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联军的机炮再次咆哮起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火舌如狂龙般肆虐,狠狠地撕裂着弥漫的硝烟。
然而就在此时,我的目光突然定格住了——一幅令我心脏炸裂的画面赫然出现在眼前!
李天龙......他怎么也冲出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我,让我的心脏几乎在刹那间炸裂开来。
我惊愕得无法言语,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原本想要嘶声怒吼让他赶紧趴下躲避攻击,但那喊声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半截,发不出来。
紧接着,一阵密集如雨的炮弹铺天盖地地砸向他所在的方向。
这些致命的金属风暴冷酷而无情,毫不留情地横扫而过。
我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李天龙的身躯在这狂暴的弹雨中被吞噬殆尽,甚至来不及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呼喊声,便整个人被炸成了无数碎片,血肉横飞。
无需思考便能明白,他之所以会如此奋不顾身地冲出来,无非就是因为对我们太过担心,宁愿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要再来帮我一次忙。
可是谁能料到,这一冲,竟成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程,将自己命永远留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之上。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骤然停滞不前,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
熊熊燃烧的怒火、无尽深沉的悲痛以及难以言喻的悔恨,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同一瞬间涌上心头,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胸口,令我感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几近窒息。
密集的机炮轰鸣渐渐平息,曳光弹的轨迹消散在夜空。
那些冲出来的黯星猎手步兵,在没有任何防空掩护的情况下,根本就是活靶子,顷刻间就被扫得支离破碎,遍地都是焦黑的机甲残骸和散落的装备。
联军战机的火力精准而狂暴,一轮覆盖射击便彻底清空了这片区域。
战场重归死寂,只剩下硝烟缓缓下沉。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能量波动从火种深处传来,同步进我的意识里——是联军的加密通信。
内容清晰而干脆,带着机械特有的冷静语调:
【地面作战单位请注意,空中投放回收舱已进入航线,预计三十秒后抵达你方上空。
回收舱落地锁定后,请人员迅速进入舱体。
我机将展开牵引钩锁,锁定舱体顶部承重挂点,实施低空拖拽脱离,将你们牵引至安全空域进行接驳。
重复,此为紧急牵引撤离方案,请勿延误。】
简单说,就是他们要丢一个撤离舱下来,我们进去之后,飞机会用钩子锁住舱体,像放风筝一样把我们直接拖离这片战区。
我立刻集中精神,想通过火种给联军传回应答。
可就在念头刚起的瞬间,后颈头皮猛地一麻——那是生死关头练出来的本能预警!
几乎没有思考,我全身肌肉骤然绷紧,猛地向侧面强行拧身。
嗡——!
一道幽蓝刀光几乎是贴着我的脖颈劈过,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是阿普雷斯!
他已经彻底抓狂,金发凌乱地糊在脸上,嘴角淌着血,眼神疯戾得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不知何时,他已经重新捡回了那把能量刀,刀锋嗡鸣不止,幽蓝光芒疯狂闪烁,显然把所有剩余的机甲能量都灌了进去。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臂还在因为之前的麻痛微微发抖,可握刀的手却稳得吓人。
“想走?!”
他嘶吼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谁也别想走——!!”
刚才被我压制、被援军误伤、接连失利的屈辱与暴怒,此刻全都堆在了一起,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能量刀在他手中狂乱挥舞,不再讲究什么战场技巧,不再管什么章法,只剩下疯狂的劈砍与突刺,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我刚站稳身形,他便再次狂冲而来,刀势狂暴无匹,完全是一副要把我活活劈碎的架势。
阿普雷斯握着重新找回的能量刀,疯态毕露,刀光疯狂劈斩,招招致命。
有了兵器在手,他的攻势瞬间暴涨,我赤手空拳,只能不断闪避、格挡、卸力,一时间被他压得节节败退,狼狈地连连后撤。
幽蓝刀风擦着我的手臂、腰侧不断划过,衣服被割开数道裂口,皮肤也被凌厉的能量扫得生疼。
他越战越狂,怒吼着挥出一记横斩,我急忙后仰躲避。
可下一秒,他空着的左手骤然亮起刺眼蓝光——机甲能量拳已然凝聚完成。
“嘭——!”
带着狂暴科技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我的腹部。
剧痛瞬间炸开,我像被重炮击中,整个人猛地弓起,控制不住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尘土里,喉咙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阿普雷斯拄着能量刀,粗重地喘着气,看着倒地的我,发出嘶哑而疯狂的嘲讽:
“起来啊!你的那些花拳绣腿呢?怎么不打了?!刚才不是很能打吗?!”
我咬着牙,撑着剧痛的身体,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子,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看到我居然还能站起,阿普雷斯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转而被更盛的怒火烧得扭曲。
他彻底被激怒,浑身青筋暴起,将全身剩余的所有能量,疯狂涌向右手。
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拳尖暴涨,刺眼夺目,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这是他准备用来终结我的最后一击。
他低吼一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拳朝我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冷刺骨、晶莹剔透的冰刃,骤然从侧面破空而至!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寒芒,精准无比地撞上他凝聚了全部力量的能量拳。
“嗤——!”
冰刃毫无阻碍,直接将他的能量拳洞穿一个狰狞的空洞。
狂暴的能量瞬间失控溃散,蓝光崩碎四溅。
阿普雷斯瞳孔骤缩,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与错愕。
还不等阿普雷斯从那记洞穿能量拳的惊骇里回过神,嗖嗖嗖——!
破空尖啸骤起,数不清的冰刃从暗处狂射而出,密密麻麻,寒气逼人。
他瞳孔骤缩,顾不得怒骂,只能疯狂拧身、挥刀格挡、狼狈翻滚,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躲开大半。
可冰刃实在太密、太快,依旧有好几根狠狠扎进他身上残存的铠甲,冻得他皮肉发麻,甲片上瞬间多了数个窟窿,冰晶还在伤口上蔓延。
“呃啊——!”
阿普雷斯痛吼着,一把将扎在身上的冰刃狠狠拔下,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冰刃飞来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出一句狠厉嘶吼,已经彻底被彻底逼疯。
下一秒,他手臂一抬,腕甲轰然蓄力,一发高压缩能量弹轰然轰出!
轰隆——!!
前方地面直接被炸开一个大坑,碎石泥土冲天而起,焦黑一片。
他还不解气,臂甲立刻切换形态,火焰喷射器轰然喷火,熊熊烈焰疯狂横扫,把周围草丛、碎石全都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火舌吞了又喷、喷了又吞。
直到把那片区域烧成一片焦土,他才喘着粗气,缓缓收了火焰。
怒火稍泄,他猛地转头,准备把所有恨意、所有杀招,全都重新倾泻到我身上。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后背忽然一凉。
不是硝烟的冷,不是晚风的冷,
是一种刺骨、阴寒、仿佛被死神盯住的冰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椎。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