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兩小時前。
哀牢山礦洞，地下空間。
甦晨剛剛目睹了毒姥體內的神秘黑霧逃走。
但戰斗還沒有結束。
因為毒姥的母蠱雖然被毀，但祭壇深處還有一樣東西——
蠱母巢。
一個比母蠱更恐怖的存在。
母蠱是控制蠱蟲的鑰匙。
蠱母巢則是制造蠱蟲的工廠。
只要蠱母巢還在，就能不斷產出新的蠱蟲。
整個礦洞開始劇烈震動。
地面上的裂縫越來越大。
從裂縫中涌出的蠱蟲數量暴增了十倍。
馮寶寶正在蠱潮中拼殺。
她的刀法依然凌厲。
但蠱蟲太多了。
多到連她都開始感到吃力。
"寶兒姐！退到我這邊來！"
甦晨大喊。
馮寶寶一刀劈開面前的蠱蟲，後跳到甦晨身邊。
她的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
不深，但在流著血。
"你受傷了。"
甦晨皺眉。
"沒事。"
馮寶寶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
"小傷。"
甦晨從完美世界的能力里提取出療傷丹藥的能量，按在她的傷口上。
金色的光芒閃過。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馮寶寶看著自己愈合的手臂。
"你這手……挺方便。"
"以後打架帶你就行。"
甦晨︰……
寶兒姐，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隨身醫療包。
但他沒有反駁。
因為馮寶寶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依然平靜，但語氣里多了一絲只有甦晨能察覺的關心。
"蠱母巢還在產蟲。"
甦晨看向祭壇深處。
一團漆黑的東西蜷縮在角落里，像一顆巨大的心髒一樣不停跳動。
每跳動一次，就有數百只蠱蟲從里面涌出。
"必須毀掉它。"
馮寶寶點頭。
"我去。"
"不行，那東西有防御機制。"
甦晨用寫輪眼觀察蠱母巢的結構。
"它的表面有一層蠱力護罩。"
"普通攻擊打不穿。"
"那怎麼辦？"
甦晨想了想。
"我用荒古之火破護罩。"
"你負責砍碎核心。"
"配合？"
"配合。"
馮寶寶把菜刀扛在肩上。
"走吧。"
兩人並肩沖向祭壇。
……
蠱母巢的防御遠比甦晨預想的強悍。
當甦晨的荒古之火觸踫到護罩的瞬間——
護罩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蠱蟲。
這些蠱蟲不是普通的蠱蟲。
它們是蠱母巢的免疫細胞。
專門用來吞噬外來能量。
荒古之火雖然強大，但這些蠱蟲像是無底洞一樣吞噬著火焰的能量。
"該死。"
甦晨加大火力。
金色火焰暴漲。
護罩上的蠱蟲被燒得 里啪啦響。
但後面的蠱蟲立刻補了上來。
源源不斷。
"甦晨。"
馮寶寶突然開口。
"讓我來。"
甦晨轉頭看她。
馮寶寶的雙眼微微閉上。
再睜開時——
她的眼神變了。
平時呆萌的目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
像一把出鞘的劍。
鋒利。
純粹。
"看好了。"
馮寶寶雙手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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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晨的寫輪眼清楚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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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蠻力。
那是技術。
是千錘百煉之後才能達到的人刀合一。
一刀劈下。
沒有華麗的光影效果。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只有一道極其純粹的刀氣。
薄如蟬翼。
快如閃電。
那道刀氣直接穿透了護罩上的蠱蟲層。
穿透了蠱力護罩本身。
切入了蠱母巢的核心。
整個地下空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蠱母巢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數以萬計的蠱蟲在蠱母巢破裂的瞬間失去了生命力。
紛紛從牆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跌落。
像是下了一場黑色的蟲雨。
甦晨看呆了。
這就是馮寶寶的真正實力。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招式。
不需要多世界的力量疊加。
就是一刀。
純粹到極致的一刀。
"漂亮。"
甦晨由衷地說。
馮寶寶收刀。
眼神重新變回平時的呆萌。
"嗯。"
"寶兒姐，你剛才那一下，至少有十佬級別的水平。"
