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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40章 王老太爷安葬异闻6-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章 王老太爷安葬异闻6
    我猛地一抬手,五行剑“噌”地出鞘半寸,剑风扫过两人之间的空气:

    “停!吵够了没有?既然都摊牌了,不妨说说你们那破仪式?”

    正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顿时噤声,陈宏伟梗着脖子瞪我,嘴角撇出个冷笑:“听这玩意儿有屁用?你猜到了,我们就会停下?”

    我看着他那副横样,差点笑出声:“你瞧不起王守业靠旁门左道发家,自己干的事不也一样龌龊?好好的女婿不当,老丈人死了,你倒要整个王家给他陪葬?”

    陈宏伟眼睛一亮,倒来了兴致:“哟?这你都看出来了?说说看,怎么知道我目标是整个王家?”

    我用剑尖轻轻一点福伯,语气带了几分戏谑:“福伯的目标明摆着只有我,那王家小儿子额头上那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总不能是他下的咒吧?”

    陈宏伟“嘿”地笑出声,拍了拍手:“行啊臭道士,有点东西。可那又怎么样?”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挑衅,“老子给王守业下的咒,就是要让他们王家断子绝孙!”

    “连王秀兰也不放过?”我挑眉。

    “秀兰是我媳妇,我当然避开了她。”

    陈宏伟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废话,今晚子时,仪式就开始。臭道士,我劝你识相点,现在滚还来得及——我们现在目标转向王展龙那宝贝儿子了,你不想死,就别掺和。”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跟看傻子似的:“我当然不会死。倒是你,”

    我指了指他的脸,“没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不正常吗?”

    陈宏伟显然没料到我会揪着他的身体说事儿,脸一沉:“我身体好得很!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到底滚不滚?”

    我慢悠悠地听他说完,指尖敲了敲剑柄:“别急别急。刚才吃饭时,我确实在菜里耍了点小手段——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咒下在一桌子菜里,怎么就你反应最烈?又是拍桌子又是红眼睛的,跟被点了炮仗似的。”

    陈宏伟愣了愣,显然想起了饭桌上自己那股莫名的激动劲儿,随即脸涨得通红,骂道:“卑鄙无耻!你想说明什么?老子说了,不怕你套话!有屁快放,别在这儿吓唬人!”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福伯:“我记得你说过,王守业本就活不过今年了。”

    又转回头盯着陈宏伟,“那敢问先生,给王家小儿子下的是什么咒啊?那威力可是真不小啊!”

    陈宏伟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猜到了我的意思,梗着脖子道:“我给王展龙那儿子下的,可不是王守业那老畜生给战友们下的那种!他遭反噬是他活该,罪有应得!我这咒……我这咒稳得很!”

    “稳?”

    我忍不住嘲讽,“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天地之下,善恶报应,从来都是自种自收。你给一个几岁的孩子下绝户咒,还指望自己能全身而退?”

    陈宏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嘴硬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神棍话!”

    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扭头就往大厅方向走,脚步却比来时急了些。

    我没去拦他,重新看向福伯,语气沉了下来:“现在可以说了吧?王守业真正的头颅,在哪儿?”

    福伯沉默了半晌,眼神复杂地看向那棵老槐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在……树根下面。”

    我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用罗盘探了几次,都只探到周围的死气,原来是藏得这么深,并且这槐树估计还有掩盖气息的作用。

    福伯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双手撑地,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

    方才阻拦我时的阴沉和慌乱,此刻全变成了决绝,连声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哑:

    “刘先生,求求你……砍了这棵树。”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五行剑差点没握住:“你刚才不是拼死拼活拦着我吗?咋的?这才多大一会儿,人格分裂了?”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紧咬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我已经下定决心了!王家不能断了根!绝不能让陈宏伟那畜生得逞!”

