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
科尔的怒吼像炸雷般在身后撕裂夜空!
士兵们慌忙举枪,可偏三轮已经如箭般冲过出口,运输车疯了似的紧跟在后!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全城,红灯疯狂旋转,将黑夜照得一片血红。
子弹如雨倾泻!
我猛地回身,双手飞速结印,一道淡金色逆熵光盾轰然撑开!
无数能量弹撞在光盾上,炸开漫天刺眼火花,可更多子弹依旧疯狂扫射!
运输车车厢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里面的人死死趴低,用身体紧紧护住彼此,护住那个熟睡的女婴。
陈默牙关紧咬,方向盘攥得发白,子弹擦着耳边呼啸而过,他半步不躲。
“快!再快!”姜姝璃厉声嘶吼,银发在风里狂舞。
偏三轮在弹雨中狂飙突进,运输车死死咬住车尾。
城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即将冲出的刹那,城门口一道身影悍然冲出!
黯星猎手军官制服,肩章一星——李天龙!
他张开双臂,对着身后守军暴喝:
“都给我放下枪!这是老子的人!”
守军们面面相觑,枪口抬起又放下,迟疑不定。
下一秒——
轰!
偏三轮与运输车狠狠冲过城门,一头扎进城外无边的黑暗荒野!
这里不是安全区,是荒无人烟的外围地带。
意味着——阿普雷斯远在主城,哈尔赫鞭长莫及。
我们,逃出来了!
身后的枪声、警报、怒吼,瞬间被甩在厚重的城门之后。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自由的冷意。
我立刻抬手凝住火种微光,再次尝试对接烬土联军。
可这一次,信号比刚才还要差。
宇宙深空的干扰、黯星猎手的空域屏蔽、加上我们还在城外危险地带,通讯全程滋滋啦啦、断断续续、时断时续,每一句都要卡半天,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滋……游隼……编队……已……抵达……空域……】
【……但……雷达……密布……不敢……低空……】
【……需要……信号……坐标……】
【……信号弹……能量……光柱……都行……】
【……接人……即走……一秒……不耽搁……】
所有人死死盯着我,精神绷到快要断裂,耳朵时刻竖着,生怕身后城门突然冲出大批黯星猎手追兵。
一旦被缠上,别说登机,连跑都跑不掉。
好不容易把对话磕磕绊绊聊完,我放下手,脸色沉重。
“他们到了,就在头顶空域。
但不敢下来——黯星猎手的防空和雷达太密,没有明确坐标,他们一露头就会被锁定。
要我们打信号弹,或者往天上射能量光柱,给他们定位。”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大家全都沉默了。
谁都明白——
信号弹一亮、能量球一升空,坐标是有了,联军战机敢下来了。
可同时,全城的黯星猎手都会看见!
阿普雷斯、哈尔赫、科尔……所有追兵会瞬间锁定我们的位置,潮水一样扑过来。
升空=暴露。
暴露=死局。
不升空=联军不敢接,我们困死荒野。
升空=暂时能走,但阿普雷斯必定追死我们。
两难,死局。
风刮过荒野,冷得刺骨。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漆黑的天空,又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心脏沉到谷底。
“必须干!”
我咬牙低吼一声,眼神狠得发亮,“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还缩回去?!”
没有退路,只有硬闯。
我和陆川二话不说,立刻蹲下身架设信号弹。
陆川动作麻利,把信号发射器死死钉在地面,拧开保险,检查电量——满格。
这亮度,足够穿透大气层,让头顶空域的烬土战机编队一眼锁定。
“信号弹一炸,坐标立刻暴露。”陆川沉声道。
“我知道。”
我点头,转身一把抓过偏三轮的车把,眼神决绝:
“你们所有人,原地藏好,压低身形,别露头。
信号弹一响,联军战机马上下来接人。
我骑偏三轮往反方向冲,把所有追兵、炮火、注意力,全引到我身上。”
姜姝璃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我已经跨上车,一脚踩住启动杆,声音冷硬、干脆、不容反驳:
“别废话。
你们安全登机,就是赢。
我拖住他们,阿普雷斯想来追,先过我这关。”
陆川深深看了我一眼,重重一点头:
“活着回来。”
“放心。”
我拧动油门,偏三轮引擎轰然轰鸣。
身后是生死一线的同伴,头顶是等待接应的星际战机,前方是随时可能涌来的黯星猎手大军。
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那无尽黑暗的夜空之中,仿佛要穿透这片深邃的夜幕一般。
然后,我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点火。”
话音刚落,只听得“咻——!” 的一声尖锐刺耳的响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团耀眼夺目的火光腾空而起。
这团火光是如此明亮,以至于让人无法直视它那炽热的光辉。
又是如此迅猛,宛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速度径直冲向高空!
刹那间,整个荒野都被这道强光所照亮,原本昏暗无光的大地变得惨白如纸,仿佛白天突然降临到了这里。
那强烈的光线甚至冲破了层层叠叠的云层,毫无阻碍地直射向遥远的苍穹深处,并在浩渺无垠的宇宙空间中划出了一条令人目眩神迷、惊心动魄的璀璨光带!
此刻,黄玄城另一头,临时发布会现场。
阿普雷斯正被一群记者围得团团转,尤其那个金发女记者言辞犀利,句句戳心,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脸色铁青,憋屈得快要炸了。
可就在这时——
天边那道强光猛地亮起!
阿普雷斯眼睛骤然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脸上露出疯狂又自大的狞笑。
“找到了!!”
他猛地甩开记者,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亢奋到扭曲:
“全体集合!全部跟我走!刘七恒、姜姝璃就在城外!我要亲自抓他们!”
副官刚要开口,阿普雷斯已经恶狠狠下令——
一个极其愚蠢、狂妄到致命的决定:
“告诉哈尔赫!不准任何队伍出动!不准任何人插手!
这个功劳,只能是我的!只能由我亲手拿下!
谁抢,我军法处置!”
他得意洋洋,以为这是上天送给他的翻盘机会,以为凭自己的兵力就能轻松碾压。
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一念自大、这一意孤行、这愚蠢至极的独吞功劳,
将会亲手把他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