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國，帝都。
甦晨的意識切換過來的時候，正趕上一場盛大的典禮。
漫天的金霞鋪在帝都上空，無數道流光從四面八方飛來，每一道流光都是一位從各域趕來的絕世天才。
鼓聲如雷。
鐘鳴九霄。
石國的街道上擠滿了人，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個話題——
天才戰。
"系統，什麼情況？"
"完美世界天才戰已開幕。"
"參賽資格︰各域天才，年齡不限，實力需達到洞天境以上。"
"比賽形式︰擂台淘汰制，最終勝者將獲得'萬古第一天才'稱號。"
"獎勵︰上古遺族的傳承秘境、石國國庫中的三件聖物、以及——進入上界的推薦信。"
甦晨挑了挑眉。
"上界推薦信？這個倒是有點意思。"
"宿主需要注意，天才戰已經吸引了上界多個勢力的關注。"
"其中不乏對宿主'跨世界能力'感興趣的存在。"
"感興趣？他們該不會想解剖我吧？"
"目前不會。但建議宿主在比試中不要暴露過多底牌。"
甦晨正想回話，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甦晨！你終于來了！"
他轉過頭。
火靈兒正站在不遠處，一雙火紅的眸子里寫滿了興奮。
她今天穿了一身赤紅色的戰甲，長發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英氣逼人。
野性十足。
"等了你三天了。"火靈兒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放我鴿子了。"
"哪能啊。"甦晨揉了揉被錘疼的肩膀，"這不是趕上了嘛。"
火靈兒哼了一聲，從懷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遞給他。
"參賽令牌，我幫你領的。"
"石國給你報的名，代表石國出戰。"
甦晨接過令牌，翻看了一下。
令牌正面刻著"石"字，背面是一組復雜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我是第幾號種子選手？"
"你沒有種子排名。"火靈兒的表情有點微妙。
"因為你是臨時加的。"
甦晨︰"……"
"石國的種子選手是誰？"
"石毅。"
甦晨嘴角抽了一下。
重瞳石毅。
那位擁有上古重瞳的石國皇族，傳說中的絕世天才。
"所以我的第一個對手可能就是石毅？"
"不是可能。"火靈兒從旁邊抽出一張對陣表遞給他。
甦晨低頭一看。
第一輪對陣——
甦晨（石國）vs 石毅（石國皇族）。
"……"
"這個對陣表是誰排的？"
"公開的，所有人都能看到。"火靈兒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所以你現在是眾矢之的。"
"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第一輪對手是石毅。"
"整個天才戰最不想遇到的對手。"
甦晨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
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扔進地獄模式了。
——
天才戰的場地在石國帝都中央的萬丈台上。
這座擂台據說是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台面由一種不知名的神石鑄造，能承受聖人級別的力量踫撞而不損分毫。
萬丈台四周的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來自各域的觀戰者。
火族、金族、木族、石族……
各大勢力的代表齊聚一堂。
更有幾個氣息深沉的老者坐在最高處的貴賓席上，周身籠罩著神秘的光暈。
"那是上界下來的人。"火靈兒壓低聲音說。
"上界？"甦晨的目光投向那幾個身影。
"補天閣、截天道、天人族。"火靈兒一個一個指給他看。
"這三個勢力是上界在下界的代言人。"
"他們的眼光極高，能讓他們親自下界觀看的天才戰……千年來第一次。"
甦晨眯了眯眼。
等等，他好像被上界盯上了？
"別緊張。"火靈兒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只需要贏就好。"
"贏就好？"甦晨看著她。
"對。"火靈兒的紅眸里映著萬丈台上的光芒。
"贏了，一切好說。"
"輸了……"
"不會有輸這個選項吧？"
甦晨看著她自信的表情，忽然笑了。
也對。
他甦晨穿越了這麼多世界，什麼時候輸過？
——
天才戰正式開幕。
石國國主親自登台宣布比賽規則。
"第一輪，百人對戰。"
"十座擂台同時開賽，每座擂台上十人混戰。"
"最後站在台上的三人晉級。"
"其余淘汰。"
甦晨被分到了第三擂台。
和他同台的其他九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但這九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微妙的光。
有好奇。
有輕視。
有幸災樂禍。
還有一個——純粹的殺意。
甦晨循著那道殺意看去。
第三擂台的角落里，站著一個面容冷峻的青年。
白發如雪，眉心有一只豎瞳。
重瞳石毅。
甦晨︰"……"
說好的第一輪對戰表呢？
怎麼直接提前踫到了？
"甦晨。"石毅的聲音冰冷如霜。
"我不管你從哪里來。"
"石國的代表名額，只能有一個。"
"而那個人，只能是我。"
甦晨嘆了口氣。
"你就不能等等比賽開始再說？"
"不需要等。"石毅眉心的豎瞳緩緩睜開，一道金光射出，籠罩了半個擂台。
"我現在就要知道，你憑什麼代表石國。"
甦晨還沒來得及說話，裁判的鑼聲就響了。
"第三擂台——開始！"
甦晨和石毅對視。
萬丈台周圍的看台上，無數雙眼楮都聚焦在了第三擂台。
"那是石毅！重瞳石毅！"
"天哪，他的對手是誰？怎麼沒見過？"
"好像是石國臨時報上來的一個散修。"
"散修？散修也配和石毅同台？"