    我在脑子里飞快捋了捋,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合着我算彻底看明白了。你原本的目标是我,想借我当祭品完成仪式。可我把你那纸人头捅成了马蜂窝,你们的仪式少了关键东西,计划全乱了。原本你们打算今天找机会对我动手,结果被我在饭桌上那么一搅和,陈宏伟先乱了阵脚,连王展龙那小儿子都被他扯进来了,这是你没料到的吧?”

    福伯重重一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的佩服:“你很聪明。我再给你透个底——纸人头被你毁了之后,我们确实想对你下手,但不敢亲自来,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依我看,陈宏伟八成是请了外援,给小少爷下咒的,也该是他找的人,你务必小心。”

    他说到这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又悲又壮:“老爷子,我这就来陪你了!这烂摊子是我们这代人的债,绝不能让王家下一代再沾半点血腥!”

    我没再废话,指尖在剑柄上一抹,五行剑“嗡”地燃起橙红色的火焰,火舌舔着剑刃,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上前一步,剑尖对准老槐树盘虬的根须,声音掷地有声:“放心,从现在起,你们王家,我罩着。”

    火焰顺着剑刃扑向树干,老槐树像是被烫到的毒蛇,发出“滋滋”的怪响,树皮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丝线——那哪里是树纹,分明是用鲜血画的养魂咒!

    随着火焰灼烧,树下传来沉闷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挣扎。

    福伯跪在地上,看着火光映红半边天,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头缓缓垂了下去。

    我望着福伯倒下去的身躯,面色复杂——

    他想害我,但他护了王家一辈子,最后以这样的方式了断,真不知道该说他愚忠,还是可敬。

    转身回大厅时,正见陈宏伟端着碗粥吃得香,脸上半点反噬的狼狈都没有。

    这家伙果然有外援,不然刚才被我点破咒术反噬,早该疼得打滚了。

    我踱到别墅外,摸出罗盘想再探探风水。

    先前查了几次,罗盘指针虽有微颤,大体却算平稳,可现在……指针疯狂旋转起来,刻度盘上的“死气”标识红得刺眼。

    “这是……百年凶宅的阵仗?”

    我心里咯噔一下。怕归怕,本职工作不能丢。

    指尖掐诀,默念起探查风水的咒语,指尖灵力顺着罗盘往下探——这一探,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奇怪得很!若是那棵老槐树没被砍,这宅子里的气场虽阴,却还能维持平衡;可我刚一砍断槐树,整个王家别墅竟成了个被邪术布下的大凶之兆——“槐荫尸虿大阵”!

    槐字带“鬼”,本就是木中之鬼,性极阴,最易招引阴灵邪祟。

    而这阵根本不是传统风水术,倒像是融合了滇缅邪傩术与越地阴符法的恶阵。

    普通风水讲究汇聚“生气”滋养活人,这阵却反其道而行——借着槐树极强的阴性根系和埋在地下的符咒,把王家宅基下的地脉生气硬生生转化成极阴的死气、怨气,全用来滋养王守业的头颅,好让他残存的意识不散,当个邪灵力量的“容器”。

    说白了,就是“倒逆生气,以荫养尸”。

    更阴毒的是,它还把王家祖坟和这别墅通过槐树下的头颅连成了个闭合的邪循环。祖坟本是家族气运的“接收器”和“发射塔”,本该流向子孙的福荫,全被这阵截留,灌进了那颗头颅里,再经槐树根系转化成催旺偏财的煞气,反馈给王展龙——

    这才是王家突然暴富的真正原因!

