒斗。

    吴邪峰指尖敲着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目光在我和苏沐燕之间转了圈:“道家小先生,我还以为您独行侠呢。”

    他的视线落在苏沐燕腰侧若隐若现的镇魂铃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多问,只敲了敲副驾的真皮座椅,“上车吧,秦岭道不好走。”

    白砚“嗖”地钻进后排,尾巴卷着百宝袋甩在座位上,铜铃撞得车窗直响。

    我拉开车门时,苏沐燕突然拽住我袖口,指尖在掌心快速写了个“假”字。

    吴邪峰从后视镜里瞥来一眼,镜腿反射的光晃得我眯眼,他慢悠悠发动车子:“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进秦岭不是逛庙会。”

    吴邪峰转动方向盘,越野车碾过国道上的减速带,他从后视镜里扯了扯嘴角:“这次算上我,总共七个人手。”

    他指尖敲了敲真皮方向盘,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冷光,“老猫、刀疤、阿青——上回跟我进秦岭的老班底。”

    吴邪峰从储物格里摸出包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老猫懂尸蹩习性,刀疤擅长破阵,阿青……”

    他顿了顿,烟灰落在雪白的衬衫上,“她跟秦岭的‘东西’打过交道。”

    苏沐燕突然往前探身,薄荷香混着桃木味涌到前排:“什么‘东西’?”

    吴邪峰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车子正拐进市区,停在一家挂着“醉仙楼”匾额的高档饭店前。

    车子驶入停车场,一下车吴邪峰便热情地为我们带路,电梯在5楼停下。

    雕花木门推开时,一股浓烈的熏香扑面而来,包厢里 already 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的独眼龙正用匕首撬着核桃,他脚边的蛇皮袋渗出暗红液体,腥味混着熏香格外刺鼻。

    左手戴着机械义手的刀疤正在擦枪,义手关节处露出的青铜齿轮泛着幽光。

    角落里的纹面女低头喝酒,脖颈上的“摸金符”刻着诡异的咒文,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晃动——我突然想起爷爷古籍里的记载,那分明是能锁住生魂的子母炼魂钉。

    吴邪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黑色衬衫:“道家小先生,给你介绍下,这几位都是道上的朋友。”

    老猫抬起独眼看向我,缺了眼珠的眼眶黑洞洞的:“就是这小子?看着比娘们还嫩。”

    刀疤转动机械义手,齿轮发出“咔咔”声而阿青突然抬起头,额间的刺青在灯光下像条活蛇,她举起酒杯,喉间发出沙哑的笑:“欢迎加入。”

    吴邪峰用银筷敲了敲瓷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我腰间的归墟凝露:“老猫,别门缝里看人。”

    老猫缺了眼珠的眼眶抖了抖,蛇皮袋里突然发出“嘶嘶”声。

    吴邪峰没理会,转而看向我,指尖摩挲着青瓷酒杯:“上次我爸被黑袍人威胁,那家伙自称‘鬼算’——我爸说你也认识他,是真的吗?”

    我攥紧口袋里的归墟凝露,油皮纸下的琥珀色液体正微微发烫:“那家伙嘛!老对手了。上一次被烧着,后来……就没见了,应该是死了。”

    吴邪峰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极低:“鬼算是‘异空’的人。”

    “异空?”苏沐燕猛地抬头,薄荷绿防晒衣下的朱砂符若隐若现。

    吴邪峰指节敲了敲桌面,红木纹路间渗出极淡的血痕:“一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组织,他们手里有……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缝。”

    一提到“裂缝”这两个字,白砚“咚”地撞在桌腿上,尾巴卷着我的脚踝直抖。

    我突然想起当初我和白砚打柏树精怪时,那个从裂缝里伸出的巨大手掌——它轻易救走了柏树精怪,顺带两发黑色光弹就能把我们打到昏迷不醒。

    吴邪峰拿起菜单的手停在半空,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你们见过裂缝里的东西?

