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狠!诡异!
那道随意挥出的剑光,那两具瞬间干瘪的枯骸。
像一块冰坨砸进所有人心里,让整座祭坛的温度都骤降几分,每个人后颈都冒起刺骨寒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结阵!用术法远程轰击!绝不要近身!”
一名面覆咒纹、手持骨杖的阴阳师头目厉声疾呼。
他看得心头震骇,率先反应过来,手中法杖狠狠顿地,杖头骷髅眼窝迸出紫黑电光。
数道手臂粗的雷霆撕裂空气,带着噼啪爆响劈向祭坛中央的身影!
其余术士、变异者如梦初醒,纷纷催动邪力出手——
赤红火球呼啸着炸开,冰锥凝成寒雨激射,墨绿色腐蚀毒液泼洒出腥臭的弧线。
无形的精神冲击化作尖啸钻向识海,更有阴魂术士召唤出团团鬼影,张牙舞爪地扑来。
一时间,各色邪异攻击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下,遮天蔽日,要将那道血色身影彻底碾成齑粉!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我只是将血红色的五行魔剑往身前轻轻一竖。
“嗡——!”
剑身爆发出刺目血光,一个半透明的黑红煞气漩涡以我为中心骤然扩张,漩涡边缘翻涌着贪婪的戾气,旋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袭来的火球、冰锥、雷霆,乃至无形无质的精神冲击、怨魂鬼影,在触碰到漩涡的刹那,都如同泥牛入海。
被蛮横地拉扯、扭曲、绞碎,最后尽数被吞噬殆尽!
漩涡甚至还微微膨胀了几分,边缘闪烁着饥渴的光,仿佛嫌这股力量还不够塞牙缝。
“什么?!连术法能量都能吞噬?!”
阴阳师头目目眦欲裂,失声惊呼,脸上的镇定彻底碎裂,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世间力量的所有认知!
“轮到我了。”
冰冷的声音从煞气漩涡中传出,没有半分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我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静立原地。身形化作一道连残影都难以捕捉的血色鬼魅,在祭坛空间中肆意穿梭,黑红煞气拖出长长的尾迹,快到突破视觉极限。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短促到戛然而止的惨叫,或是兵器断裂的脆响,又或是邪术被强行掐灭的闷哼。
一名身着黑衣的忍者,仗着忍术隐匿在岩壁阴影中,见我穿梭间露出空隙,立刻携着淬毒短刀跃出,刀尖直刺我后心——
可他刚现身,一道血色剑光便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劈而来,直接将他拦腰斩断。
两半身体摔在地上,精血瞬间被周遭煞气吸噬殆尽。
一名身形数丈高的变异者,挥舞着磨盘大的巨型骨锤,怒吼着砸出,骨锤带起的劲风刮得石地生烟——
我却不退反进,单手径直握住锤头,掌心血光一闪,坚逾精钢的骨锤瞬间崩碎。
连带着他那粗壮的手臂都化作漫天骨渣,紧接着剑光一抹。
他的头颅便滚落在地,眼中还凝着挥锤的狠戾。
那名阴阳师头目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全身邪力布下层层结界,黑的、紫的、灰的,一道叠着一道,密不透风——
可我只是抬手一剑直刺,那些号称能硬抗道术轰击的结界,竟如同肥皂泡般接连破碎,连一丝阻碍都没有。
剑尖毫无滞涩地穿透他的心脏,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剑。
抬眼时,只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眸,毫无温度,毫无感情,只有一片死寂的杀戮。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精血被剑身上涌的煞气迅速抽干,转眼便成了一具枯尸。
不过数息,烛龙身边最精锐的十几名手下,便已死伤殆尽。
祭坛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煞气,还有此起彼伏的颤抖声。
凌云风缩在地上,吓得连哭都不敢,浑身抖得像筛糠。
凌云鹏扶着他,脸色惨白如纸,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烛龙,依旧立在法阵边缘,纯白面具下的暗金色眼瞳紧紧锁着我,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指尖的龙形骨片渗出的黑气更浓,却没有半分慌乱——
只是那微微攥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我踏着满地枯骸与碎石,一步步向他走去。
五行魔剑在手中轻轻震颤,发出饥渴的嗡鸣,周身黑红煞气翻涌。
所过之处,石地都被灼出淡淡的焦痕。
“烛龙。”
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祭坛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该算总账了。”
“混账!!”
烛龙的怒吼震得祭坛穹顶碎石簌簌掉落,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惊怒,猛地将手中龙形骨片狠狠拍入法阵中心!
