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街的戰斗結束後的第二天，甦晨發現了一個問題。
夏鈴開始粘人了。
不是那種"我喜歡你所以想靠近你"的粘人。
是那種"你去哪我去哪你上廁所我都在門口等"的粘人。
"甦晨，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面包。"
"面包有營養嗎？我煮了粥，你喝一碗。"
"我不——"
一碗熱粥已經端到面前了。
甦晨看著夏鈴那張真誠到無可挑剔的臉，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謝謝。"
"不客氣！"夏鈴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碗粥了。
甦晨嚴重懷疑自己的血液成分正在從咖啡變成小米粥。
上午的時候，他想去街對面的雜貨鋪買點補給品。
夏鈴跟上了。
他拐了個彎，想去看看昨天戰斗留下的痕跡。
夏鈴還是跟上了。
他甚至 tried 用瞬身術甩掉她。
結果夏鈴直接用守護靈的感知能力鎖定了他的位置，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你……你跑那麼快干嘛！"她扶著膝蓋喘氣。
甦晨徹底服了。
系統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叮！夏鈴好感度持續上升中，當前數值︰92/100。"
"提醒︰當好感度達到100時，將觸發特殊契約事件。"
"甦晨，你倒是控制一下節奏啊。"他在心里對系統喊。
"本系統不負責好感度管理，只提供數據支持。祝宿主好運。"系統罕見地回了一句嘴，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甦晨覺得這個系統越來越有性格了，而且全是那種讓他頭疼的性格。
吃完第三碗粥後，夏鈴終于放過了他的胃，開始纏著他指導修煉。
"你說我的守護靈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那今天能不能再教我一些控制技巧？"
她坐在甦晨對面，雙手托腮，眼楮亮晶晶的。
那眼神，像極了一只等待主人丟飛盤的金毛犬。
甦晨嘆了口氣。
"你的守護靈昨天才初步覺醒，需要時間恢復。你今天急著練什麼？"
"可是我想變得更強。"夏鈴的聲音低了下來，"昨天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擋不住那些惡靈。"
"我不想再當拖後腿的那個人了。"
甦晨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這種心情，他理解。
剛穿越到各個世界的時候，他也曾是那個最弱的人。
是能力共享和系統加持，讓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但夏鈴沒有系統。
她有的，只有自己。
"行吧。"甦晨站了起來，"但我教你的是跨世界的通用控制技巧，不是鎮魂街的傳統方法。"
"你能接受嗎？"
夏鈴的眼楮瞬間亮了。
"能！當然能！什麼方法都行！"
甦晨點了點頭，走到空曠的練武場上。
羅剎街雖然剛經歷過大戰，但基礎結構還在。
鎮魂街的恢復能力和魔仙堡有得一拼，街道上的裂縫已經修復了大半。
"先來基礎。"甦晨站在夏鈴對面，"把你的守護靈召喚出來。"
夏鈴閉上眼楮，靈力涌動。
金色的守護靈在她身後凝聚成型，手持戰戟，威風凜凜。
比昨天穩定多了，至少不會再忽明忽暗地閃了。
"不錯。"甦晨評價了一句，"現在，讓守護靈做三個動作——握拳、轉身、單膝跪地。"
夏鈴指揮守護靈照做。
握拳，沒問題。
轉身，有點卡。
單膝跪地——守護靈直接劈了個叉。
夏鈴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我沒控制好——"
"我看到了。"甦晨捂著臉，"你的靈力輸出在轉身的時候突然加大了三成，守護靈被你'踹'了一下，所以動作變形了。"
"控制守護靈的核心原則就三個字——穩、準、勻。"
"穩是指靈力輸出不能忽大忽小。"
"準是指你的意念要和守護靈的動作同步。"
"勻是指整個過程要像流水一樣連貫，不能有斷裂。"
甦晨走到守護靈旁邊，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
"你也是，別太較勁。她是你的人，你得配合她，別動不動就劈叉。"
守護靈沉默了兩秒，緩緩點了點頭。
夏鈴哭笑不得。
"甦晨，你在教我還是在教它？"
"都教。"甦晨面不改色，"守護靈有自主意識，它也需要學習。你們兩個是一個團隊，不是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夏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整天，甦晨都在教夏鈴如何精準控制靈力輸出。
方法很簡單——用寫輪眼的感知能力，實時監控夏鈴的靈力流動，一旦偏差就立刻糾正。
"左邊多了一成。"
"收一點，過了過了——好，就是這個量。"
"現在讓守護靈往前走三步……對……停！你讓它走五步了。"
"甦晨，我真的控制不好——"
"你能的。再來一次。"
一遍。
兩遍。
十遍。
三十遍。
到了第四十遍的時候，守護靈的動作終于開始變得流暢了。
握拳、轉身、單膝跪地，三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卡頓，沒有劈叉。
"漂亮！"甦晨拍了拍手。
夏鈴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滿頭大汗，但臉上的笑容比太陽還燦爛。
"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甦晨遞給她一瓶水。
夏鈴接過水，但沒有喝。
她看著甦晨，突然說了一句話。
"甦晨，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甦晨愣了一下。
"什麼？"
"你教我控制靈力，幫我覺醒守護靈，陪我練了一整天——"夏鈴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明明可以去其他世界，做更重要的事。"
"為什麼留在這里陪我？"
甦晨沉默了。
他當然可以走。
系統可以隨時把他傳送到其他世界。
那里有更多的女主在等著他，更多的劇情在等著他推進。
但他沒有走。
為什麼？
"因為我想。"甦晨最終說了這麼一句。