    白砚尾巴刚抖着吐出“我们当……”,我鞋底就狠狠碾住他的脚尖。

    他嗷呜一声缩回座位,我赔笑着接过话头:“就见过黑袍人用那裂缝逃跑,跟萤火虫似的一闪就没了。”

    说着还伸手比划,余光瞥见阿青脖颈的炼魂钉晃了晃,老猫独眼窝里的血丝似乎又浓了几分。

    吴邪峰转着酒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那你们二位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白砚挠着耳朵,尾巴把桌布卷出个褶子。

    我干咳两声,指腹蹭过归墟凝露的油皮纸:“各有所求罢了。”

    这话刚落,包厢里突然安静半秒,刀疤的机械义手齿轮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小姐呢?”吴邪峰突然转头,镜片反光盖住了眼神。

    苏沐燕把防晒衣重新系在腰间,露出后腰的朱砂符,梨涡甜甜的:“我啊?来秦岭看金丝猴顺便采风。”

    她突然凑近老猫,指着他脚边的蛇皮袋:“大哥,您这袋子里装的是黑驴蹄子吗?听说陈年的能驱尸蟞!”

    老猫独眼一瞪,却被苏沐燕亮晶晶的眼神堵了回去。

    阿青突然“嗤”地笑出声,灌下一口白酒:“小丫头片子懂行啊。”

    刀疤转动机械义手给她倒酒,青铜齿轮渗出的粘液滴在桌布上,洇出焦黑的痕迹。

    苏沐燕顺势聊起了古墓机关,尾音带着少女的娇俏,却把几人哄得不时点头。

    我和白砚缩在角落,她清脆的笑声混着老猫的粗嗓门,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倒显得我俩像局外人。

    我和白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背的冷汗又把衬衫黏在了一起。

    我朝吴邪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吴老板,我去催催菜。”

    不等他回话,就拽着白砚夺门而出。走廊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我攥着他拐进消防通道,铁门“哐当”撞上的瞬间,白砚猛地甩开我的手。

    “你踩我脚干嘛!”他耳朵往后撇成飞机耳,尾巴气得炸开,“那裂缝的事说出去又怎么了?难不成我们还怕——”

    “怕?”我死死捂住他的嘴,归墟凝露在怀中发烫,“你用你那快生锈的脑子想想!裂缝里的东西上次随手两发光弹就能把我们打个半死,现在柏树精怪都凉透了,它为什么还不露面?”

    白砚的瞳孔猛地收缩,尾巴僵在半空。

    “再说吴那几个同伴,一个二个都不像好人,尤其是那个独眼,”我压低声音,“他那黑驴蹄子闻着你知道像什么味儿?”

    白砚耳朵一抖,尾巴不安地扫过墙角的消防栓:“能像什么,难不成是脏东西?”

    “那上面有尸毒的味儿。”我盯着他骤然瞪大的眼睛,归墟凝露在怀中烫得惊人。

    白砚僵在原地,喉间发出细小的呜咽,爪子无意识地抓着墙面,挠出几道白痕。

    我瞥向虚掩的包厢门,压低声音继续道:“刚刚那姓吴的为什么要问我俩是啥关系?还有苏沭燕——”

    白砚浑身的毛炸成球,爪子死死攥住我的衣角:“她刚才问老猫黑驴蹄子的事,莫不是……她也发现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指甲无意识地摩挲着归墟凝露的油皮纸:“倘若真是这样,那她在这方面上实力可能还真不会比我低多少。”

    想起苏沐燕方才与几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能在顷刻间察觉尸毒气息,还不着痕迹地套话,这手段分明是老手。

    白砚的尾巴不安地缠上我的手腕,我心中警铃大作,对她的猜疑又深了几分。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瓷盘碰撞的轻响,服务员端着雕花食盒朝包厢走去。

    我拽着白砚跟上,压低声音警告:“待会儿少说话,别把归墟凝露的事抖出来。”

