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内,白伊人早早的就待在院子里,李苍又这么出门了。
她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自从李苍跟她提出了婚期延缓之后,她的心里就已经乱糟糟的。
奈何之前的白露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她又要维持这副温文尔雅的做派,只得就这么认了下来,也没有过多的去询问李苍为何。
开门声响起,白伊人神色一喜,最后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白伊人望去,跟在李苍后面的还有着身穿一白色僧袍的僧人,一根明晃晃的戒棍被那僧人背在了身后。
白衣人神色一变,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以往这座小镇之上皆是凡人。
而眼前之人甚至让她都有些无法看透,必然是一位外界的修真者,而且还是佛门的人。
白衣人因为李苍回来而喜笑颜开的面容不见了,只是变得面无表情,淡淡道:“不知这位是谁,为何又会出现在我们的院子之中。”
“白露在哪,你又是谁。”这一次,李苍也不愿再与眼前之人虚与委蛇了,说这话时他面容已然冷淡,声音都变得大了几分。
“即便皮囊相似,你的行事和性格却永远不像她,假的终究是假的,成不了真。”李苍无奈叹息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天元古僧。
“夫君,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叫白露在哪?我不就一直在这里吗?”白衣人强颜欢笑着,脸色却已然惨白,她的心中已经慌了神,只不过在强装镇定。
李苍再次转过头来,就这么认真的打量着她,没有言语。
他望着眼前这个让他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这副陪伴了他许久,令他熟悉的皮囊。
以及那个后来性格大变却又尝试伪装变回白露的那种陌生的性格。
这副目光令的白伊人难受无比。
“你终究是不明白的,她的性格虽是温婉平易近人的,但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却又有着自己的想法会与我争论。”
“她与你自是不同的,你也只学着她的温和,但不经意间却又显露出自己的戾气,遇到一些事情上又只会完全的顺从于我,没有自己的想法。”
“这倒像是谄媚了,似是完全的听从于我,没有自己的主见,你的模仿是如此的拙劣,拙劣到即便是以往我这等凡人都没接触过这种手段,都会怀疑你已经不是白露了。”李苍的目光锐利,声音亦是更加洪亮。
这些话语刺痛到了白伊人。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亦是直接承认。
“怎么?莫要把自己说的如此深情,为何当初我在外吹箫之时,你也会如此好奇,甚至与她在一起之时也想要来追寻我,你的心没变过吗?从始至终就没有对我产生过好奇吗?”白伊人猛的向前,与李苍对视着。
“只不过我留不住你的心而已。说的如此道貌岸然,那为何我刚刚变成他时,你却也没有发现呢。若非你身后这一位的存在,甚至你都不会面对这个现实吧?”白伊人冷笑着,这是她头一次对李苍说出如此尖锐的话语,直击他的心灵。
“原来,你就是那,吹箫的女子。”李苍一句话停顿了好几次,脸色难看无比,白伊人说的真的不错,他真的最初在有一刻是变心的。
之前他都将之归功于是自己对乐器一道的热爱,因此才会有了这种想法。
而在一旁观望着的叶无双却是将此事看的尤为真切。
李苍爱白鹿吗?叶无双觉得他应该是爱的。
李苍爱过白伊人吗?叶无双也感觉他是爱过的,是有过一丝兴趣的。
一个人的心面对新事物总是会有好奇的,但如果能在新事物的诱惑之下,仍旧坚守的选择自己原来的,那么原来的那个东西可能是他更想要的。
李苍也确实如此,以往在他的心中觉得自己心里只容得下白露一人。
而他在夜间对音乐之道的沉迷,那一阵悠扬的箫声却也飘进了他的心中。
白伊人的出现,他对一个新的人产生了兴趣,这更像是一种禁忌之感。
他是凡人,他平常所受的教育,在学堂所学的道理都是要告诉他,人这一生只能爱一个人了,或许对白伊人还谈不上深爱,但他绝对是动心了。
但是这世俗,又告诉他要做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因此他不能真的爱上白伊人,也不能真的去抛弃白鹿。
白伊人的出现,虽是白露的模样,性格亦是有了明显变化,李苍却不愿面对,也不愿去多想。
因为白伊人的出现,他对乐器之道的喜爱真的被迎合了。
但若真是让李苍选择,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是白露。
他也承认自己对白伊人或许有好感,人对自己感兴趣得东西,总是有向往感的。
叶无双笑了笑,唯有眼前这些关于情感的事情,最是难以用文字描述的清。
他只是以中立的角度看着,也没有去指责李苍,这是人的欲望,正是这些欲望才构成了真真切切的人,没有人是像书中教习的那样,每个方面都前前面面做的很好,恍若真正的圣贤。
“并不是只能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承认两个都心动过哪。”叶无双点评着,继续看下去。
“为什么你还是没有选择我?我还不像她吗?为了你,我甚至都没有了自己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一颗人类的心吗?”
白伊人怒吼着,虽然还带着白露俊俏的脸庞,但此刻的她却显得尤为狰狞,已然一副疯婆的样子。
白露还是被选择的那一个!她已经嫉妒的疯了,已然要发狂了,她神色癫狂,胡言乱语着,哪还有一副强者的姿态。
“动手吧,大师。”李苍只得叹息一声,随后闭上了双眼,往后退了几步。
“施主,你的执念太深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天元古僧来到白伊人身前,先前的他面色平和,此刻却是目光凌厉。
若是没有杀害那些村民,天元古僧还不会直接想要镇压她,还有几丝渡她的可能。
此刻却是没有了别的选择,白伊人造下的杀孽太重了。
天元古僧猛的挥动身上的戒棍,已然向着白伊人横扫而去。
“怪你,都怪你,明明我都已经要成功了,明明这一切都要按照我所想的发展,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白伊人狰狞的脸庞抬起,她终于不再掩盖了。
六条漆黑的狐尾在她的身后爆发出来,直接将这戒棍给拦住,随后她猛的冲向前去,手上的利爪显露而出,尖锐无比,向着天元古僧的脖子之间刺去。
(先发四章,晚上还有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