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胳膊上的淤青跟着下车,刚踩稳站台就被苏沐燕猛地勾住脖子。
她的薄荷绿防晒衣蹭过我下巴,手机镜头突然怼到眼前,闪光灯“咔嚓”一亮:“笑一个啊刘七恒!”
我僵得像根木桩,眼睁睁看她对着镜头歪头甜笑,梨涡浅浅,完全没了刚才掐人时的狠戾。
阳光洒在她发梢,路过的阿姨还笑着指指点点:“看这小情侣多登对。”
白砚在旁边气成河豚,尾巴卷着百宝袋使劲甩,铜铃响得跟催命似的。
“你干嘛!”我压低声音想推开她,手腕却被她悄悄捏住。
苏沐燕笑得更甜,手指在我掌心飞快敲了两下——这是特警队的摩斯密码。
我浑身一激灵,听她对着镜头撒娇:“哎呀你看你,脸都红了!”
实际上她的指甲正碾着我腕脉,眼神冷得像秦岭的雪:“南出口那辆黑Jeep,看见没?”
我顺着她镜头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Jeep停在充电桩旁,车窗摇下条缝,露出半截绣着金线的袖口。
苏沐燕突然把我搂得更紧,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垂:“等会儿上车,记得叫我‘燕子’。”
她咬着牙笑,睫毛在我脸颊投下颤动的影,“敢露馅,我就把你喂金丝猴。”
我们三人径直走向黑色吉普,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过分白净的脸——一个青年歪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烫金袖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一股浓烈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男人单手支着车窗,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他穿着雪白的丝绸衬衫,袖口绣着金线缠枝莲,怎么看都像刚从画展出来。
听见我的抱怨,他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露出腕上和田玉手串:“道家小先生本事不小。”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下吴邪峰,道上朋友叫我‘黑狮子’。”
白砚“噗”地喷出一口冷气,尾巴差点扫翻路边的灭火器。
我盯着他保养得宜的指甲,很难想象这双手能摸金倒斗。
吴邪峰指尖敲着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目光在我和苏沐燕之间转了圈:“道家小先生,我还以为您独行侠呢。”
他的视线落在苏沐燕腰侧若隐若现的镇魂铃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多问,只敲了敲副驾的真皮座椅,“上车吧,秦岭道不好走。”
白砚“嗖”地钻进后排,尾巴卷着百宝袋甩在座位上,铜铃撞得车窗直响。
我拉开车门时,苏沐燕突然拽住我袖口,指尖在掌心快速写了个“假”字。
吴邪峰从后视镜里瞥来一眼,镜腿反射的光晃得我眯眼,他慢悠悠发动车子:“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进秦岭不是逛庙会。”
吴邪峰转动方向盘,越野车碾过国道上的减速带,他从后视镜里扯了扯嘴角:“这次算上我,总共七个人手。”
他指尖敲了敲真皮方向盘,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冷光,“老猫、刀疤、阿青——上回跟我进秦岭的老班底。”
吴邪峰从储物格里摸出包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老猫懂尸蹩习性,刀疤擅长破阵,阿青……”
他顿了顿,烟灰落在雪白的衬衫上,“她跟秦岭的‘东西’打过交道。”
苏沐燕突然往前探身,薄荷香混着桃木味涌到前排:“什么‘东西’?”
吴邪峰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车子正拐进市区,停在一家挂着“醉仙楼”匾额的高档饭店前。
车子驶入停车场,一下车吴邪峰便热情地为我们带路,电梯在5楼停下。
雕花木门推开时,一股浓烈的熏香扑面而来,包厢里 already 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的独眼龙正用匕首撬着核桃,他脚边的蛇皮袋渗出暗红液体,腥味混着熏香格外刺鼻。
左手戴着机械义手的刀疤正在擦枪,义手关节处露出的青铜齿轮泛着幽光。
角落里的纹面女低头喝酒,脖颈上的“摸金符”刻着诡异的咒文,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晃动——我突然想起爷爷古籍里的记载,那分明是能锁住生魂的子母炼魂钉。
吴邪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黑色衬衫:“道家小先生,给你介绍下,这几位都是道上的朋友。”
老猫抬起独眼看向我,缺了眼珠的眼眶黑洞洞的:“就是这小子?看着比娘们还嫩。”
刀疤转动机械义手,齿轮发出“咔咔”声而阿青突然抬起头,额间的刺青在灯光下像条活蛇,她举起酒杯,喉间发出沙哑的笑:“欢迎加入。”
吴邪峰用银筷敲了敲瓷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我腰间的归墟凝露:“老猫,别门缝里看人。”
老猫缺了眼珠的眼眶抖了抖,蛇皮袋里突然发出“嘶嘶”声。
吴邪峰没理会,转而看向我,指尖摩挲着青瓷酒杯:“上次我爸被黑袍人威胁,那家伙自称‘鬼算’——我爸说你也认识他,是真的吗?”