    包厢雕花木门推开的瞬间,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吴邪峰倚在红木椅上,金丝眼镜泛着冷光,他转动着酒杯里的冰块,率先开口:“道家小兄弟和你的朋友催个菜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扯出个笑,后背却绷得发紧:“咱俩去上了个厕所。”

    余光瞥见老猫独眼死死盯着白砚炸起的尾巴,蛇皮袋在桌下发出细微的蠕动声;阿青脖颈的炼魂钉泛着幽光,刀疤的机械义手正缓慢开合,青铜齿轮间渗出的黑液在桌布上腐蚀出焦痕。

    苏沭燕咬着筷子冲我眨眨眼,梨涡浅浅,可藏在桌下的手,正悄悄攥紧了腰间的镇魂铃。

    吴邪峰端着酒杯起身时,水晶吊灯的光在他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冷芒。

    我本以为会听见祝酒词,却见他目光扫过众人:“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行动只看结果——希望各位都能为计划拼上全力。”

    老猫独眼闪过凶光,蛇皮袋在桌下发出沙沙声响;阿青脖颈的炼魂钉晃出幽光,刀疤转动机械义手,齿轮咬合声混着冰块碰撞声格外刺耳。

    众人举杯时,苏沐燕突然凑近我,薄荷香拂过耳畔:“刘七恒,你手在抖哦。”

    她眼尾弯起,指尖却在桌下戳了戳我掌心——那里躺着枚沾着尸毒的黑驴蹄碎屑,不知何时被她塞了过来。

    饭桌上的气氛比古墓里的阴气还重,直到吴邪峰将檀木盒拍在桌上。

    盒盖弹开的瞬间,半块青铜古镜泛着幽光,镜面纹路扭曲如活物:“这是上次在左墓道挖到的青冥古镜残片。”

    他指尖抚过镜缘缺口,“传说镜身复原时,秦岭会裂开通往异界的门。”

    白砚尾巴突然炸毛,打翻的酒杯在桌布上洇出深色水痕。

    吴邪峰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继续道:“这次目标是右墓道。那里机关经过千年滋养,早已成精——”

    他顿了顿,镜片反光盖住眼神,“进去的人,活着出来才算本事。”

    我攥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盯着桌上泛着幽光的半块青冥古镜,喉结滚动着发问:“你说从左墓道拿出来的?这么说,右墓道你们压根没进去过?”

    白砚的尾巴在桌下不安地扫来扫去,扫过苏沐燕的登山靴时,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吴邪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毒蛇吐信:“刘先生果然敏锐。”

    他将镜片重新架上鼻梁,镜片反光映出老猫独眼的猩红血丝,“上次我们在左墓道触发机关,只抢到这半块残片。至于为什么古镜要分置两处……”

    他突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森然,“或许墓主人早就料到,贪心的人总想凑齐两半。”

    阿青脖颈的炼魂钉随着她仰头灌酒发出清脆声响,她抹了把嘴角,额间刺青扭曲如活物:“小子,你当战国的方士都是吃干饭的?”

    她指节敲了敲古镜,“这青冥镜本就是镇墓邪器,分开放才压得住墓穴里的……”

    话未说完,刀疤的机械义手突然重重拍在桌上,青铜齿轮间渗出的黑色粘液腐蚀着桌面,发出“滋滋”声响。

    “右墓道的机关比左墓道多三倍。”

    吴邪峰用银筷挑起一块生鱼片,鱼肉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流沙阵、弩箭墙、活蛊池……还有,”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怀里归墟凝露的轮廓,“守着古镜残片的东西。”

    老猫突然怪笑起来,缺了眼珠的眼眶里爬出一只尸蟞,在他掌心爬来爬去,“上次在左墓道,要不是那东西突然出现,我们也不至于只抢回半块镜子。”

    白砚的爪子死死勾住我的裤腿,我感觉归墟凝露在怀中剧烈发烫。

    我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刺耳。

    吴邪峰慢条斯理转动着酒杯,冰块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他朝老猫抬了抬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

    老猫缺了眼珠的眼眶微微抽搐,喉间发出沙哑的冷笑:“异世界。”

    他独眼盯着摇曳的烛火,蛇皮袋在桌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天我们撬开左墓道的主棺,摸到青冥古镜残片的瞬间——”

    老猫突然压低声音,独眼泛起诡异的红光,“所有手电筒全灭了,墓道石门轰然关闭。”

    他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那半块镜子突然蓝光大盛,像活过来似的越胀越大,最后……裂出个黑窟窿!”

