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夹子掰开了,腿我也给你包好了。”沈清辞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往后走路当心些,别往有夹子的地方钻,等你长结实了,这片林子就没人伤得着你了。”
她说完,起身退开两步。
一般来说这样小的狼崽子不会单独行动,应该是偷跑出来的。
估计大狼很快就找过来,沈清辞可不敢和成年野狼对上,双方语言不通,万一狼崽子的家长误会是她弄伤了它孩子怎么办?
沈清辞转身离开,小狼崽子待在原地,呜呜叫了两声,挣扎着爬起来,拖着那条缠了布条的后腿,一瘸一拐地追了两步。
沈清辞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看它像是要跟着自己,连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乖乖待着,等你爸妈过来。”
说完,沈清辞加快脚步离开了。
本来是打算一口气把所有猎夹都清理干净,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不得不改变计划。
沈清辞回了木屋。
她刚一进院子,白狐就抬起脑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嗅了嗅。
很有一种外出丈夫偷腥,被妻子抓包的既视感。
“干嘛干嘛?”沈清辞哭笑不得,“我就是做了个好人好事,可没在外面偷吃。”
白狐摇了摇尾巴,算是接受了沈清辞的解释。
一想到自己今天刚刚到手的麝香,沈清辞毫不犹豫打开了外卖app。
一般来说,她不怎么用这个app,因为用它点外卖性价比肯定不如自己做饭。
可人都有惰性嘛,而且今天不仅解锁了望月崖的完整信息,还救了一头小狼崽,沈清辞觉得这必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还在选菜,外面静悄悄飘起了毛毛雨。
沈清辞放下手机,从打开的房门看向外面,身子随着摇椅一下下地晃动。
就……
感觉很惬意。
这种下雨的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
菜地里的菜长出了不少,沈清辞原本是打算等菜彻底长起来再吃的,但今天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不吃真是对不起自己。
沈清辞找了家卖火锅食材的外卖店,买了些自己没有的食材,比如香油、毛肚、鱼籽福袋、千张、火腿肠、肥牛等,还有最重要的麻辣牛油火锅底料和酒精炉子。
点击付款后,她挎上篮子,打好伞,换上雨鞋去菜地里拔菜。
韭菜、菠菜、小油菜、小葱,以及生菜和水萝卜,沈清辞摘了满满一篮子。
去蓄水池边把菜清洗干净,回到厨房后,从橱柜里拿出粉条,用热水泡上,小葱和大蒜切碎,这个用香油一拌,就是她的蘸料。
沈清辞把铸铁锅拿出来放在酒精炉子上,先把底料熬开。
这没什么难度,火锅底料加上水煮开就行。
煮水的功夫,把涮菜一样样摆到桌面上。
此情此景,不拍照真是说不过去。
沈清辞站到椅子上,高角度地拍了一张桌面全景,把所有东西都拍了进去。
嗯,她的拍照技术似乎又进步了呢。
锅一开,香气腾地窜了满屋子。
沈清辞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沸的红油里七上八下涮了十几下,捞出来往香油蘸料里一滚,送进嘴里。
脆嫩弹牙,裹着牛油的麻辣香,一瞬间连骨头缝都舒展开了。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又夹起一筷子肥牛,涮得变色便捞,蘸料里过一遭,入口鲜嫩,不用怎么费力咬就能吞下肚。
鱼籽福袋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浮沉,千张、粉条、火腿肠一样样下进去,锅里的汤越煮越浓,香味把整间木屋都熏透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雾气爬上来,屋里却暖烘烘的。
酒精炉的火苗蓝莹莹地跳,锅里红油翻滚,白汽升腾,跟外头的湿冷一隔,像是两个世界。
白狐是不怎么馋熟食的,但今天这个牛油火锅实在香得霸道。
白狐不知何时蹲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锅里,尾巴轻轻扫着地。
它不说话,也不巴拉,就望着,等着沈清辞主动上供。
沈清辞真是拿这个傲娇的姐妹没办法,先把白狐的饭盆拿来,夹了两块生肥牛进去,又烫熟两片搁在凉水里过了一下,放到盆里:“喏,给你也尝尝,头一回吃火锅,可别烫着。”
白狐矜持地低头嗅了嗅,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随即眼睛亮了亮,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它还是更喜欢吃生的,不过熟的有一股更加浓郁的牛油香味,也很不错。
沈清辞又挑了些白狐能吃的食材,生熟都给它弄了一些。
看它吃美了,吃爽了,才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粉条,就着辣汤嗦了一大口,暖意顺着食道一路滑到胃里。
吃饱后,还剩了一半的食材。
沈清辞简单收拾了下,打算晚上再吃一顿,正好不用做了。
泡上一杯热茶,沈清辞回主屋躺在摇椅上长长吐了口气。
她打了个饱嗝,白狐也紧跟其后,一人一狐面面相觑,沈清辞噗嗤笑了出来。
白狐强撑着面子,回自己的窝假寐去了。
下雨天太适合做午睡,沈清辞在摇椅上躺了一会儿,没撑住,回被窝睡了一小会。
醒来的时候,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
小狐狸和小鸡崽们回来,先把带回来的东西放下,然后挨个去蓄水池涮了涮爪子,简单做个清理。
沈清辞已经打好了一盆热水,等它们进屋,挨个的擦,再烤烤火,烘干水汽,免得着凉。
这套程序大家都做熟的,不需要言语指挥,一个眼神过去,就懂对方意思。
给野鸡喂饲料时,沈清辞望着十只不断啄食的鸡头,由衷发出感慨。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下蛋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鸡蛋自由?”
这边沈清辞感慨完,第二天一早,鸡窝里就闹腾开了。
沈清辞是被一阵咯咯哒哒的叫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隔壁的屋门,就听见鸡窝那边闹腾得厉害。
一只野鸡蹲在窝里,涨红了脸,喉咙里发出拖得老长的“咯咯哒——咯咯哒——“,叫得震天响,像在满世界宣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