骨片触碰到玄黑金属的瞬间,便化作一缕浓黑烟气融入纹路。
“醒来吧!‘狱渊守护’!”
他厉声嘶吼,整座祭坛法阵骤然爆发出刺目到令人睁不开眼的黑光。
地面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法阵中央竟直接裂开一道丈宽缺口!
浓郁如墨的冥气从缺口里喷涌而出,裹着刺骨的寒意,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一具数丈高、由无数惨白骨骸层层拼凑而成的骷髅魔像,缓缓从冥气中爬了出来!
它肩宽数尺,肋骨如巨盾般拱起,手中握着一柄由百丈巨骨打磨而成的巨型骨刃。
眼窝中两簇幽绿色灵魂之火疯狂跳动,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厚重如岳,竟堪比秘境中那具龙祖残骸的气息!
这是烛龙耗费数十年心血,以异界冥气为引、无数生魂为祭,秘法召唤并强行禁锢的狱渊魔物,也是他压箱底的终极守卫!
骷髅魔像对着半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口开合间喷出缕缕冥气,手中骨刃带着劈山裂海之势,朝着我当头斩下!
骨刃过处,空气被生生劈开,空间泛起层层扭曲涟漪,刃风刮得地面石屑纷飞,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击劈碎!
我首次停下了对残余杂兵的追杀,血色双眸定定望向这尊庞大魔像。
眼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更炽热、近乎嗜血的兴奋血焰——
唯有这样的力量,才配做我的玩具!
“这才……有点意思。”
低哑的话语落下,我不再依靠鬼魅般的速度游走。
而是双脚稳稳扎根地面,双手紧紧握住血红色五行剑的剑柄,周身翻涌的黑红煞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向剑身汇聚!
剑身在煞气的灌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嗡鸣,血光冲天而起。
如同一道血色光柱刺破祭坛的黑暗,几乎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面对那轰然斩落的巨型骨刃,我不闪不避,胸腔微微鼓动,吐气开声,迎着刀锋,一剑逆斩而上!
“斩——!!!”
一声暴喝震彻天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月牙形剑气自剑尖迸发。
剑气浓艳如血,边缘萦绕着黑红煞气,仿佛将周围所有光线都吞噬殆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自下而上悍然劈出!
剑气与骨刃,在祭坛正中央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空间被生生割裂的嗤啦声!
在烛龙和凌云鹏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柄看似无可匹敌、能劈山断石的巨型骨刃,竟从正中开始,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裂痕疯狂蔓延,瞬间崩碎成漫天骨渣!
那道血色剑气威力丝毫不减,继续向前,将骷髅魔像那庞大的身躯从头顶到胯骨,毫无滞涩地一分为二!
剑气去势依旧不止,劈开魔像后,带着余威狠狠斩在后方的祭坛法阵核心上!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玄黑金属浇筑的法阵彻底崩碎,碎片四溅纷飞。
那些作为阵眼、散发着强烈邪气的骨簪、古镜、兽角,在剑气余波中直接炸成齑粉!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穹顶不断有巨石坠落。
连接着阳城上空“伤龙泣血”大阵的能量通道,被这股霸道的力量暴力斩断,祭坛上空的邪异气息瞬间消散大半!
骷髅魔像分成两半的残骸轰然倒地,眼窝中的幽绿魂火瞬间熄灭,化作满地毫无生气的枯骨。
连带着那股厚重的冥气,也被五行魔剑贪婪地吞噬殆尽。
烛龙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晃,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面具下溢出,顺着嘴角滑落。
法阵被毁,魔像被秒杀,不仅是心血付诸东流,更有强烈的术法反噬直击脏腑,面具下的脸色想必难看至极。
而我,缓缓收回血剑,剑身血光流转得愈发妖异。
剑身上的鬼面纹路似在微微蠕动,显然是因为吞噬了魔像的核心冥气与生魂,力量又强了一分。
我缓缓转过身,血色瞳孔冷冷锁定了祭坛中仅剩的三道身影——
面色铁青的烛龙,浑身颤抖、面无血色的凌云鹏,还有瘫在地上、裤裆早已被浸透、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的凌云风。
残余的几名杂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逃跑都忘了,只是缩在角落,浑身如筛糠般发抖。
“现在,”
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空旷的祭坛,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杀意:
“该你们了。数数你们这儿共几口人?我好提前帮你们订骨灰盒。”
话音落下,周身的黑红煞气再次翻涌,五行魔剑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几人的精血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