夏鈴眨了眨眼。
"就這樣？"
"就這樣。"甦晨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我這個人，沒什麼大道理。覺得該做的事就做，覺得值得的人就幫。"
"你值得，所以我留下來了。"
夏鈴的眼眶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在喝水，但甦晨看到有一滴水滴落在了瓶蓋上。
不是水。
是眼淚。
下午的訓練繼續進行。
甦晨教了夏鈴一個進階技巧——跨世界靈力融合。
這個技巧的核心，是將不同體系的靈力進行疊加，產生1+1>2的效果。
"你在鎮魂街學到的靈力，本質上是精神力和體能的結合。"甦晨一邊說，一邊在空中比劃。
"而在火影世界，查克拉也是精神力和體能的結合。"
"在完美世界，靈力又換了一種形態，但本質是一樣的。"
"所以，當你把守護靈的力量和我教你的跨世界靈力融合技巧結合——"
"你的守護靈就不只是鎮魂街的守護靈了。"
"它會變成跨世界的守護靈。"
夏鈴听得眼楮發直。
"這……這真的能做到？"
"理論上是。"甦晨聳聳肩，"實際上——我們試一下就知道了。"
他讓夏鈴按照他的引導，將靈力以一種特殊的頻率輸出。
這種頻率，是甦晨從多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中提煉出來的通用共振模式。
夏鈴的靈力開始發生變化。
金色的光芒中，逐漸夾雜了一些其他顏色——紫色是仙術的能量，藍色是忍術的查克拉，白色是純粹的精神力。
守護靈身上也出現了同樣的變化。
它的鎧甲從純金色變成了金紫交織，戰戟上流動著多種顏色的光芒。
"這……"夏鈴張大了嘴巴。
守護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變化，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它揮舞了一下戰戟。
轟！
一道五彩的光芒從戟刃上射出，在練武場的盡頭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坑。
夏鈴和甦晨同時沉默了三秒。
"我好像……搞大了。"甦晨摸了摸後腦勺。
"好像……是的。"夏鈴呆呆地看著那個坑。
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
"叮！夏鈴好感度突破100！滿值達成！"
"觸發特殊契約︰守護靈契約。"
"契約效果︰宿主可召喚夏鈴的守護靈輔助作戰，同時宿主在各世界的守護靈類能力（如通靈獸、式神等）共享效率+40%。"
"額外獎勵︰跨世界守護靈召喚——宿主可在任意世界召喚已簽約守護靈。"
甦晨挑了挑眉。
這個獎勵，有點意思。
他試著召喚了一下。
右手一伸，靈力涌動。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然後化作一只小巧的光鳥。
那是夏鈴守護靈的分身。
光鳥在甦晨指尖轉了兩圈，然後停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他。
"它好像很喜歡你。"夏鈴抬起頭，紅著眼眶笑了。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帥。"甦晨毫不謙虛。
夏鈴被他逗笑了，擦了擦眼角。
"你這個人，明明剛才還那麼認真，突然就變得很討厭。"
"這叫反差魅力，你不懂。"
兩人在夕陽下聊了很久。
從修煉技巧聊到各自的過去，從鎮魂街的故事聊到其他世界的冒險。
甦晨沒有告訴夏鈴他穿越多個世界的秘密，只說自己是"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夏鈴沒有追問。
她說︰"不管你是什麼，你都是那個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站出來的人。"
甦晨被這句話說得有點心虛。
因為他站出來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系統任務。
但那一刻的真心，是真的。
天色漸暗。
甦晨站在羅剎街的城牆上，眺望著遠方的天際線。
系統再次響起。
"叮！主線任務更新。"
"虛無組織正在多個世界布局，當前已確認的世界︰完美世界、魔仙堡、鎮魂街。"
"預計還將涉及︰柯南世界、斗羅世界等。"
"建議宿主前往柯南世界，調查黑衣組織與虛無組織的關聯。"
甦晨的嘴角抽了一下。
柯南世界？
黑衣組織？
他雖然看過幾集柯南，但那種一集一個案件的節奏，他可受不了。
"系統，我能不去嗎？"
"不能。"
"那我能帶著夏鈴一起去嗎？"
"不能。跨世界傳送僅限宿主本人。"
甦晨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夏鈴。
她正望著遠處的夕陽，金色的余暉灑在她的臉上，柔和而溫暖。
"我要走了。"甦晨說。
"去哪里？"
"去處理一些事情。"
夏鈴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你會回來的吧？"
"當然。"甦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可還欠你第四十一次劈叉呢。"
夏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一定要回來教我。"
甦晨揮了揮手，身形漸漸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
夏鈴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守護靈。
"他會回來的，對吧？"
守護靈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甦晨的意識在跨世界傳送的通道中穿梭。
下一個目的地——柯南世界。
但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提醒︰在柯南世界中，宿主的超自然能力會受到一定限制。"
"該世界的規則較為特殊，過度使用超能力可能導致世界規則崩潰。"
"建議宿主以智力手段為主，超能力為輔。"
甦晨的嘴角抽了一下。
也就是說，在柯南世界里，他得靠腦子吃飯。
好在，他當社畜的時候最擅長的就是動腦——
當然，是動腦怎麼在摸魚的時候不被老板發現。
這個技能，應該也能用在柯南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