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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醫驚瀾- 第12章 蛇證破疑案紈褲登門求治-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12章 蛇證破疑案紈褲登門求治
    人贓俱獲,範淮心理防線迅速崩潰,癱坐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他如實供述,自己嗜賭欠下巨額債務,被一個名叫韓滄的神秘馭蛇高手收買。

    韓滄精通古馭蛇術,馴化兩條巨型王錦蛇,策劃了營業廳借蛇作亂盜竊手機的計劃。範淮利用自己林業局捕蛇放生的身份做掩護,放生之後,同伙在山林接應,剖開雌蛇,取出被蛇吞入的贓物手機。

    雌蛇被殺,雄蛇逃脫。韓滄為人極為謹慎,範淮只知道對方擅長驅使毒蟲蛇類,卻沒有對方的常用聯系方式,每次都是單線秘密接頭,接頭的地點、時間都由對方定,範淮只有听命的份。

    “韓滄的樣貌,你仔細描述。”陸奇拿出筆錄本,坐在一塊石頭上,準備做筆錄。

    範淮回憶著,一點點說出韓滄的外貌特征、大致年齡、習慣穿著︰四十出頭,中等身材,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說話聲音沙啞,常穿一件深灰色的舊夾克,手上總戴著一串黑珠串。

    “你們接頭,一般在什麼地方?”陸奇追問。

    “碼頭、橋洞、廢舊倉庫,都沒個準。都是他定,我不許問,問了他就不高興。有一回我多嘴問了一句貨怎麼銷,他當場翻臉,說再問就把我舌頭割了喂蛇。”範淮說著,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那人身上總帶著股腥味,像是常年跟蛇蟲打交道。我親眼見過他吹一聲口哨,一條毒蛇就從草叢里游出來,乖乖纏到他胳膊上。”

    “那蛇呢?你見過他養別的蛇沒有?”沈驚瀾在一旁開口。

    範淮想了想︰“見過幾條,都是竹葉青、眼鏡蛇一類的。韓滄說,這些是看家護院的,真正值錢的本事,全在那兩條王錦蛇身上。”

    沈驚瀾沒有再問,心里卻把“竹葉青、眼鏡蛇”這幾個字記下了。韓滄此人,馴蛇的手段不在明面,看來是個真正懂行的。

    雖然沒能直接抓獲主犯韓滄,但範淮落網,這條線索總算撕開一道口子。陸奇把筆錄收好,對沈驚瀾道︰“這次多虧了你。我給你申報見義勇為表彰。”

    “不必。”沈驚瀾擺了擺手,“小事而已。韓滄此人懂得馭蛇古術,此人不除,日後恐怕還會生出別的事端,你們要多加留意。”

    處理完山林這邊的事,幾人驅車下山。回到城里已經是傍晚,夕陽把半邊天燒得通紅。沈驚瀾在派出所門口與陸奇分別,獨自坐公交回回春閣。車上人不多,他靠在窗邊,望著街景出神。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陸奇發來的消息︰“今天的事,謝了。回頭請你吃飯。”沈驚瀾回了個“好”字,收起手機。

    到回春閣時,天已經全黑了。沈松年正在堂屋里整理藥材,見他回來,隨口問了一句︰“又去幫人看案子了?”沈驚瀾應了一聲,把青莽山的事簡單說了說。沈松年听完,眉頭皺了皺︰“馭蛇之術……這東西,不是正道。能驅使蛇蟲的人,心術多半不正。你離遠些。”

    沈驚瀾點頭︰“爺爺放心,我心里有數。”

    夜里,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範淮說的那句“竹葉青、眼鏡蛇”。這個韓滄,馴的都是毒蛇,會馭蛇術,又會設局偷竊,恐怕不只是個偷手機的蟊賊那麼簡單。他翻了個身,把這名字記在了心里。

    另一邊,丁浩這七天過得度日如年。自從那天停車場被沈驚瀾懲戒之後,他生理機能出現異常,不管怎麼嘗試都毫無反應。他偷偷跑了好幾家私立男科診所,吃藥理療全部試過,半點效果都沒有,錢倒是花出去不老少。