    苏沐燕托腮的手顿了顿,薄荷绿防晒衣下的朱砂符若隐若现。

    老猫抓起酒壶猛灌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滴落:“四周场景全变了!阿青对着空气挥刀,刀疤拿枪狂扫,我……”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我看见自己被千尸啃食,腿都软了!”

    “要不是我这祖传摸金符。”吴邪峰举起胸前晃动的符牌,金属表面泛着暗红锈迹,“恐怕我们四个都得交代在里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裂缝里传来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吴邪峰话音刚落,包厢里陷入死寂,唯有老猫喉间发出的咯咯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还没等我和白砚从那诡异的描述中缓过神,吴邪峰已利落地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摸出三把铜钥匙,“叮”地一声甩在桌上:“酒店房间在六楼,602、603、604。今晚养足精神,明天进山。”

    钥匙边缘还带着体温,我拾起时触到细微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符文。

    白砚尾巴蜷成一团,爪子无意识地挠着桌布:“现在就……”

    “吃完再走,不合规矩。”吴邪峰头也不抬,银筷精准夹起一块生鱼片,琥珀色的酱汁顺着鱼肉滴落,在白瓷盘上晕开暗红的纹路。

    苏沐燕托着腮轻笑,指尖把玩着钥匙,薄荷绿防晒衣下的朱砂符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吴老板安排得真周到。”

    老猫独眼闪过凶光,蛇皮袋骤然剧烈扭动,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和白砚对视一眼,喉咙发紧。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白砚爪子握着筷子直发抖,我胡乱扒了两口米饭,余光瞥见刀疤的机械义手正缓慢开合,青铜齿轮间渗出的黑液在桌布上腐蚀出焦痕。

    阿青仰头灌酒,脖颈的炼魂钉晃出幽光,额间刺青随着吞咽动作扭曲变形。

    “我去透透气。”我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

    白砚几乎是同时窜起来,尾巴扫翻了半碗汤。

    身后传来吴邪峰低沉的轻笑,混着苏沐燕清脆的调侃:“慢走啊~”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我和白砚一路小跑,直到推开安全通道的铁门,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才敢大口喘气。

    我背靠冰凉的消防通道铁门,盯着白砚因为惊恐而炸起的尾巴毛,压低声音道:“做好心理准备,这帮人一旦进了墓,很可能会……”

    “会什么?!”白砚的爪子死死抠住墙面,尾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攥紧归墟凝露,油皮纸下的琥珀色液体烫得惊人:“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抢先拿到东西,他们绝对会把我们当弃子。”

    白砚顶着满头冷汗,耳朵往后贴成飞机耳:“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还记得吴老板怎么跟我们交代的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说上一批进去的人,有死在墓里的。”

    白砚尾巴僵在半空:“这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假设你是个心怀善意的领队,”我掰着手指分析,“带人涉险前,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先警示危险?可吴邪峰只字不提那些人怎么死的,反而反复渲染古镜引发的异象……”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从心理学上说,他这是在刻意转移注意力,淡化真正的危险。当人被‘古镜裂缝’这种猎奇信息吸引时,就会忽略更致命的潜在威胁——比如,来自同伴的背叛。”

    白砚喉间发出一声呜咽,爪子无意识地揪着我的衣角:“所以他们……”

    “所以他们早有算计。”我想起老猫独眼的猩红血丝、刀疤机械义手渗出的黑液,浑身发冷,“那半块青冥古镜,根本就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