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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357章 检查站的马前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57章 检查站的马前卒
    白砚一边朝着即将关门的机场专线公交狂奔,一边快速拨通了我的电话,听筒里风声呼啸,他语气急促难掩激动:

    “道家小子,我好像找到了神魂容器!我把实时定位发给你,你赶紧过来确认一下。”

    我和洛天宇、康斯坦丁刚驾车驶上通往机场的主干道,手机就弹出了定位共享,落点正是苇子沟乡的韵达快递代收点。

    康斯坦丁二话不说,抬手激活手腕上的空间法阵,淡蓝色的空间裂隙在路边一处无人的绿化带里悄然展开。

    “走,直接传送过去,节省路上的时间。”

    短短一瞬的空间穿梭,我们三人稳稳落地,和抱着黑布包迎面赶来的白砚顺利汇合——显然他并没有追到内亮机场专线公交。

    我立刻掀开层层包裹的黑布,一枚冰凉刺骨的墨玉容器出现在眼前,玉体之上流转着微弱的空间灵光,姜云羲之前感知到的波动,和它完全契合。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总算截下了姜姝璃的全部神魂,可我指尖刚触碰到玉面,眉头瞬间死死拧起。

    “不对,这里面只有一半的神魂本源。”

    洛天宇脸色一变,连忙拿出能量侦测仪器扫描,屏幕上的能量数值直接印证了我的判断:

    “检测结果显示,神魂能量残缺严重,顶多只有半数,剩下的另一半不知所踪。”

    康斯坦丁咬牙骂了一声,瞬间想通了阿普雷斯的算计:

    “太狡猾了,他早就料到容器有可能半路被我们截获,提前命令所有受控棋子,将姜姝璃的神魂一分为二,装进两个一模一样的墨玉容器,安排两条完全独立的转运路线。就算我们拦下其中一个,也只能拿到一半灵魂,另一半照样能顺利送出境。”

    白砚攥紧拳头,望向不远处刚刚驶离站台的机场专线公交,又看了看快递站门口还没被取走的另一张寄件底单,心头一沉:

    “刚才那个被药剂操控的哑巴,身上干干净净,没有第二个盒子,另一半容器,恐怕早就被另一批棋子带上这趟公交了。”

    我握紧手里的五行剑,心底的危机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纠结布局已经没有意义,唯一的目的地,只有青龙山国际机场。

    一旦另一半神魂容器登上出境航班,跨越国境线,我们再想追回,就难如登天。

    “别耽误时间,全部赶往机场!”我沉声下令。

    康斯坦丁再次开启小型空间通道,目标直接锁定机场货运区外围的隐蔽空地,四人不再多言,齐刷刷踏入微光流转的通道,奔赴最后的拦截战场。

    青龙山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层,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示,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人流攒动,嘈杂又有序。

    苏沐燕站在三号查验通道的台边,身上换了一身借来的白色海关查验制服,尺码略大了半码,袖口挽了一圈才不至于盖住手掌。

    她脖子上没挂海关的工作证,照旧挂着自己那本人民警察证,藏在半敞的制服领口里,只露出塑封的一角,正面“公安”两个字清清楚楚,不特意凑近细看,只会当成普通的查验人员证件。

    这是她临时想的招。

    申请布控的时间太紧,海关能抽调过来配合的人手有限,要是挨个开箱排查,别说几个航班,怕是半天都查不完一个通道。

    她干了这么多年刑警,最懂做贼心虚的道理——

    普通旅客赶飞机,眼里只有护照、登机牌和登机口,恨不能赶紧过检找登机口,谁会盯着查验人员的工作牌细瞧?

    可心里有鬼的人不一样,老远就会先打量检查人员的身份、掂量查得严不严,恨不得把证件上的字都抠出来看,就怕栽在这儿。

    阿普雷斯的棋子就算被奴心药剂控了神志,执行的指令里也必然刻着“规避检查”的本能,警觉性只会比普通罪犯更高。

    真海关他们躲着走,看见“公安”的牌子,只会更慌,下意识就想露马脚。

    与其大海捞针似的瞎查,不如故意摆这么个明晃晃的破绽,让嫌疑人自己跳出来。

    她指尖捏着查验章,看似漫不经心地核对护照信息,余光却扫过每一个上前的旅客。

    穿西装的商务客快步上前,递上护照和登机牌,眼睛盯着手机里的日程,扫都没扫她胸口一眼,盖完章拎起箱子就走。

    结伴的旅游团大妈吵吵嚷嚷,翻半天掏出皱巴巴的护照,只顾着跟同伴念叨免税店的事,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细看。

    背着书包的学生低着头,全程盯着鞋尖,递完证件就安安静静等,同样没往工作牌上落一眼。

    一连十几个人过去,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苏沐燕心里稳着,指尖不紧不慢地敲着查验台,继续等。

