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这儿对着空荡荡的院子犯愁呢,脑海里突然响起“冥契魇都”系统那冷冰冰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通关规则怪谈副本:《王老太爷安葬异闻》】
【生存评价:A +(成功破解核心阴谋,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邪阵,拯救了关键目标,揭开了故事全部隐情)】
【获得:装备 - “荫阳司南” x 1】
【获得:特质 - “破妄之眼(初级)”】
【获得:知识 - “残破的越巫秘仪笔记” x 1】
【提示:现实世界并非绝对安全,请善用你的奖励。下次副本开启时间:???】
我愣了愣,随即摸了摸鼻子——收获还真不少。
闲着也是闲着,我在心里翻看起来奖励的解说:
“荫阳司南”:
- 精准堪舆:大幅提升对气场、吉凶、能量流动的感知精度。
不仅能看地理风水,还能窥测人或物品上的“气运”与“污秽”。
- 预警诡域:当附近存在“规则怪谈”类副本或诡异现象时,罗盘指针会开始不规则颤抖或指向特定方向,强度随危险程度变化。
“破妄之眼 ”(初级):
- 主动开启:消耗一定精神力,短时间内能够看到寻常不可见之物:如能量的流动、隐形的界限、附身的灵体、或是物品上残留的强烈意念片段。
视界可能会变得扭曲诡异,伴随精神压力。
- 被动触发: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瞥见一些“真实”的碎片(比如路人脸上闪过的死气、墙壁内隐藏的污迹),需要意志力去消化。
“残破的越巫秘仪笔记”:
获得一份不完整的知识碎片,记录了关于“血契”、“气运掠夺”类邪术的只言片语,以及部分越南古老巫傩文化的禁忌和符号学基础。
我咂咂嘴,这波不亏。尤其是“破妄之眼”和“荫阳司南”,虽说我自己用茅山术也能做到类似的事,但耗神耗物,哪有这系统奖励来得方便?
正琢磨着,道观门口突然晃进来一道身影
——衣衫扯破了好几处,脸上还带着块淤青,头发乱糟糟的,活像刚从泥坑里打了个滚。
“道家小子,”
那身影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抬眼看向我,嘴角还不忘勾起个欠揍的笑,“这些天没见,你不会想我想得天天哭鼻子吧?”
我看着眼前这只狼狈的狐狸,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瞬间散了,忍不住笑骂:“哭你个大头鬼!我还以为你小子被‘惊魂列车’给碾成狐肉干了!”
白砚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地挪进来:“小瞧谁呢?你以为就你能通关?不过……那列车上的玩意儿确实有点邪门,差点让我栽了。”
他说着,往石凳上一坐,疼得龇牙咧嘴,“先别贫,有没有水?渴死老子了。”
我转身往后院走,从水缸里舀了勺山泉水递给他:“都到自己家了,赶紧化成狐狸形态吧。你这人形的衣服都快撕成布条了,你不嫌丢人,我看着都替你尴尬。”
“去你大爷的,咱俩大老爷们儿,害啥臊?”
白砚接过水猛灌了几口,话没说完就不小心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嘶”地吸了口凉气,
“你是没见那列车上的鬼,一个个凶得很,一言不合就动手,老子这一身伤都是拜他们所赐。”
我憋着笑逗他:“人家那是热情,想跟你‘切磋’呢。
你该让他们学学白骨精,变个姑娘家陪你唠唠,说不定就不打架了。”
“滚蛋!”
白砚笑骂着推了我一把,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喏,这次没白去,弄到个化仙用的‘凝气珠’。”
我刚要夸他两句,他突然收起玩笑脸,眉头拧得紧紧的:“说真的,那‘冥契魇都’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他往石桌上一拍,“我在列车上明明摸出了规律,比如‘过隧道时必须闭眼’‘不能接穿红衣服的鬼递的东西’,结果每次都有意外!上次眼看要过关,突然窜出个小鬼撞了我一下,我睁眼的瞬间就被扣分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反正他平安回来就好,嘴上还不忘调侃:“你今天这是咋了?从进门到现在,粗口都数不过来了。说不定是你自己漏看了细节,人家规则里藏着例外呢?”
白砚白了我一眼,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那我问你,最后明明通关了,传送的时候空间裂缝里突然劈出道黑雷,把我劈得半死,这总不是我漏看细节了吧?”
