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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35章 王老太爷安葬异闻1-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5章 王老太爷安葬异闻1
    眩晕感褪去,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月光下,一座气派的豪门别墅大门赫然矗立在眼前。

    朱漆大门上挂着白绸,门楣处的灯笼却透着诡异的绿光,照得门两侧的石狮子眼窝发黑。

    突然,手腕上的光屏骤然放大,耳边响起一阵夹杂着电流的诡异电音,像老式收音机的杂音:【本次试炼主题:“遵守规则,理性思考”类,现规则已发放,具体如下——】

    光屏上弹出一份泛黄的卷轴,标题赫然写着:

    《王氏宗族·先考王公讳守业安葬仪轨及风水师守则》

    颁发者:王宅大管家·福伯

    接收者:特邀风水堪舆师·刘七恒先生

    背景说明的文字缓缓滚动:【恭喜先生获选主持王老太爷(讳守业)落葬大礼。王氏乃本城望族,家规森严,尤重先祖安息。

    此番仪轨关乎王氏百年气运,不容有失。先生德高望重,必能恪守古礼,导引吉气。然老太爷生前……有些特殊癖好,葬地亦非寻常,故特立此规,望先生谨记于心,切勿触犯。

    事成之后,王家必有重谢。】

    “特殊癖好?”我皱眉,刚想细究,规则内容已自动展开:

    1. 老太爷落葬时辰定于子时三刻(午夜11:45)。一分不可早,一秒不可迟。 提前惊扰或延误时辰,后果非人力可挽回。

    2. 从踏入王家祖坟范围(以入口处两株百年槐树为界)起,至落葬完成、你亲手点燃引魂香离开坟茔止,全程请佩戴此枚“守心玉”。

    3. 倘若玉碎或离身超过十息(约10秒),仪式立即中断,先生须立刻闭眼,原地静立默念“福寿双全”九遍,无论听到任何动静不可睁眼、不可移动,直至玉重新佩戴或管家前来接引。

    4. 绝不可直视老太爷遗容。 开棺验看风水朝向、安置陪葬等事宜,须由指定哑仆操作,你只能背对棺木,通过一面特制的“阴阳镜”(铜镜边缘刻有符文)观察倒影进行指导。若不小心直视棺内,立即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守心玉”上,并大声报出你的真实姓名(小声无效)。

    我按了按别墅大门的铜环,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男子站在门前。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绸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个深蓝色封皮的手册,递到我面前:“刘先生一路辛苦,我是这里的管家,福伯。这是安葬仪轨的细则,您先过目。”

    我接过手册翻开,里面的内容和光屏上的规则一模一样,连标点都没差,只是最后几页是空白的,纸质泛着陈旧的黄。

    福伯在一旁客套:“先生年轻有为,能请动您来主持老太爷的葬礼,是王家的荣幸。家里人还在准备,您先歇歇,喝杯茶?”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手里的手册几乎要被捏皱。

    满脑子都在打转:白砚进的是“惊魂者列车”,怎么我选了辅助,就跑到这豪门别墅来了?这两者八竿子打不着,逻辑在哪?难道“辅助”的关卡是随机匹配的?

    福伯似乎没察觉我的走神,引着我穿过回廊往客厅走。

    院子里种着几棵玉兰树,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却没什么香气,反而有种泥土腐烂的味道。

    客厅里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王氏宗族的画像,一个个面色严肃,眼睛像是在盯着人看。

    “先生请坐,”福伯给我倒了杯茶,茶水浑浊,飘着几片茶叶,“王家人在偏厅商量事情,稍等片刻就来。仪轨的事,等会儿还要劳烦先生多费心。”

    我端着茶杯没敢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守心玉,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些。

    福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那块刻着“守心”二字的青色玉石,他亲自帮我系在脖子上,再三叮嘱:“先生务必贴身戴好,这玉能安神定魂,关键时刻能保平安。”

    我摸着冰凉的玉佩,心里还是没底,连忙问道:“福伯,在王家人来之前,能不能先带我去看看老爷子的遗体?我好提前确认下葬的方位和细节。”

    福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亥时,他点点头:“也好,早做准备总是稳妥的。跟我来吧,老太爷的灵堂设在后院的祠堂。”

    我把守则手册揣进兜里,心里其实没太当回事——毕竟是道家传人,阴阳堪舆的规矩多少懂些,总不至于栽在一场葬礼上。

    可白砚在列车里闯关,我却跑到这别墅来搞安葬仪轨,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试炼到底有什么关联?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跟着福伯在别墅里穿行,走廊两侧挂着王氏先祖的画像,个个面色沉郁,眼睛像是一直盯着人看。

    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和外面的虫鸣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寂静。

    路过花园时,我瞥见那两株百年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着,像两只张开的鬼爪,心里莫名一紧。

