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拿着锅铲站在灶边,深深地吸了一口香味,馋得肚子咕咕叫。
这道干锅兔不需要加水慢炖,全程干煸锁味,顺着锅边淋上少许生抽提鲜、少许老抽上色,撒上适量盐和自制的干辣椒粉,翻炒均匀让每一块兔肉都裹满料汁。
铸铁锅烧热,底部淋薄油,铺上洋葱,把炒好的兔子倒进去,继续焖煮保温。
沈清辞又做了一道凉拌青菜,一块端到了正屋,放在炉边的桌上。
米饭也恰好熟了,盛出来就能开吃。
打开铸铁锅锅盖,滚烫的香辣气息扑面而来,浓郁诱人。
柴火炒出来的干锅兔,火候恰到好处,外皮焦香入味,内里肉质细嫩不柴,洋葱吸满了肉香和辣香,让人很是食欲大开。
辛苦劳累一整天,傍晚时分给自己做上两道可口的饭菜,是何等的满足惬意。
沈清辞吃得很是心满意足。
吃完,沈清辞洗好碗筷,把另外半只兔子切了切,加上一些野猪肉喂给了白狐母子。
又去仓库把小鸡们喂了,添好了柴火。
现在夜里温度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低,但只有几度的样子,沈清辞怕小鸡们不适应,晚上还是会生火。
洗漱后,沈清辞就躺床上了。
这会儿睡是睡不着,但考虑到她半夜要外出巡逻,只能眯眼休息。
调好闹钟,沈清辞灭了灯闭上了眼。
她脑子里一直转各种事。
周红梅、陈世杰,以及今天碰上的那几个妇女。
沈清辞叹了口气,人活在世上真就是解决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
不过,这样也是一种挑战。
迷迷糊糊的,沈清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但闹钟响的时候,她从混沌状态里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是有睡着的。
就是睡得不踏实,醒来感觉很累。
白狐比较警觉,发现沈清辞醒了,也跟着抬起了脑袋。
沈清辞点亮马灯,轻手轻脚地套上衣服。
看了眼手机,已经12点半了。
一般偷伐的人都会选半夜,这个点大家基本都睡熟了,好行事。
沈清辞拿出猎枪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枪械完好、无卡壳隐患、弹夹装填到位,才稳妥收进系统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可惜过了十二点,app刷新了,白天能精准预警危险的导航地图已经失效。
此刻山林里的一切风险,再也没有红点提示,只能依靠她自己的经验、眼力和听觉,分辨暗处潜藏的野兽踪迹与异动。
见她要出门,白狐歪了歪头,从窝里站起来,走到了沈清辞身边,用尾巴扫了两下,眼里满是不解。
仿佛在问,大晚上的,两脚兽你要去干什么?
“我要出去巡趟山。”沈清辞轻声解释,“你就在家里守着吧。”
巡山,现在吗?
白狐眸底有浓浓担忧。
不是所有的野兽都晚上睡觉,有些是昼伏夜出的。
两脚兽虽然手里有枪,可也不能确保百分百安全。
毕竟两脚兽夜视能力一般,嗅觉也没它的好。
要是在外面出了事……
白狐叹气,没有按照沈清辞说的留下,反而跟着她出了门。
沈清辞心里一暖,谁说野兽不通人性,是养不熟的畜生。
白狐母子就是她最好的生活搭子。
虽然平日里白狐懒洋洋的,在家不是吃饭睡觉,就是晒太阳。
可有什么事,它是真肯出力。
不说之前两人一起制服野猪,一起对付陈世杰,今天又怕她一个人夜里巡山危险,主动陪伴。
沈清辞弯腰摸了摸白狐的脊背,“好姐妹,要是没了你,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白狐轻轻哼唧了一声。
怎么办?
凉拌呗。
夜色浓稠如墨,山间的风微凉,吹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四下寂静得只剩风声与偶尔的虫鸣。
沈清辞提着光线微弱的马灯,光线只够照亮脚下寸许的山路,她放轻脚步,沿着白日预判好的偷伐高发区域缓缓巡查。
不是没有手电筒,但光线太强了,很容易暴露,吸引野兽的注意。
一人一狐安安静静地走着,沈清辞偶尔会提起马灯左右瞧一瞧。
沿途的成材林木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奇怪的动静。
山林晚上是很安静的,如果真有人偷伐,无论是砍树还是拖拽声,都会很明显。
沈清辞一路绕着偷伐者有可能会来的区域巡了整整一圈,全程悄无声息,别说偷伐的人影,连一点人为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她心底微微诧异,却并未放松警惕。
白日里那几人打探消息的模样真切实在,贪念藏都藏不住,按道理绝不会轻易收手。
但今天没动手,估计是还没商量好行动细则,又或者打算蛰伏两日,等她放松戒备、疏于巡山之后,再出其不意上门偷伐。
不管是哪种情况,今夜无事终究是好事。
沈清辞心头一松,快步走回木屋补觉。
这一觉睡得比较沉,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响了三遍沈清辞也没醒,一直睡到九点才睁开眼。
沈清辞打着哈欠,靠在枕头上刷手机。
先在日历上签到,然后再看刷新的app和今天的打卡点。
今日刷新的app是短视频,沈清辞一边吃早饭,一边刷短视频。
点进本地分类后,竟然刷出了新的预警视频。
其实昨天被那几个妇女打探过消息后,沈清辞就隐隐有种感觉。
如果刷新了短视频app,应该会有预警视频。
果不其然,她猜中了!
视频依旧是第三人的偷拍视角,镜头晃动模糊,拍摄距离很远,画面不算清晰。
背景音细碎、嘈杂又微弱,混杂着风声与人声,模糊混乱到几乎可以直接忽略,根本听不清具体对话。
夜色特别黑,七八个人手里拿着东西,一句话也不说,闷头爬山。
那几人姿态鬼鬼祟祟,时不时警惕地张望四周,生怕被什么人撞见似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此时沈清辞才勉强看清楚几人的脸,五个汉子,三个妇女,男人她不认识,妇女倒是眼熟。
赫然就是前两天白日上山挖野菜,跟她打探消息的三人。
另外五个男人看着举止和她们比较亲昵,不是丈夫,就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