我不禁也严肃起来,翻出之前跟洛天宇在系统里的聊天记录截屏给他。
——洛天宇当时就提过,“冥契魇都”的难度机制会根据参与者的背景和关联者调整。
而我们的情况八成是被人恶意篡改过难度的。
白砚快速划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我看他说的可能不假,就咱这情况,不是被人针对才怪!”
他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吴邪峰那几个杂种干的?!”
我没回话,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吴邪峰那伙人确实阴狠,但他们有本事干涉“冥契魇都”的试炼吗?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道观的木门被“咚咚咚”敲响。
一个清亮的年轻女孩声音传了进来,把我俩都弄愣了:“玄岐道长在吗?”
我心里一动
——这是找爷爷的。也不奇怪,爷爷在这青龙岭一带声望不小,常有村民来求符问事。
我起身开门,白砚也跟在后面,两人一起看向门口的女孩。
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扎着高马尾,眼神带着点怯生生的倔强,跟苏沐燕完全是两种类型
——没那股成熟劲儿,但声音倒是一样清甜好听。
女孩察觉到我们俩的目光,不知怎的,眉头轻轻蹙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又问了一遍:“玄岐道长在吗?”
“我爷爷最近有点状况,暂时不在道观。”
我侧身让了让,“你找他有急事吗?要是不急,可以留个话。”
“我找玄岐道长。”
她却像是没听见我的话,固执地重复了一遍,眼神直直地往院子里瞟。
“姑娘,我真的跟你说了,我爷爷现在不在。”我耐着性子解释。
“不在就不在嘛,你不高兴什么?”
她撇了撇嘴,目光扫过我和白砚,尤其在白砚那撕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脸上的淤青上停了几秒,又瞥了眼屋内简陋的桌椅,脸上的厌恶几乎毫不掩饰,仿佛站在这道观门口都污了她的鞋。
我耐着性子解释:“姑娘要是遇到了麻烦,跟我说也一样。我爷爷的本事,我多少学了些。”
那女孩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神里的嫌弃和怀疑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你?”她嗤笑一声,声音尖细,“你怕不是还没我大吧?小白脸一个。”
她又扫了眼白砚,嘴角撇得更高,“话说你们俩窝在这深山里干啥?就凭这张脸,去城里随便勾搭个姑娘都容易,偏在这儿当神棍——这行当能赚几个钱?”
好家伙,这话说的,谁听了能忍?
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白砚走南闯北也没受过这档子气,被个素不相识的女的这么奚落,火气“噌”就上来了。
白砚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全是火药味:“你爹妈没教过你,在外头怎么说话才不会挨揍?”
那女孩傲慢的神情丝毫不减,仰着头瞥向白砚,下巴抬得老高:
“乡下人就是粗鲁!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阳城凌家的名号!要不是听说刘玄岐道法厉害,谁耐烦开几百公里车来这破地方?我一闻到这乡下土腥味就烦。我爹也是,非逼着我来!”
白砚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都泛了白,但终究还是忍了
——他冲动归冲动,却不傻。
这女的一看就来头不小,真一拳下去,咱俩怕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正僵持着,女孩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了大半,对着听筒“嗯”“啊”了几声,眉头渐渐松开。
“知道了爹……嗯,我这就回去……好,您也别太急……”
她挂了电话,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轻蔑的笑,转向我们:“算你们运气好,我爹说找到别的高人了,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
她顿了顿,上下扫了我们一眼,像是施舍般补充:“二位帅哥要是哪天在山里混不下去了,也可以来我们阳城。我们家开的酒吧还缺几个端盘子的,凭你们这张脸,说不定还能多赚点小费。”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踩得“噔噔”响,背影挺得笔直,活脱脱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白砚还在原地对着那女孩消失的方向磨牙,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什么阳城凌家?我看是阳城‘拎不清’家!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我早把她那高跟鞋给掰了!还有那话,说我们是神棍就算了,居然让我们去酒吧端盘子?她咋不直接说让我们去讨饭呢!”
我轻轻打断他的怒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反之呢?”
白砚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眯:“你是说,这丫头……其实自身难保?”