    队伍往前挪了几米,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进入了她的视线。

    男人拎着个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双肩包,排在队伍中间,脚步却比旁人慢半拍。

    别人都往前凑,他反倒刻意压着速度,视线没看前面的查验口,先远远往苏沐燕脸上扫了一眼,随即目光往下一沉,精准落在了她胸口的工作牌上,顿了足足两秒。

    就是这两秒,苏沐燕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男人的眼神明显变了,脚步下意识往队伍侧边挪了半步,像是想换到旁边人更少的二号通道,又像是在找退路。

    他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却透着一股僵硬的直,和张家祖宅那个被控青年的状态如出一辙,只是藏在人群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沐燕面不改色,接过前一位旅客的护照,盖章的动作没停,指尖却悄悄按了下耳麦,声音压得极低:

    “三号通道,灰夹克,黑双肩包,重点盯。他看了我的工作证,想换通道。”

    耳麦里立刻传来便衣同事的回应:“收到,侧翼已经跟上了。”

    她抬眼再看向队伍里的男人,对方已经低下头,手攥着双肩包的背带,指节微微泛白,还在硬着头皮往队伍前面挪,只是脚步比刚才更僵了几分。

    苏沐燕垂下眼,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查验章。

    鱼,上钩了。

    男人脚刚蹭到二号通道的黄线,两名便衣就从侧面快步靠了上来,一左一右钳住他的胳膊,低声亮明身份,直接带进了旁边的查验室。

    苏沐燕随后跟进,看着队员把双肩包里的东西尽数倒在桌面上——

    一把改装过的金属指虎压在最底层,旁边摆着几块刀片,除此之外,只有半瓶矿泉水、一包皱巴巴的烟,连个巴掌大的盒子都没有,更别说墨玉质地的神魂容器。

    男人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墙角,问什么都不吭声,眼神僵直涣散,和张家祖宅那个受控青年的状态如出一辙。

    可搜遍全身、翻遍背包,半点儿神魂波动的痕迹都找不到。

    旁边的队员松了口气:“苏队,截了个带违规金属的,也算没白忙活,回头移交缉查班就行。”

    苏沐燕却皱紧了眉,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金属桌面,直觉警铃大作。

    太反常了。

    阿普雷斯费尽心机布这么大的局,空间锚点、控心药剂、多点调虎离山,层层算计环环相扣,运送核心货物的棋子,居然会带一把一检就露馅的金属、刀片?

    带硬闯安检的违禁品,等于主动往枪口上撞,根本不符合他步步为营、躲在幕后藏踪迹的风格。

    这根本不是送货的,是个专门吸引火力的诱饵。

    故意把枪暴露在安检扫描下,把所有执勤警力的注意力都吸到查验室来,好给真正携带容器的人打掩护。

    刚想到这儿,查验室外传来两声轻佻的口哨。

    两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悠着凑到三号查验台边,一个染着棕黄色的碎发,一个顶着刺眼的草绿短发,都穿花里胡哨的短袖,裤腰上挂着廉价银链,吊儿郎当地靠在台沿上。

    棕发的那个还往前凑了凑,冲着刚走出查验室的苏沐燕吹了声口哨,笑着搭话:

    “美女警官,一个人值班啊?加个微信呗,回头我们出国玩还能找你咨询咨询流程。”

    周围路过的旅客都下意识往这边瞥了两眼,连旁边通道的安检员都皱起了眉。

    国际出发查验区安保密布,三步一个岗五步一个便衣,正常混混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跑到官方查验口来撩穿制服的警察,纯属自找不痛快。

    苏沐燕本来想冷脸直接打发,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

    他们精准地凑到她这个通道来,眼神扫过她胸口工作证的瞬间,不着痕迹地停顿了半秒——

    那不是看异性的轻佻眼神,是确认身份的审视。

    而且两人站姿看似松散慵懒,脚尖却都不自觉朝着安检出口的方向偏,身体姿态藏着随时准备撤的警惕。

    普通街头混混不会有这份精准的眼力,更不会挑警力最集中的查验区闹事。

    她心里瞬间了然——这俩也是棋子。

    不是来搭讪的,是来盯梢的,顺便拖住她的脚步,确认她是不是被刚才的枪案绊住了,有没有精力去盯其他通道。

    苏沐燕压下眼底的寒意,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抬手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冷声道:

    “这里是机场查验区,没事就赶紧去过检,别在这儿碍事。”

    嘴上应付着,她指尖却在台面下悄悄按了下耳麦,语速极快地给后台传讯:

    “各通道注意,刚才的是烟雾弹,重点排查十分钟内从一号、四号通道快速通关的单人旅客,尤其是随身只带小包、行为僵直、不与人对视的。

    另外派两个人过来,三号通道有两个盯梢的,别惊动,跟着看他们去哪儿接头。”

    棕发青年见她冷脸,还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半步:

    “别这么严肃啊警官,就交个朋友……”

    苏沐燕抬眼扫过去,目光锐利得像刀,对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僵硬——

    那不是被吓到的慌乱,是受控状态下被外界刺激的本能反应。

    她心里更笃定了。

    这两个,和刚才带枪的男人,全是阿普雷斯放出来的障眼法。

    真正装着另一半神魂的容器,恐怕正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枪案和搭讪吸引的间隙,顺着别的通道,悄无声息地往登机口去了。

    两个青年被她的眼神扫得缩了缩脖子,嘴上嘟囔着“凶什么凶”,假装转身要往安检口走,步子都没迈出去两步,两人的脑袋忽然同步晃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锤子在太阳穴上狠狠敲了一记。

    他们眼神茫然了半秒,随即又重新凝住,连脚步都顿住了!