    我捏着罗盘,指节发白。难怪陈宏伟恨成那样,王守业这是拿整个家族的气运当赌注,借邪术换富贵啊。

    可这阵一旦破了……

    不等我想出对策,老槐树下先有了动静。

    那埋着头颅的地方像是被戳破的高压锅,“噗”地一声,先前被阵法牢牢锁在循环里的庞然煞气和死气,瞬间失控般向外溃散。黑气翻涌着卷向别墅,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腐臭的腥气。

    几乎是同时,大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痛呼。

    王展龙捂着胸口直不起腰,嘴角溢出鲜血;他那几个直系儿女也纷纷栽倒,七窍都渗出血丝。

    最惨的是那个小儿子,刚被奶妈抱在怀里,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小脸瞬间煞白,眼睛翻白直抽抽。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我目光一厉,死死盯住陈宏伟——这家伙非但没慌,反倒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随即又换上副焦急模样,冲外面喊:

    “快!把我的医生叫来!让他们赶紧给我媳妇儿一家人看看!”

    等等,家庭医生?王家自己难道没有?为什么偏要喊他的人?

    我心头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冲上前,拦在倒在地上的王家人面前,同时猛地开了天眼。

    这一看,冷笑差点没绷住——那几个被陈宏伟叫进来的“医生”,皮肤黝黑,眼窝深陷,袖口下隐约露出刺着蛇形图案的纹身,分明是东南亚那边的路数。

    “不必劳烦陈先生的‘好意’了。”

    我双臂一挡,声音冷得像冰,“我是王家请来的风水先生,这些邪祟引发的症状,我比‘医生’更懂。让你的人,请回吧。”

    说“医生”二字时,我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直刺他的眼底。

    陈宏伟脸上的假笑僵了僵,阴阳怪气道:“刘先生这是不信我?难不成你还能比专业医生会治病?”

    “治病我或许不如,但治‘邪’,你这几位‘朋友’怕是得拜我为师。”

    我指尖捏了个驱邪诀,指尖泛出淡金光芒,“王家请我来,就是镇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的。陈先生要是真关心王家,就别添乱。”

    他盯着我指尖的金光,眼神闪烁了几下,大概也掂量出我不好惹。

    沉默片刻,他嗤笑一声:“行,既然刘先生有本事,那我就不掺和了。只是可惜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家人,“有些人,没有我,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说完,挥了挥手,让那几个“医生”退了出去。

    我立刻冲王家剩下的管家们喊道:“把无关人等全清出去!快!”

    又飞快报出一串东西,“去拿罗盘、厌胜钱、我的守心玉,再砍截槐木枝,还有……去后院老槐树根下,把王守业的头颅挖出来!另外,找些他们一家子常用的东西,衣服、筷子都行,越快越好!”

    管家们虽满脸惊疑,还是应声跑开。趁这功夫,我掏出三张驱邪符,指尖凝起法力,符咒瞬间亮起金灿灿的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我急念咒语,将符纸按在王展龙等人眉心。

    金光渗入,他们七窍的血暂时止住,呼吸也平稳了些——算是暂时续了口气。

    擦汗的功夫,眼角瞥见陈宏伟站在角落,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俩目光撞上,他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像是在看徒劳挣扎的猎物。

    我没心思理他,管家们已捧着东西回来,七嘴八舌地问:“刘先生,您咋知道头颅在树下?福伯他……”

    “别问!出去!守好门,谁也不准进!”

    我打断他们,把人赶出去,反手锁了门。

    院内,我以罗盘镇在槐树残根旁,指针稳稳定住煞气最盛的中心;又将厌胜钱围着头颅摆成圈,铜钱泛出微光,暂时压下那股腐臭的死气。

    最后取过槐木枝,一端连着头颅,一端系上小儿子常穿的肚兜——血脉相连,正好借这引子断邪脉。

    “今破汝滇越邪术,断此阴脉,还天地清明!”

    咒语刚念到一半,两道漆黑的光束突然从斜后方射来,带着刺骨的阴寒!

    我猛地侧身翻滚躲开,光束砸在地上,竟腐蚀出两个黑坑。

    抬眼一看,那几个“医生”不知何时绕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墙边,手里捏着古怪的骨牌——果然是邪术师!

    “当着我的面坏事儿,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陈宏伟在远处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戾气,“本来想让你死得痛快点,现在……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