馮寶寶想了想。
"我不知道什麼叫十佬。"
"反正砍開了。"
甦晨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馮寶寶。
明明強得離譜，卻對自己完全沒有概念。
就像一個絕世高手每天只想著一件事——
今天吃什麼。
……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蠱母巢雖然被毀，但甦晨注意到——
蠱母巢的碎片里，有一團黑色的能量在緩緩聚集。
那團黑霧……
和剛才從毒姥體內逃走的是同一種氣息。
"不好！"
甦晨瞳孔收縮。
"它在利用蠱母巢的殘余能量重建自己！"
黑霧的聚集速度越來越快。
從一團薄霧變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從人形變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
面目模糊。
但那雙眼楮——
甦晨看清了。
那雙眼楮里沒有瞳孔。
只有兩團黑色的漩渦。
"你……"
黑霧中的身影開口了。
聲音像是從深淵底部傳上來的回音。
"你毀了我的布局。"
"不過沒關系。"
"你身上的力量……很有意思。"
"不屬于這個世界，也不屬于那個世界。"
"你到底是什麼？"
甦晨沒有回答。
他在等。
等黑霧凝聚得更實。
因為只有凝聚得更實，才能被攻擊到。
寫輪眼全力運轉。
他能清楚地看到黑霧的流動軌跡。
每一縷黑霧都蘊含著一種極其邪惡的能量。
這種能量不屬于一人之下世界。
甚至不屬于他已經去過的任何一個世界。
它來自哪里？
"你不回答？"
黑霧中的身影似乎有些不耐煩。
"沒關系。"
"我很快會讓你回答的。"
黑霧猛地膨脹。
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甦晨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這種壓力不是呋� br />
不是查克拉。
不是妖力。
是一種他從未對抗過的力量體系。
但他有對策。
多世界能力組合。
甦晨深吸一口氣。
荒古體質激活，硬扛壓力。
寫輪眼鎖定黑霧的核心。
然後——
他從巴啦啦小魔仙的世界里提取出了淨化魔法的全部能量。
淨化魔法的本質是什麼？
是驅散黑暗。
是淨化邪惡。
而眼前的黑霧——
恰恰就是純粹的黑暗與邪惡。
"寶兒姐，幫我擋住外圍的蠱蟲！"
"我來對付這個。"
馮寶寶點頭。
她轉身面對從裂縫中重新涌出的殘余蠱蟲。
菜刀揮動。
一刀一個。
甦晨則直面黑霧。
他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特殊的印記。
不是火影的印。
是小魔仙世界的淨化印。
"巴啦啦能量——淨化之光！"
粉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涌出。
光芒越來越亮。
從一團光變成一片光海。
光海所到之處，黑霧像被陽光照射的薄冰一樣快速消融。
黑霧中的身影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淨化術？！"
"你一個男人怎麼會用淨化術？！"
甦晨沒理他。
加大輸出。
荒古之火也融入淨化之光。
金色的火焰和粉色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能量——
金粉色的淨化烈焰。
這玩意兒對黑暗力量的克制效果強得離譜。
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那個身影的輪廓開始崩解。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黑霧中的聲音已經變得扭曲。
"我不過是千萬分之一的力量碎片。"
"我真正的本體……"
"你連想象的資格都沒有。"
甦晨眉頭緊鎖。
千萬分之一？
就這麼一小團黑霧，只是對方千萬分之一的力量？
那完整體得有多恐怖？
他不敢想。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先把眼前這個解決了再說。
"走你！"
甦晨將全部淨化烈焰灌入黑霧的核心。
轟！
一聲巨響。
地下空間的穹頂被震裂。
碎石紛紛落下。
黑霧徹底消散。
那個神秘身影的最後一絲痕跡也被抹去。
甦晨喘著粗氣。
這一戰消耗不小。
尤其是淨化魔法和荒古之火的融合使用，對他的精神力是極大的考驗。
但他贏了。
至少這一回合贏了。
"甦晨。"
馮寶寶走到他身邊。
身上沾滿了蠱蟲的體液和灰塵。
頭發亂得像鳥窩。
但她的眼神很亮。
"你剛才那一招……好看。"
甦晨一愣。
然後笑了。
"寶兒姐，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別。"
"我不是夸你。"
馮寶寶面無表情。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甦晨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行，陳述事實。"
"那我也陳述一個事實。"