    “到了。”福伯停在一扇朱漆门前,门上挂着白色的挽联,“老太爷就在里面,先生小心些,别碰倒了供品。”

    福伯走上前,将贴在门楣上的一张道家符纸轻轻揭下,符纸飘落的瞬间,一口黑檀木棺材赫然出现在灵堂中央。

    棺材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仙鹤图案,边角镶嵌着黄铜铆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足以见得棺中之人的尊贵身份。

    我走到棺材旁,先是掏出罗盘,指针在棺材上方平稳转动,没有出现异常的震颤或偏移——这说明棺材本身没有被邪祟侵染。

    接着我伸出手指,轻轻叩击棺盖,“笃笃”的声响沉稳厚实,没有空洞的回音,证明棺身完好,没有暗格或破损。

    最后我俯身闻了闻,空气中只有檀香和木材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腐朽气息,甚至隐约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

    一番检查下来,罗盘正常,棺身无虞,气味也无异常。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初步判断:危险应该不会直接来自这口棺材。

    可规则里反复强调“老太爷生前有特殊癖好”“葬地非寻常”,总不能是无的放矢。

    “怎么样,刘先生?”福伯在一旁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收起罗盘,不动声色地回答:“棺材木料上乘,纹路吉利,是块好材。只是……葬地的风水图能否给我看看?仪轨成败,关键还在阴宅的方位。”

    福伯却摇头:“风水图要等王家长子来了才能取,他说要亲自交给先生。”

    他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先生不如先回客厅等候,我去催催他们。”

    思索了一会儿,我点头答应先回客厅。既然王家长子没到,风水图拿不到,在这里耗着也没用。

    刚走过半条回廊,我突然停下脚步,摸着肚子看向福伯:“兄弟,你们这儿厕所在哪?刚才喝了点茶,有点急。”

    福伯愣了一秒,随即道:“我带您去。”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故意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您忙您的,告诉我方向就行,我自己找得到,省得耽误您催人的事。”

    福伯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右侧的岔路:“顺着那边走到底,左拐就是。”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我立刻变了方向,借着廊柱的阴影绕了一圈,快步回到停放棺材的灵堂。推开门时,烛火又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问我为何折返。

    我走到棺材旁,指尖敲了敲棺盖,心里已有了推断:刚才检查棺材时,罗盘没乱转,也没有尸变的征兆,说明问题不在棺材本身,更不是简单的尸变。

    那规则反复强调的“危险”,到底藏在哪?

    再看规则里的关键信息——落葬要去王家祖坟,全程必须戴守心玉,还有那条“不可直视遗容”的死规定。

    这么一来,可疑点就很清晰了:要么是王家祖坟的风水有问题,比如藏着凶煞或不干净的东西;

    要么就是王老太爷的尸体本身有古怪,他生前的“特殊癖好”或许和死后的状态有关,才会被严令禁止直视。

    我盯着棺材,突然想起规则里说“开棺时只能通过阴阳镜看倒影”。

    如果尸体本身没问题,何必如此提防?

    我从百宝袋里摸出那面阴阳镜,铜镜边缘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微光——这东西在我刚进试炼时就挂在包袱里,显然是早有准备。

    为防万一,我反手握住五行剑,剑柄的温热让心里踏实了些。

    没时间再犹豫,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棺盖边缘,发力推向脚的方向。

    “吱呀”一声,棺盖被推开一条缝,一股比灵堂里更浓郁的墨香飘了出来,竟没有半点尸腐味。

    我立刻从百宝袋里掏出块素布包袱,凭着感觉抖开,猛地盖在尸体头部的位置,确认遮住了脸,这才敢睁开眼。

    棺内铺着暗金色的丝绸,王老太爷穿着绣着仙鹤的寿衣,身上盖着锦被,手边放着玉佩、折扇等物件,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仔细搜查了棺内的角落,除了这些贵重陪葬品,没发现任何异常的符咒或器物。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棺材里没有香薰之类的东西,寿衣和锦被都是寻常布料,可尸体不仅没发臭,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像是刚入殓不久。

    可老太爷去世多久了?福伯没说,但看这别墅的阵仗,至少停灵三日了,哪有尸体不腐反带异香的道理?

    我用剑尖轻轻挑起锦被的一角,寿衣下的皮肤竟还泛着淡淡的血色,完全不像亡者该有的样子。

    “不对劲……”我喃喃自语,突然想起规则里那句“老太爷生前有些特殊癖好”。

    我心里清楚,必须尽快离开,否则被福伯撞见就麻烦了。

    可查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这让我有些不甘——难道就只能被动遵守那些规则,等着危险找上门?

    就在我准备合上棺盖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尸体的胸口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有呼吸一般。

    我吓得手一抖,五行剑差点掉在棺木上。

    “怎么可能?”

