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看,这是你送我的定情簪子哪。”
白露摆弄着手,沾上了鲜血的白玉簪已然变得鲜红,显得更加明艳无比。
李苍便这么倒在了床上,再无声息,女子趴在他的身上,甜蜜的笑着。
“这样,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哪。”
转瞬,白露又似疯魔一般,站起来,开始了抽泣,已经有些精神错乱。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平日里永远平和的白露,此刻会是这杀人的凶手。
即便是李苍也从未预料到,归来一直平静如常的白露,心中居然有了这么强的恨意与执念。
“负心人,负心人!”
“你变心了,当初的你说好只心悦我一人的,说好要只会爱我一人的,所以你不是他!他是不会让我伤心的!”
白露拿着那根白玉簪,对着李苍心的位置不断捅下。
鲜血染红了整个床单。
“夫君,你看,我们的姻缘,这红色,多么喜庆啊。”
白露动身来到床前,脱下了自己的绣花鞋,整齐放置在床下。
白露拖动起李苍的身体,却因动作过大,碰掉了一只绣花鞋。
本该并拢的绣花鞋,却唯留了一只,在原地苦苦等着。
白露光着脚缓慢挪动着,白嫩的脚已经变得血红,沾满了鲜血,地上留下了一个个血红色脚印。
他们又拜了一次堂,仿佛这才是白露心中的姻缘。
“一拜天地”
白露松开了手,没了支撑,李苍倒在血泊 中,白露也一同趴下了。
“二拜高堂”
白露扶起了李苍的额头,与她一齐扣了下去,地面上溅起血花。
“夫妻对拜”
白露将李苍尸身抬起正了过来,随后跟着她手臂的放下,二人一起叩头,李苍倒在了血泊上。
白露亦是自刎,倒在了血泊上。
身体坠落,二人躺在血泊里,此刻像一种另类的共坠爱河。
弥留的最后,白露轻声吟着“为什么,即便你心悦于她人,我还是放不下你,想要与你一同离去。”
“我来找你了,这一次,你可以永远陪着我了,你也只会是属于我的。”白露闭上了双眼,生机逐渐变得微弱。
那寺庙里,天元古僧好似也能预料到发生了什么。
“终归是执念太深了,只是个傻傻的痴心人罢,你还是没有回头啊,阿弥陀佛。”
盘坐在掌中佛国内,牵制着白伊人的天元古僧叹了一口气,轻诵了一句佛号。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这个秃驴,啊啊啊啊啊啊!发生了什么?今日明明是他们两个要成婚的日子,为何我在外留的冥气却已经感应不到李苍的气息了。该死!这家伙到底在图谋什么?”
白伊人呐喊道,此刻她身上的黑气不断涌动,即便是冒着自身的精血会逆乱的风险,她仍旧是发起了冲击。
奈何天元古僧的神通太过强大了,即便她如此,却仍旧没有破除,只得被困在此地,没有任何的办法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
“小僧今日也要陨在此地吗。”早先就从那佛门之中宿命通知道了自身结局的天元古僧,此刻面色淡然,同时也是做好了防范。
在命运之中,今日他的肉身会陨落在此地,不过还会留有一丝神魂在自己的肉身身上。
待到来日会来一位与佛门有缘之人,届时会将他重新唤醒,而他亦是会传给那人神通,最终那人会解除造成今日的一切的源头。
“秃驴,这是你逼我的,即便让我的肉身陨落,我也定要出去寻他的讯息。”
“生命燃烧,冥狐之心!”
白伊人尖叫道,自身的幽冥死寂之气再也控制不住,她居然直接要将自己的肉身给自爆掉,仅凭着这一颗冥狐之心当做她的载体。
掌中佛国的空间此刻都在动荡着,汇聚了白伊人所有的生命力,再借助了冥狐之心打出了这一击。
天元古僧最终虽化解了这攻势,没有让这余波散出去,自身却也没了半分活命的机会,他的身上已经被一团团的死气开始给缠绕住。
“今日因,明日果,冥狐,你这般行事,他日自会有人来将你收服。”天元古僧双手合十,将戒棍立在了旁边。
他的身上幽冥死寂之气环绕的越来越多了,天元古僧的脑袋也越来越不清晰了,自己的意识仿佛都已经要被冲去。
冥狐一族的神通开始发力了,只要被冥狐所杀,皆会化作对方的鬼奴,这种源自冥狐一族血脉本源的力量,他仍旧没有办法规避。
而凭借着这一击的力量,白伊人也终于打开了这一方小天地的一个口子。
随后脱离了肉身仅剩的那一颗冥狐之心,在这一瞬的间隙逃脱了出去,掌中佛国虽又再次恢复,但白伊人已经逃脱,没有了作用。
“我心澄澈,阿弥陀佛,今日小僧便将自己也给镇压,等待着你的到来。”
眼看戒棍和自己的肉身都已经被幽冥死寂之气环绕,天元古僧转动了脖子上的那一串佛珠,佛珠开始散发着缕缕金光。
那些幽冥死寂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最终亦是驱逐了天元古僧身上的一些幽冥死寂之气。
天元古僧的眼神也已经迷失,此刻他暂时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不过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亦是将自己给镇压了。
这些佛光会将他限制盘坐在寺庙,不会出去作乱,亦不会成为冥狐的鬼奴,唯有真正对的人到这里时才会将他唤醒。
“罢了,以后会有人来收拾这烂摊子,小僧已经尽力了。”
说罢,天元古僧沉睡下去,而那个寺庙重新显化于世间了,盘坐的他也如坐化了一般。
外界,白伊人凭借着冥狐之心,硬生生催化出了血肉,凝聚了一副身体,却终究不是她最原始的身体了。
如今她的境界实力也已经大大的跌落,远非巅峰状态。
逃脱了掌中佛国之后,她对李苍的气息又重新有了感受,但那股气息,已然平静下来,没了生机。
“谁干的,谁干的!到底是谁敢如此做,李郎,等我来寻你。”
白伊人一边幻化出了一道普通的虚影,一边狂奔着,向着李苍的方向前去,她仰天怒吼道。
在这夜晚之中,白日成婚繁华喧嚣过后只剩一片平静了,街头回荡着白伊人愤怒的回音。
白伊人来到了李苍的家中,她猛地推开房门,看到了眼前让她永远没想到的一幕。
床前并没有人,只遗留了一双已经没有并排排好的红袖鞋。
而在血泊之中躺着两个人,正是李苍和白露,李苍已经完全没有了声息,他是被一簪子给封喉了。
而白露虽闭着双眼,却还有着微弱的生机,并无死透,他只是自刎,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冥狐便赶了过来。
“是你干的!是你这个贱人干的。”白伊人此刻也有些宕机了,她根本没有想到杀掉李苍的人居然会是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