“你看她印堂发暗,眼下有青黑之气,”
我指尖虚点了点方才女孩站过的位置,“刚才我无意间开了破妄之眼,能瞧见她身上缠着淡淡的死气,不仅是她,连她身上那枚凌家的家徽玉佩,都泛着不祥的灰光。这说明她整个家族,怕是很快就要遇上大麻烦了。”
我顿了顿,又笑了笑,“她要是刚才放下身段真心求我,我碍于我爷爷的名声,还真不好拒绝。现在这样……”
我指了指白砚身上撕烂的衣服和淤青,“况且我本来就没打算管这档子事。”
白砚听了,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又忍不住吐槽了两句“活该”“自找的”,才算翻篇。
我弯腰蹲在他面前:“上来吧,时候不早了,去张晨叔和张浩那儿蹭饭,顺便让张叔给你看看伤。”
白砚也不矫情,手臂搭着我的肩,轻轻趴在我背上。
中午时分,我们总算到了村子口。老远就看见张浩坐在那块标志性的大石头上,低着头盯着地面发呆,连我们走近了都没察觉。
我捡起地上一根小树枝,轻轻丢到他背上。
张浩猛地回过神,抬头看见我们,眼睛一亮:“恒哥,砚哥!”
随即又皱起眉,快步跑过来,“砚哥你咋这模样?身上咋全是伤?”
说着就伸手想帮我扶着白砚。
“还能咋的,去‘冥契魇都’的试炼里跟鬼打架了呗。”
我简单跟他说了说这次王家的副本和白砚在“惊魂列车”上的遭遇。
张浩听完,眉头拧得更紧,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你们以后……还是少去那种地方吧。”
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担忧,我察觉到不对劲,却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他要是想说,自然会说。
很快到了张浩家,白砚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老张头!你俩大侄子又来蹭饭啦!今天饭菜够不够?不够我可帮你烧火!”
张晨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把菜刀,嗓门依旧粗哑,却透着股实在的暖心:
“你俩格老子的来得正好!老子上午在山里套着只大肥猪,今天不把你俩撑得走不动道,可别想踏出我这门!”
说着,又瞪了眼白砚的伤,“臭小子,等会儿吃完饭,把你那破伤口给老子露出来,我刚采的草药正好给你用上!”
张浩也钻进厨房给父亲搭手,没多久,热气腾腾的菜就一盘盘端了上来
——红烧野猪肉泛着油光,清炒山笋脆嫩,还有一碗炖得奶白的菌菇汤,素荤搭配得正好。
四人围着院里的圆桌坐下,也不讲究客套,拿起筷子就开动。
我、白砚和张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把这次闯“冥契魇都”的事儿捡着能说的讲了讲。
张晨一边往我们碗里夹肉,一边瞪着白砚的伤骂:
“你俩格老子的是不是嫌命长?下次再敢往那鬼地方钻,我直接把你们俩锁在柴房里!”
嘴上骂得凶,夹肉的手却没停,我们仨嘻嘻哈哈地应着,唯独张浩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在我们问他时,才勉强接一两句。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
“浩子,你是不是有啥心事?跟我们说说,别自己憋着。”
张浩扒了口饭,含糊道:“没啥,就是刚才有点走神,你们聊你们的。”
“啥没啥!”
张晨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嗓门亮了几分,“刚才村门口来了辆豪车,下来个妮子,跟浩子差不多大,穿得光鲜亮丽,来问去道观的路。浩子瞅着人家,回来就这副蔫样了!”
我心里瞬间了然。
张浩也是读过大学的人,当年若不是家里缺钱,又得守着张家祖宅,也不会早早回了村。
可看着城里来的姑娘那般光鲜,再想想自己困在山里的日子,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这是多少山里孩子的心事,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安慰
——比起他,我虽没了爷爷陪伴,却能靠着爷爷留下的本事闯试炼、见世面,确实要幸运得多。
就在这时,白砚突然踹了张浩一脚,把一大块野猪肉夹到他碗里:
“你小子犯啥傻?城里姑娘穿得好看又咋了?她们能陪你在山上摸鱼,能跟你一起帮张叔劈柴?小芳那丫头天天来给你送自家种的菜,上次老张头中尸毒,她守在你家为他把屎把尿,蹲在灶房熬了多久草药,这份心,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姑娘能比?”
他顿了顿,又往张晨碗里添了勺汤,笑道:
“再说了,守祖宅咋了?这山里的日子清净,有张叔在,有小芳在,咱们这些兄弟也常来蹭饭,不比在城里挤地铁、看老板脸色强?”
张浩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眼白砚,憋了半天,终于咧嘴笑了:“知道了,就白砚哥最懂我!”
说着,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眼底的那点阴霾,总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