我攥紧口袋里的归墟凝露,油皮纸下的琥珀色液体正微微发烫:“那家伙嘛!老对手了。上一次被烧着,后来……就没见了,应该是死了。”
吴邪峰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极低:“鬼算是‘异空’的人。”
“异空?”苏沐燕猛地抬头,薄荷绿防晒衣下的朱砂符若隐若现。
吴邪峰指节敲了敲桌面,红木纹路间渗出极淡的血痕:“一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组织,他们手里有……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缝。”
一提到“裂缝”这两个字,白砚“咚”地撞在桌腿上,尾巴卷着我的脚踝直抖。
我突然想起当初我和白砚打柏树精怪时,那个从裂缝里伸出的巨大手掌——它轻易救走了柏树精怪,顺带两发黑色光弹就能把我们打到昏迷不醒。
吴邪峰拿起菜单的手停在半空,金丝眼镜滑到鼻梁上:“你们见过裂缝里的东西?
白砚尾巴刚抖着吐出“我们当……”,我鞋底就狠狠碾住他的脚尖。
他嗷呜一声缩回座位,我赔笑着接过话头:“就见过黑袍人用那裂缝逃跑,跟萤火虫似的一闪就没了。”
说着还伸手比划,余光瞥见阿青脖颈的炼魂钉晃了晃,老猫独眼窝里的血丝似乎又浓了几分。
吴邪峰转着酒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那你们二位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白砚挠着耳朵,尾巴把桌布卷出个褶子。
我干咳两声,指腹蹭过归墟凝露的油皮纸:“各有所求罢了。”
这话刚落,包厢里突然安静半秒,刀疤的机械义手齿轮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小姐呢?”吴邪峰突然转头,镜片反光盖住了眼神。
苏沐燕把防晒衣重新系在腰间,露出后腰的朱砂符,梨涡甜甜的:“我啊?来秦岭看金丝猴顺便采风。”
她突然凑近老猫,指着他脚边的蛇皮袋:“大哥,您这袋子里装的是黑驴蹄子吗?听说陈年的能驱尸蟞!”
老猫独眼一瞪,却被苏沐燕亮晶晶的眼神堵了回去。
阿青突然“嗤”地笑出声,灌下一口白酒:“小丫头片子懂行啊。”
刀疤转动机械义手给她倒酒,青铜齿轮渗出的粘液滴在桌布上,洇出焦黑的痕迹。
苏沐燕顺势聊起了古墓机关,尾音带着少女的娇俏,却把几人哄得不时点头。
我和白砚缩在角落,她清脆的笑声混着老猫的粗嗓门,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倒显得我俩像局外人。
我和白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背的冷汗又把衬衫黏在了一起。
我朝吴邪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吴老板,我去催催菜。”
不等他回话,就拽着白砚夺门而出。走廊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我攥着他拐进消防通道,铁门“哐当”撞上的瞬间,白砚猛地甩开我的手。
“你踩我脚干嘛!”他耳朵往后撇成飞机耳,尾巴气得炸开,“那裂缝的事说出去又怎么了?难不成我们还怕——”
“怕?”我死死捂住他的嘴,归墟凝露在怀中发烫,“你用你那快生锈的脑子想想!裂缝里的东西上次随手两发光弹就能把我们打个半死,现在柏树精怪都凉透了,它为什么还不露面?”
白砚的瞳孔猛地收缩,尾巴僵在半空。
“再说吴那几个同伴,一个二个都不像好人,尤其是那个独眼,”我压低声音,“他那黑驴蹄子闻着你知道像什么味儿?”
白砚耳朵一抖,尾巴不安地扫过墙角的消防栓:“能像什么,难不成是脏东西?”