    我屏住呼吸,凑近了些,借着烛火仔细观察。寿衣的褶皱纹丝不动,刚才那一下难道是错觉?

    我又用剑尖轻轻探了探,尸体僵硬冰冷,完全没有活物的温度,更没有尸变前的躁动迹象。

    看来真是太紧张了。

    我不再耽搁,迅速将棺盖推回原位,仔细抚平刚才留下的痕迹,又把供桌上的香灰理了理,确保看不出任何翻动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我快步离开灵堂,按原路绕到厕所门口,故意在外面站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往大厅走。

    路过回廊时,正好遇上往回走的福伯。

    “刘先生这就回来了?”他眼神扫过我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上完了,”我故意揉了揉肚子,装作轻松的样子,“你们家这宅子真大,差点绕晕了。”

    福伯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僵硬:“让先生见笑了。王家长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我们过去吧。”

    走进客厅时,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宇间透着沉稳。

    见我们进来,他立刻起身拱手:“刘先生,久等了,我是王家长子王展龙。”

    他身后跟着一群男女老少,看年纪像是老太爷的儿孙,个个面色肃穆,只是眼神里藏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先生客气了。”我回了礼,没心思兜圈子,直接道,“既然人都到了,我有几个问题得问清楚,事关安葬仪轨的细节,不能马虎。”

    王展龙点头:“先生请问,但凡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老太爷的生辰八字,您知道吗?”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黄纸,“选阴时落葬,得结合生辰才能算出最利的方位。”

    王展龙报了一串干支,旁边一个中年妇人补充:“家父是民国三十五年生的,属虎。”

    “1946年生……”我在纸上记下,又问,“那老太爷的具体死因是什么?有没有突发的意外?”

    王展龙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悲伤:“刘先生,不瞒您说,家父走得蹊跷。法医鉴定说是心脏病突发,可我们全家上下都清楚,老爷子这辈子连感冒都少得,从没听说过有心脏病!”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前一天晚上还在槐树下写了半宿的字,说要给重孙子题周岁礼,怎么第二天一早就……”

    旁边的中年妇人抹了把眼泪:“是啊,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我心里疑窦更深,正想追问,王展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这是祖坟的草图,您先看看。”

    我接过来展开,眉头顿时皱成了疙瘩——这图也太潦草了,只画了个大概的山头轮廓,连墓碑的朝向、周围的水系都没标,跟废纸没两样。“王先生,这图……我实在看不出什么门道。”

    我把图纸递回去,“要不这样,您现在带我去祖坟看看?虽然是晚上,但实地勘察总比对着这张纸强。”

    王展龙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也好,辛苦先生了。”

    路上,他边走边解释:“按理说,家父明天下葬最合适,可家里亲戚多,还请了些宾客,白天要设宴招待。

    族里的长辈说,下葬时辰不能改,但活人要应酬,就……就做了个纸人,明天白天先让纸人‘代葬’,应付一下场面。”

    他看向我,语气带着歉意,“真正的落葬,还得劳烦先生在子时三刻主持,委屈您了。”

    我脚步一顿:“纸人代葬?这不合规矩吧?”

    “也是没办法的事,”王展龙叹了口气,“王家在本地有声望,不能失了礼数。再说……族里的老人说,家父生前爱清静,夜里下葬反倒合他心意。”

    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小路上,影影绰绰的。

    我摸着脖子上的守心玉,突然觉得这“纸人代葬”的说法透着古怪。

    哪有葬礼用假人应付宾客的?难道是在掩盖什么?

    但我不敢乱下结论,毕竟现在线索太少,贸然揣测只会打乱思路。

    等等!王展龙说老爷子是心脏病突发,可我刚才在灵堂,分明看见尸体的胸口动了一下!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

    跟着王展龙走到王家祖坟,夜风卷着纸钱灰飘过脚边,远处的墓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盯着那片空地,突然想起规则里的话:“从踏入王家祖坟范围起,至落葬完成,全程佩戴守心玉。”

    可问题来了:明天白天的纸人代葬,算不算“下葬”?如果算,那明天是不是也得守着这些规则?万一纸人下葬时出了岔子,算不算我的责任?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守心玉,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管它呢,反正这玉我不会摘下来,白天晚上都戴着,总能避开那条“离身十息”的忌讳。

    王展龙指着空地中央:“先生你看,墓穴已经挖好了,朝向是按老规矩定的壬山丙向,您看合不合适?”

    我掏出罗盘,指针在墓穴上方转了半圈,突然指向西北方的槐树。

    那里的阴气,比别处重了不止一倍。

    “这两株槐树,种了多少年?”我问。

    “少说有两百年了,”王展龙道,“听老辈人说,建祖坟时就有了,说是能镇住山里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