"你今天砍蠱母巢那一刀——"
"帥呆了。"
馮寶寶歪了歪頭。
"帥是什麼？能吃嗎？"
甦晨︰……
好吧，跟寶兒姐聊天就是這樣。
你永遠不知道她的腦回路在哪里拐了個彎。
……
礦洞外面。
哪都通的支援部隊終于趕到了。
徐四帶著一隊人沖進來。
看到滿地的蠱蟲尸體和裂成兩半的蠱母巢。
他張大了嘴巴。
"這……這是你們干的？"
"嗯。"
甦晨靠在牆上。
"毒姥跑了。"
"幕後黑手也跑了。"
"但蠱母巢已經毀了。"
"蠱蟲失去了源頭，翻不起浪了。"
徐四看著甦晨。
表情復雜。
"甦晨。"
"嗯？"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甦晨想了想。
"一個比較努力的社畜？"
徐四︰……
……
系統面板彈出。
【任務完成︰清剿全性妖人據點。】
【評價︰S+】
【獎勵︰】
【1. 馮寶寶好感度提升至滿值。】
【2. 獲得永久buff︰㩒穫P炕 諾母兄 段Ш途 扔讕錳嶸 0%。】
【3. 跨世界能力融合經驗+500。】
【提示︰馮寶寶好感度已滿值。解鎖專屬羈絆技能——寶兒姐的一刀。】
甦晨看著面板。
好感度滿值了。
他轉頭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正在那里收拾她的菜刀。
一刀一刀擦得 亮。
"寶兒姐。"
"嗯？"
"謝謝你。"
馮寶寶停下動作。
抬頭看他。
然後——
甦晨看到了他穿越以來最美的畫面。
馮寶寶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呆萌的、面無表情的假笑。
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嘴角微微上揚。
眼楮彎成了月牙。
那一瞬間，甦晨覺得——
這個看起來灰頭土臉、頭發亂得像鳥窩、身上沾滿了蠱蟲體液的女人——
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不用謝。"
馮寶寶說。
"你是我的人。"
"我保護你是應該的。"
甦晨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什麼擊中了。
不是魔法。
不是蠱術。
是一種比這些所有力量都要強大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
"嗯。"
"我也是你的人。"
馮寶寶又笑了。
這次笑得更明顯了。
然後她迅速收回笑容。
"別肉麻了。"
"走吧。"
"回去吃東西。"
"我餓了。"
甦晨︰……
剛才的感動還給他。
……
當晚。
哪都通安排的臨時住所。
甦晨坐在窗前。
手腕上系著馮寶寶送的紅繩。
他在想那個黑霧中的身影說的話。
"我真正的本體，你連想象的資格都沒有。"
千萬分之一的力量碎片。
就已經這麼恐怖了。
完整體該是什麼樣的存在？
而且——
那個身影說它要去"另一片天地"。
系統已經確認了。
它逃向了狐妖小紅娘世界。
甦晨打開了系統面板的地圖功能。
十三個世界的版圖在他眼前展開。
一人之下世界在東邊。
狐妖小紅娘世界在南邊。
兩個世界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界壁。
正常情況下，不同世界的力量是無法互相滲透的。
但那個黑霧的存在打破了這個規則。
它能穿越世界。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不屬于任何一個世界。
它來自世界之外。
甦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有種感覺——
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那個黑霧的主人。
那個自稱只有"千萬分之一力量"的存在。
它在狐妖世界等著他。
"來吧。"
甦晨握緊了拳頭。
"不管你是什麼。"
"我都會把你揪出來。"
系統面板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檢測到狐妖小紅娘世界出現異常能量波動。】
【涂山區域出現不明黑霧。】
【涂山甦甦發出求助信號。】
甦晨站了起來。
"該出發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繩。
紅繩微微發亮。
那是馮寶寶的追蹤蠱在回應他的體溫。
"等我回來。"
甦晨輕聲說。
然後——
意識切換。
目標︰狐妖小紅娘世界。
……
與此同時。
一人之下世界，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一團比哀牢山那個大一百倍的黑霧正在緩緩凝聚。
"有意思。"
一個聲音在黑霧中回蕩。
"他居然追過來了。"
"那就讓他見識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黑霧中亮起了兩團黑色的漩渦。
那是眼楮。
沒有瞳孔的眼楮。
凝視著遠方。
凝視著涂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