“那上面有尸毒的味儿。”我盯着他骤然瞪大的眼睛,归墟凝露在怀中烫得惊人。
白砚僵在原地,喉间发出细小的呜咽,爪子无意识地抓着墙面,挠出几道白痕。
我瞥向虚掩的包厢门,压低声音继续道:“刚刚那姓吴的为什么要问我俩是啥关系?还有苏沭燕——”
白砚浑身的毛炸成球,爪子死死攥住我的衣角:“她刚才问老猫黑驴蹄子的事,莫不是……她也发现了?”
我沉思了一会儿,指甲无意识地摩挲着归墟凝露的油皮纸:“倘若真是这样,那她在这方面上实力可能还真不会比我低多少。”
想起苏沐燕方才与几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能在顷刻间察觉尸毒气息,还不着痕迹地套话,这手段分明是老手。
白砚的尾巴不安地缠上我的手腕,我心中警铃大作,对她的猜疑又深了几分。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瓷盘碰撞的轻响,服务员端着雕花食盒朝包厢走去。
我拽着白砚跟上,压低声音警告:“待会儿少说话,别把归墟凝露的事抖出来。”
包厢雕花木门推开的瞬间,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吴邪峰倚在红木椅上,金丝眼镜泛着冷光,他转动着酒杯里的冰块,率先开口:“道家小兄弟和你的朋友催个菜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扯出个笑,后背却绷得发紧:“咱俩去上了个厕所。”
余光瞥见老猫独眼死死盯着白砚炸起的尾巴,蛇皮袋在桌下发出细微的蠕动声;阿青脖颈的炼魂钉泛着幽光,刀疤的机械义手正缓慢开合,青铜齿轮间渗出的黑液在桌布上腐蚀出焦痕。
苏沭燕咬着筷子冲我眨眨眼,梨涡浅浅,可藏在桌下的手,正悄悄攥紧了腰间的镇魂铃。
吴邪峰端着酒杯起身时,水晶吊灯的光在他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冷芒。
我本以为会听见祝酒词,却见他目光扫过众人:“丑话说在前头,这次行动只看结果——希望各位都能为计划拼上全力。”
老猫独眼闪过凶光,蛇皮袋在桌下发出沙沙声响;阿青脖颈的炼魂钉晃出幽光,刀疤转动机械义手,齿轮咬合声混着冰块碰撞声格外刺耳。
众人举杯时,苏沐燕突然凑近我,薄荷香拂过耳畔:“刘七恒,你手在抖哦。”
她眼尾弯起,指尖却在桌下戳了戳我掌心——那里躺着枚沾着尸毒的黑驴蹄碎屑,不知何时被她塞了过来。
饭桌上的气氛比古墓里的阴气还重,直到吴邪峰将檀木盒拍在桌上。
盒盖弹开的瞬间,半块青铜古镜泛着幽光,镜面纹路扭曲如活物:“这是上次在左墓道挖到的青冥古镜残片。”
他指尖抚过镜缘缺口,“传说镜身复原时,秦岭会裂开通往异界的门。”
白砚尾巴突然炸毛,打翻的酒杯在桌布上洇出深色水痕。
吴邪峰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继续道:“这次目标是右墓道。那里机关经过千年滋养,早已成精——”
他顿了顿,镜片反光盖住眼神,“进去的人,活着出来才算本事。”
我攥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盯着桌上泛着幽光的半块青冥古镜,喉结滚动着发问:“你说从左墓道拿出来的?这么说,右墓道你们压根没进去过?”
白砚的尾巴在桌下不安地扫来扫去,扫过苏沐燕的登山靴时,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吴邪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毒蛇吐信:“刘先生果然敏锐。”
他将镜片重新架上鼻梁,镜片反光映出老猫独眼的猩红血丝,“上次我们在左墓道触发机关,只抢到这半块残片。至于为什么古镜要分置两处……”
他突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森然,“或许墓主人早就料到,贪心的人总想凑齐两半。”
阿青脖颈的炼魂钉随着她仰头灌酒发出清脆声响,她抹了把嘴角,额间刺青扭曲如活物:“小子,你当战国的方士都是吃干饭的?”