議論聲如潮水般涌來。
甦晨充耳不聞。
他在看石毅。
準確地說，是在用多種能力同時分析石毅。
寫輪眼——分析動態實力和查克拉流向。
荒古體質感知——判斷對方的血脈強度和體質等級。
精神念師感知——探測對方的精神力層次。
三息之後，甦晨得出了結論。
這個石毅，很強。
重瞳賦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洞察力，配合石皇族的血脈傳承，他的戰斗力至少相當于洞天境巔峰。
如果全力爆發，甚至能觸摸到一些更高層次的力量。
放在其他世界，大概相當于上忍巔峰到影級之間。
"確實有自傲的資本。"甦晨在心里承認。
但也僅此而已。
因為他甦晨的底牌，從來都不止一個世界的。
石毅沒有廢話，直接出手。
他的身形在瞬間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而是重瞳撕裂了空間，讓他直接跨越了兩人的距離。
一拳轟出。
拳風所到之處，虛空龜裂。
這一拳的力量，足以擊碎洞天境巔峰修士的全部防御。
看台上有人驚呼出聲。
"石毅出手就是殺招！"
"這個甦晨完了！"
火靈兒的手指攥緊了欄桿，指節發白。
但她沒有喊出來。
因為她了解甦晨。
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從來不會被一拳打倒。
甦晨側身。
動作不大，但精準到了毫米級別。
石毅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拳風把他的衣角撕開了一條口子。
"好快。"甦晨在心里評價。
重瞳的空間撕裂能力，配合石皇族的體術傳承。
這種攻擊方式，和火影世界的飛雷神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比飛雷神更暴力。
飛雷神靠的是術式標記和瞬移。
石毅靠的是直接撕裂空間。
一個取巧，一個硬剛。
兩種風格，各有各的可怕。
甦晨來不及細想，石毅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更重。
而且帶著重瞳特有的空間鎖定效果——
無論甦晨往哪個方向閃避，這一拳都能追上來。
"那就硬接。"
甦晨不退反進。
荒古體質全功率運轉，金色的紋路在手臂上浮現。
他一拳迎了上去。
拳拳相撞。
整個萬丈台劇烈震動。
以兩人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向外擴散。
擂台上的其他八個人首當其沖，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來吧。"甦晨朝石毅勾了勾手指。
石毅的豎瞳完全睜開。
一道毀滅性的金光從他眉心射出！
這一擊，連虛空都微微震顫。
看台上的上界代表紛紛坐直了身體。
"重瞳神光！"
"石毅居然第一招就用了重瞳神光！"
"他的對手到底有什麼來頭？"
金光鋪天蓋地而來。
甦晨深吸一口氣。
金光咒——全功率。
金色的屏障在他面前展開，和石毅的重瞳神光正面踫撞！
轟——！！！
萬丈台劇烈震動。
第三擂台上的其他八個選手直接被沖擊波震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落到了台下。
裁判愣了一下，然後宣布︰"第三擂台……其余選手淘汰。"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
"一招？一招就清場了？"
"這個甦晨到底是什麼人！"
煙塵散去。
甦晨站在原地，金光咒的護盾完好無損。
石毅站在對面，豎瞳微微收縮。
"你接住了。"
"不止接住了。"甦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還吸收了。"
他的掌心，一團金光在緩緩旋轉。
那是從重瞳神光中剝離出來的純粹能量。
石毅的表情終于變了。
"你……怎麼做到的？"
"想知道？"甦晨把金光彈了回去。
"打贏我就告訴你。"
石毅的豎瞳爆發出一道血色的光。
他不再留手。
重瞳之力全面釋放！
空間開始扭曲。
時間流速仿佛變慢。
整個第三擂台被一層金色的結界籠罩。
看台上的上界代表同時站了起來。
"這是——重瞳的終極形態！"
"石毅居然被逼到了這個程度！"
甦晨看著眼前完全變化的戰場，嘴角反而翹了起來。
"這才像話嘛。"
他雙手結印。
荒古體質——全開。
寫輪眼——萬花筒形態。
陽五雷——灌注全身。
三道力量疊加，甦晨的身體表面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光芒。
金色、紅色、藍色。
三種光芒交織，將他襯托得如同降世的神靈。
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種力量體系同時運轉？"
"這不可能！沒有人能同時駕馭三種以上的力量！"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甦晨沒有理會這些議論。
他看著對面的石毅，伸出了手。
"來吧，石毅。"
"讓我們看看，是你的重瞳更強，還是我的跨世界之力更強。"
石毅的豎瞳鎖定甦晨，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很好。"
"很久沒有遇到能讓我認真出手的對手了。"
"你是第一個。"
萬丈台上，兩道身影同時暴起。
金光與雷光踫撞。
虛空震顫。
天地失色。
而在看台最高處，一位來自補天閣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楮。
"有意思……"
"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力量，不屬于下界任何一個體系。"
"傳訊上界。"
"就說——下界出現了一個變數。"
"一個可能改變格局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