    下一秒,他们转回身,脸上的慌乱彻底没了,换成了一种近乎僵硬的放肆,比刚才更甚。

    绿毛靠在查验台边,吹了声更响的口哨,嘴里的话也脏了起来:

    “哟,还挺辣?哥几个就喜欢辣的,穿制服的更带劲啊。”

    棕毛更是往前凑了一大步,胳膊都快碰到苏沐燕的手肘了,嬉皮笑脸的,“别在这儿站着了,跟哥出去喝一杯?工资多少啊,干这个多累……”

    周围的旅客都皱起了眉,几个带孩子的家长赶紧拉着孩子往远了点走,旁边通道的安检员都伸手要过来帮忙——

    这话实在太过分,换任何一个正常女性,要么气得扇巴掌,要么直接喊人把他们抓走,半点儿不会犹豫。

    可苏沐燕忽然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了然的笑。

    她靠在查验台边,抱着胳膊看着两人上蹿下跳,心里跟明镜似的。

    激将法。

    对方是算准了她的脾气,故意派这两个东西来挑衅,就是要让她发怒,让她把精力都耗在这两个小喽啰身上,让整个查验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冲突上,好给真正的“货”打掩护。

    越是闹得凶,越能把水搅浑,藏在人群里的携带者就越容易混过去。

    亏他想得出来,拿街头混混的把戏当烟雾弹,倒是把人的情绪算得明明白白。

    棕毛见她笑了,只当是她被说动了,或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发作,胆子更大了,直接伸出手,就要往她胳膊上碰:

    “你看,笑了吧?我就说——”

    “咔哒”一声脆响。

    他的手腕还没碰到苏沐燕的袖子,就被冰凉的金属铐住了。

    苏沐燕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另一只手顺势拽过绿毛的手腕,反手一拧,“咔嚓”一声,直接把两人的拇指铐在了一起。

    “寻衅滋事,妨碍公务。”苏沐燕收了笑,语气冷得像冰,“正好,带回去慢慢审。”

    两个混混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她出手这么快,挣扎了两下,拇指铐越挣越紧,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喊出半句讨饶的话,眼神直勾勾的,透着股被操控的僵硬。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安检员赶紧过来帮忙看着人。

    苏沐燕刚要招呼人把他俩带往执勤室,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彬彬有礼的:

    “警官您好,刚才我全程都在旁边,要是需要作证的话,我可以配合。”

    苏沐燕转过身。

    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几步外,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领带都打得板板正正,手里拎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边角没有半分磨损,看起来干净又体面。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笑容温和,完全是一副儒雅正派的商务人士模样,“我是做律师的,刚好赶飞机,遇到这种事,能帮上忙的话您尽管说。”

    他语气从容,神态自然,浑身上下都挑不出半分不妥,活脱脱一个热心的良好市民。

    旁边的安检员都松了口气,觉得这律师来得正好,刚好能作证。

    苏沐燕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两眼。

    太巧了。

    刚好在她铐住混混、最容易对“热心人”放下戒心的时候出现。

    太完美了,西装、公文包、律师身份,每一样都精准踩在“安全无害”的标签上,连笑容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刑侦课上学过的内容——

    人在连续处理负面刺激后,遇到符合预期的“正常目标”,会本能地降低戒备,甚至下意识给对方打上“可信”的标签,这是最常见的认知盲区。

    对方这是把人的心理缺陷,算到了骨子里。

    先放两个恶心人的混混拉满她的负面情绪,再抛出这么一个儒雅正派的“好市民”,换做一般人,大概率只会觉得遇到了好心人,根本不会多怀疑半分。

    “麻烦您配合一下检查。”苏沐燕脸上没露半分情绪,指了指旁边的查验台。

    “当然可以。”

    男人笑得温和,十分配合地把公文包放在台上,主动打开,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

    装订好的法律文件、钢笔、笔记本、护照和登机牌,还有一小瓶未拆封的降压药,连摆放的位置都一丝不苟。

    他甚至主动张开胳膊,示意安检员可以搜身,姿态坦荡得没有半分破绽。

    苏沐燕站在旁边,看着安检员从头到脚搜了一遍,又把公文包里的东西挨个翻了一遍,连文件页缝都查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可疑的玉盒,没有异常药剂,连个多余的小物件都找不到。

    旁边的安检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冲苏沐燕摇了摇头,示意没问题。

    男人也不生气,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合上公文包就要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过检了,航班快到点了——”

    “等等。”

    苏沐燕抬手按住了公文包的盖子,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得像刀。

    “请你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