她指节敲了敲古镜,“这青冥镜本就是镇墓邪器,分开放才压得住墓穴里的……”
话未说完,刀疤的机械义手突然重重拍在桌上,青铜齿轮间渗出的黑色粘液腐蚀着桌面,发出“滋滋”声响。
“右墓道的机关比左墓道多三倍。”
吴邪峰用银筷挑起一块生鱼片,鱼肉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流沙阵、弩箭墙、活蛊池……还有,”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怀里归墟凝露的轮廓,“守着古镜残片的东西。”
老猫突然怪笑起来,缺了眼珠的眼眶里爬出一只尸蟞,在他掌心爬来爬去,“上次在左墓道,要不是那东西突然出现,我们也不至于只抢回半块镜子。”
白砚的爪子死死勾住我的裤腿,我感觉归墟凝露在怀中剧烈发烫。
我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刺耳。
吴邪峰慢条斯理转动着酒杯,冰块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他朝老猫抬了抬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
老猫缺了眼珠的眼眶微微抽搐,喉间发出沙哑的冷笑:“异世界。”
他独眼盯着摇曳的烛火,蛇皮袋在桌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天我们撬开左墓道的主棺,摸到青冥古镜残片的瞬间——”
老猫突然压低声音,独眼泛起诡异的红光,“所有手电筒全灭了,墓道石门轰然关闭。”
他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当作响,“那半块镜子突然蓝光大盛,像活过来似的越胀越大,最后……裂出个黑窟窿!”
苏沐燕托腮的手顿了顿,薄荷绿防晒衣下的朱砂符若隐若现。
老猫抓起酒壶猛灌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滴落:“四周场景全变了!阿青对着空气挥刀,刀疤拿枪狂扫,我……”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我看见自己被千尸啃食,腿都软了!”
“要不是我这祖传摸金符。”吴邪峰举起胸前晃动的符牌,金属表面泛着暗红锈迹,“恐怕我们四个都得交代在里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裂缝里传来的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吴邪峰话音刚落,包厢里陷入死寂,唯有老猫喉间发出的咯咯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还没等我和白砚从那诡异的描述中缓过神,吴邪峰已利落地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摸出三把铜钥匙,“叮”地一声甩在桌上:“酒店房间在六楼,602、603、604。今晚养足精神,明天进山。”
钥匙边缘还带着体温,我拾起时触到细微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符文。
白砚尾巴蜷成一团,爪子无意识地挠着桌布:“现在就……”
“吃完再走,不合规矩。”吴邪峰头也不抬,银筷精准夹起一块生鱼片,琥珀色的酱汁顺着鱼肉滴落,在白瓷盘上晕开暗红的纹路。
苏沐燕托着腮轻笑,指尖把玩着钥匙,薄荷绿防晒衣下的朱砂符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吴老板安排得真周到。”
老猫独眼闪过凶光,蛇皮袋骤然剧烈扭动,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和白砚对视一眼,喉咙发紧。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白砚爪子握着筷子直发抖,我胡乱扒了两口米饭,余光瞥见刀疤的机械义手正缓慢开合,青铜齿轮间渗出的黑液在桌布上腐蚀出焦痕。
阿青仰头灌酒,脖颈的炼魂钉晃出幽光,额间刺青随着吞咽动作扭曲变形。
“我去透透气。”我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
白砚几乎是同时窜起来,尾巴扫翻了半碗汤。
身后传来吴邪峰低沉的轻笑,混着苏沐燕清脆的调侃:“慢走啊~”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我和白砚一路小跑,直到推开安全通道的铁门,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才敢大口喘气。
我背靠冰凉的消防通道铁门,盯着白砚因为惊恐而炸起的尾巴毛,压低声音道:“做好心理准备,这帮人一旦进了墓,很可能会……”
“会什么?!”白砚的爪子死死抠住墙面,尾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攥紧归墟凝露,油皮纸下的琥珀色液体烫得惊人:“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抢先拿到东西,他们绝对会把我们当弃子。”
白砚顶着满头冷汗,耳朵往后贴成飞机耳:“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还记得吴老板怎么跟我们交代的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说上一批进去的人,有死在墓里的。”
白砚尾巴僵在半空:“这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假设你是个心怀善意的领队,”我掰着手指分析,“带人涉险前,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先警示危险?可吴邪峰只字不提那些人怎么死的,反而反复渲染古镜引发的异象……”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从心理学上说,他这是在刻意转移注意力,淡化真正的危险。当人被‘古镜裂缝’这种猎奇信息吸引时,就会忽略更致命的潜在威胁——比如,来自同伴的背叛。”
白砚喉间发出一声呜咽,爪子无意识地揪着我的衣角:“所以他们……”
“所以他们早有算计。”我想起老猫独眼的猩红血丝、刀疤机械义手渗出的黑液,浑身发冷,“那半块青冥古镜,根本就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