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啥?这、这合适吗……”
看到我仍然犹豫不决、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姜姝璃不禁眉头微蹙,显然已经没打算等我考虑好,不想再继续废话。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一把将我搂住,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就用力地往自己怀中拉了一下。
刹那间,我们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距离之近仿佛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她那温热的呼吸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寒气扑面而来,轻柔地拂过我的脸颊,同时还伴随着一股独特而迷人的体香,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开始疯狂跳动起来,节奏也变得混乱不堪。
此刻的我感到无比尴尬,甚至连耳根都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不要胡思乱想。”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眸此时正凝视着我,里面除了平静之外别无他物。
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动了动手指,一丝极其微弱但又真实存在的温暖感觉从她的指尖传来。
这种温度并非来自火焰,而是通过运用寒冰之力所营造出来的特殊效果,可以说是一种极为罕见且精妙绝伦的技巧。
而这股暖流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般迅速缠绕住了我的身体,与我的气息相互交融。
“我用冰调和你的气,再用微温掩盖冰寒,才能把咱俩的气息彻底混在瘴气里,让他们的雷达变成瞎子。”
话听着很合理,很战术,很冷静。
可这姿势、这距离、这心跳声……
我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尴尬得快不会呼吸了。
姜姝璃看我浑身僵硬,也没多说,只是收紧一点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别动,别出声,他们来了。”
远处,车队的嗡鸣声已经越来越近。
阿普雷斯戴着幽能夜视全息镜,镜片上不断刷新着环境数据、热成像与能量图谱。在浓得化不开的冰瘴里,他一眼就锁定了我们遗弃在岩石后的悬浮车。
“停车,减速,静音推进。”
他一声低令,整支车队立刻像被掐断喉咙的猛兽,引擎声瞬间压到最低,缓缓停在百米之外,不激起一丝多余的烟尘与雾浪。
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车门无声滑开,全员战术姿态落地。
两人一组,呈扇形战术队形包抄,脚步轻得像猫,肩扛幽能步枪、手肘微贴身体,枪口始终指向威胁方向,彼此间距、掩护角度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左翼就位。”
“右翼封锁。”
“后方警戒,防止迂回。”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步多余。
阿普雷斯抬手打出战术手势,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手持穿墙式能量探测仪对着悬浮车全方位扫描。
仪器屏幕波纹跳动,从车体结构到内部残留能量、是否有爆炸物与陷阱,一一标注清晰。
“报告,车体无爆炸物,无能量陷阱,无生命信号,目标已弃车。”
“确认完毕,安全。”
“搜。”
阿普雷斯只吐出一个字。
士兵们交替掩护,靠近车门,一人拉门一人突进,动作快而稳。
车内每一个角落、每一件遗留物品都被快速登记、取样,连指纹与发丝级别的痕迹都不放过。
而阿普雷斯本人没有靠近车辆半步。
他站在战术圈外,全息夜视镜不断切换模式——
普通视野、热成像、能量图谱、冰瘴穿透模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每一处阴影、岩石缝隙、树木背后。
他没有乱喊,没有乱搜,只是安静站在原地,指尖在腕甲上轻轻点划,在脑海里推演我们的逃跑路线、藏匿习惯、能力特点。
弃车、藏迹、消失在冰瘴中……
这绝不是慌不择路。
是战术撤退。
阿普雷斯嘴角微微一沉。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故意把车扔在这里引我过来,然后躲在附近,等着伏击我?”
他缓缓抬手,对着四周隐蔽的士兵,比出一个全员静音、分散搜索的战术手势。
高素质的军队,从不会因为猎物消失而混乱。
他们只会立刻进入下一个猎杀节奏。
我紧紧抱着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箱,指节都微微发白——这是姜玄陵院长临终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东西,里面装的东西足以撼动整个战局,别说阿普雷斯,就算是哈尔赫亲自来了,这箱子也绝不能丢。
姜姝璃的手臂还轻轻环在我腰上,冰凉的气息裹着我身上的道韵,在我们周身织成一层温冷交织的隐蔽气场,完美融进冰瘴里。她贴在我耳边,气息轻得像雾:
“别慌,屏住呼吸,箱子抱稳,一动都不要动。”
狭窄的石缝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外面,阿普雷斯的部队已经展开了地毯式静默搜索。
士兵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幽能夜视全息镜不断切换热成像与能量探测模式,脚尖贴着冰面轻踩慢走,连呼吸都压到最低。手持的冰瘴穿透扫描仪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道裂缝、每一棵枯树,滴滴的轻响在死寂的谷里格外刺耳。
阿普雷斯站在遗弃的悬浮车旁,指尖快速敲击腕甲上的战术面板,将我们的行进轨迹、弃车位置、姜姝璃的冰系能力、我的道家与魔剑气息全部整合推演。
“目标弃车地点刻意选在巨石后方,视野死角多,便于藏匿。”
他声音低沉,透过通讯器传给每一个士兵,“男的携带魔剑气息与道气,气息浓烈;女的操控冰系,能掩盖自身,但无法长时间掩盖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重点扫描能量紊乱、温感异常的区域!他们就藏在这附近,绝不会跑远!”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的扫描仪骤然亮起微弱的提示灯。
“长官!三点钟方向,岩石后方发现微弱温感残留!”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怀里的箱子被我抱得更紧。
姜姝璃眸色一冷,指尖极轻地一动,一缕细如发丝的冰气悄无声息探出石缝,在我们藏身之处的外围,瞬间冻出一层假的能量残影,引向另一侧的乱石堆。
下一秒,阿普雷斯猛地转头,全息镜锁定那道假信号。
“在那边!合围!”
一队士兵立刻压低枪口,悄无声息地朝着错误方向包抄而去。
姜姝璃微微松了口气,却依旧没有松开我,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快地说道:
“他们的扫描仪能穿透浅层冰瘴,再拖下去迟早会暴露。
等我信号,我们直接往听涛岩冲,箱子我来掩护,你只管拼命跑。”
我死死点头,目光坚定。
院长的托付、苏沐燕的生死、玄黄界最后的希望……
全在我怀里这只箱子上。
无论阿普雷斯布下多大的天罗地网,今天,我们都必须冲出去。
但是,由她来断后?肯定是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