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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137章 温暖来自守在病床前的人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7章 温暖来自守在病床前的人儿
    我顺势躺回病床,她忙抽了纸巾擦了擦眼角,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指尖还带着点微颤,递过来时特意垫了块毛巾防烫:

    “刚醒别喝太急。”

    我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掌心漫开,她坐在床边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语气渐渐沉下来:

    “烛龙在你昏迷这几天没再有新动作,阳城还有蜀省其他受灾区域,天气都慢慢恢复正常了。”

    我刚松了口气,就见她眉头拧起,补了句关键话:“不过…凌云鹏失踪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一顿,她见状又补了两句,语气里带几分凝重:

    “搜救队找了好几处他最后出现的据点,只发现一大堆黄纸,没见人也没见尸体,烛龙那边也没放出任何消息,很蹊跷。”

    我沉吟着点头,刚要开口,她忽然伸手按在我胳膊的绷带外侧,力道很轻,带着点叮嘱:

    “你刚醒,这事别急着琢磨,我们已经派人盯着烛龙的动向了。”

    我看着她通红没消肿的眼,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发梢:“让你熬了好几夜吧?”

    她耳尖一红,拍开我的手,嘴硬道:

    “谁熬了,队里轮班值守而已。”

    却下意识往我这边挪了挪椅子,方便随时照看我。

    我握着水杯忽然一顿,方才只顾着看她泛红的眼。

    此刻凝神细察,才发现她面色苍白得过分,唇上毫无血色,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虚浮,周身那股利落的灵气也淡得几乎感受不到——

    她体内分明缺失了极重要的东西,精气神被抽走大半。

    就在我正准备张嘴继续追问的时候,病房的房门突然被用力地推开了。

    只见白砚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但当他听见我说的话时,原本兴奋的神情立刻变得阴沉下来,满脸都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之色。

    “什么熬夜熬的啊!道家小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苏警官身体虚弱根本就不是因为熬夜导致的,而是在你被关入秘境的那段时间里,她在雪地之中遭遇了烛龙派的人的拦截。他们竟然残忍地将她体内的灵引硬生生地抽取了出来!”

    白砚咬牙切齿地说道,说话间他的声音甚至有些紧绷起来。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在我的耳畔轰然炸响,震得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白砚则没有停下话语,紧接着又继续说了下去:“那些可恶的家伙不仅把灵引给抽走了,更过分的是,还有好几个岛国的人趁着这个机会一拥而上,想要对苏警官动手……差点就……”

    说到这里,白砚已经不敢再往下说了。

    但是仅仅只是听到前面这些话,便足以令我感到心惊胆战,一颗心紧紧地悬在了半空中。

    我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苏沐燕身上。

    此刻的她正低垂着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也微微闭起。

    那浓密修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仿佛遮住了她眼底深处隐藏的复杂情感。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状,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印记,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自责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刹那间便将我整个人彻底吞没。

    我的胸口仿佛被一块千斤重的巨石狠狠击中一般,沉闷而剧痛难忍。

    我颤抖着手缓缓伸向她那冰冷刺骨的小手,当手指触碰到她肌肤的一刹那,她像是触电似的猛地一抖,想要把手抽回去,我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满心都是亏欠:“是我不好,都怪我……要是我没被困住,要是我能早点回来,你就不会受这种罪。”

    我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呢?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压力呢?

    她本来应该是那个英姿飒爽、果敢坚毅的苏警官才对啊!

    而如今的她却是那般憔悴不堪、面色惨白,甚至连站立时都需要依靠别人搀扶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灵引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了解了吧!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她竟然选择为我而亳不犹豫的抛弃它,并且甘愿在病榻边静静地陪伴着我度过每一刻时光,哪怕是流泪哭泣也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不让我发现。

    我把她的手贴在我心口,语气里满是后怕,“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会护着你,一定。”

    苏沐燕抬眼看我,通红的眼眶里终于凝了泪,却还是强撑着摇头,声音又轻又哑:

    “不关你事,是我自己没防备……你没事就好。”

    她轻轻挣开我的手,指尖碰了碰我的额头,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刻意的轻快:

    “别皱着眉了,都过去了,你醒了比什么都强。”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我心口的愧疚便缠得越紧,只能攥着她微凉的手轻轻摩挲,把暖意一点点渡过去。

    难得没了威胁事的紧绷,病房里竟飘起几分松快的暖意。

    白砚早就将刚才那股沉闷压抑的情绪抛诸脑后了,只见他手脚麻利地搬过来一把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并迅速凑近床边,如同变戏法一般掏出一个小巧玲珑、便于携带的音箱设备,满脸得意洋洋地对我们说:

    “来来来,让爷爷我给你们高歌一曲,好好热闹热闹!”

    话还没说完呢,这家伙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反应时间,张嘴就开始哼唱起来。

    白砚清了清嗓子,指尖轻点节拍,调子清亮利落,竟半点没跑,嗓音带着少年气的爽朗,唱得格外有味道:

    “那是去年的四月四,我来到了乡间的小溪边,和钓鱼佬钓鱼

    甩杆钓起三寸鲫,风拂柳丝绕指尖,云儿飘在蓝天天

    哪知忽来一阵烟,邪祟扰了清宁间,提剑斩妖护山田

    如今再忆溪边路,初心未改志如磐,守得人间岁岁安”

    他唱得节奏轻快,尾音还带着点随性的转调,字句咬得清,调子扬得脆,没有花哨的技巧,却唱得坦荡又鲜活,像山风穿林,清清爽爽撞在耳膜上。

    唱到“提剑斩妖护山田”时,还抬手比了个挥剑的动作,眉眼飞扬,惹得苏沐燕弯着唇轻笑,我也跟着点头,倒真有几分滋味。

    一旁的苏沐燕见状,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原本眼底弥漫的那一抹红色渐渐褪去了一些,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之上总算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等到大家都笑得差不多的时候,苏沐燕看到我的精神状态似乎还算不错,于是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面翻找出一本已经被折起好几个角的书籍,动作轻柔地坐在床边上,轻声细语地朗读起来。

    她的嗓音本来就清脆悦耳又温柔婉转,此时此刻更是压低了音量,听起来愈发柔美动听。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仿佛都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缓缓飘进我的耳朵里,宛如一阵温暖和煦的春风轻轻地吹过耳畔。

    而我则慵懒地斜倚在床头边,静静地聆听着她读书时发出的美妙声音。

    当读到某些特别抒情或者节奏缓慢的段落时,她的手指还会情不自禁地轻轻敲击着床沿,好像在打着节拍一样。

    此时,一缕灿烂明媚的阳光恰好透过窗户缝隙照射进来,不偏不倚地洒落在她的头发末梢上,使得那一绺发丝瞬间像是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衣,就连她眼睛下方那浅浅的黑眼圈,看上去竟也变得格外柔和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