    一開始還以為只是醉酒後的暫時狀態,可一天天過去,依舊不見好轉。丁浩這才真正慌了神,翻來覆去想了一夜,越想越怕。他心里清楚,是那天那個二院的年輕人動的手腳。

    硬扛了四天,實在熬不住,拉下臉面,專程跑到二院醫務處來找沈驚瀾。這天醫務處辦公室,周斌外出開會,程曉在整理糾紛卷宗,沈驚瀾坐在辦公桌前翻閱中醫古籍。

    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探頭探腦出現在醫務處門口,正是丁浩。他臉上再也沒有那天停車場的囂張跋扈,神色局促不安,站在門口搓著手,半天不敢進來。

    “請問……沈驚瀾在嗎?”丁浩聲音壓得很低,與那晚判若兩人。

    程曉抬頭看見來人,一眼認出這就是那天在酒樓停車場尋釁鬧事的那個帶頭男子,不由得心頭一緊,下意識看了沈驚瀾一眼。

    “我就是。”沈驚瀾抬眼看向他,語氣淡淡。

    丁浩磨磨蹭蹭走進辦公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站在桌前手足無措。程曉見他神色古怪,識趣地借口去復印材料,暫時離開辦公室,把空間留給二人。

    辦公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丁浩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沈……沈主任,那天是我不對,我專程過來跟你道歉。”

    “道歉?”沈驚瀾淡淡看著他,“那天在停車場,你不是揚言要讓我吃點苦頭嗎?”

    丁浩額頭冒出一層細密冷汗︰“我那都是酒後胡言亂語,我知道錯了。求你把那天施加在我身上的手段給解開。”他越說聲音越低,近乎哀求。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為期七天。期限沒到。”

    “我等不了七天!我家三代單傳!”丁浩急得幾乎要哀求出來,眼眶都紅了,“我老婆天天問我,我都不敢說實話,再拖下去家都要散了。”

    沈驚瀾看著他狼狽模樣,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寫好的藥方,推到辦公桌對面。

    “拿這個方子去藥房抓藥,連服五日。服藥期間會持續腹瀉,算是給你的教訓。安分守己,不可再恃強凌弱,期滿自然恢復如常。若是再尋釁生事,下次就不是七天這麼簡單。”

    丁浩如蒙大赦,雙手接過藥方,連連道謝,再也不敢多說半句,幾乎是捧著藥方退出了辦公室,匆匆離去。

    程曉復印完材料回來,只看見丁浩快步離去的背影,滿臉疑惑︰“他來干什麼?”

    “賠禮道歉。”沈驚瀾輕描淡寫帶過。

    程曉嘖嘖稱奇,當初那麼凶橫的混混,現在竟然這麼老實,跟換了個人似的。沒過多久,醫務處又一樁舊糾紛迎來了結,就是王雷父親手術的那樁案子。

    王雷拘留期滿釋放,過來簽署調解協議。之前院方協商給到的五萬補償,因為他多次來醫院鬧事,協議上賠付金額調整到三萬。

    王雷心里一萬個不情願,可幾次跟沈驚瀾交手,次次落于下風,他已經知道自己討不到更多便宜,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捏著鼻子簽字畫押,走的時候連句狠話都沒敢撂。事情塵埃落定,周斌十分高興。這樁糾纏許久的麻煩總算徹底畫上句號。周斌越發看好沈驚瀾的能力,向人事科提交申請,希望把沈驚瀾正式留在醫務處,結束借調。

    消息傳到中醫科,傅景明內心五味雜陳。原本他以為沈驚瀾只是個靠拆遷交易混編制的普通關系戶,可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他明白,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可他依舊放不下心中的傲慢。民間野路子,就算會兩手點穴,也不能代表系統的中醫臨床水平。他這樣想著,可那晚停車場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現,讓他心里隱隱不安。

    夜里,傅景明把書房里那本泛黃的《針灸甲乙經》翻出來,一頁一頁地找啞門穴、笑腰穴的記載。白紙黑字,確實有。他合上書,望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妻子端茶進來,見他眉頭緊鎖,問了一句︰“想什麼呢?”傅景明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有些東西,我以前可能想岔了。”

    第二天上班,傅景明路過醫務處門口,腳步頓了一頓,終究沒有推門進去。有些事,他需要時間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