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秘境開啟還有十二天。
甦晨決定利用這段時間，把荒古聖體和萬界之力再磨一磨。
磨刀的方式，是回各個世界"探親式修煉"。
第一站，葫蘆娃世界。
葫蘆山的練功場上，甦晨扎著馬步，雙手各舉一座小山。
荒古聖體進化後，他覺得自己的力氣沒處使，特意回來找葫蘆兄弟討教力量運用。
大娃在旁邊嗑瓜子，七娃舉著個小本本打分。
"腰再沉點。"大娃吐了口瓜子皮，"舉山不是這麼舉的，你得用腰馬合一的勁兒，不是光靠胳膊。"
"我這腰夠沉了……"甦晨咬著牙。
他手里兩座山，左邊那座是葫蘆山的後山，右邊那座是他順手從隔壁搬來的。
"你那叫舉重，不叫運勁。"蛇精扭著腰肢從洞里出來，手里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斜了他一眼，"瞧你那笨樣。"
甦晨︰"……"
被一條蛇精嫌棄笨。
"妾身當年一柄剛柔陰陽劍，能把山纏成麻花。"蛇精舀了勺酸梅湯，慢悠悠地說，"力氣大了不起啊？不懂巧勁，你就是個長了毛的千斤頂。"
"長了毛的千斤頂"本人︰"……"
七娃在小本本上奮筆疾書︰"甦晨哥哥，蛇精姐姐說你是千斤頂。"
"我听見了。"
"她說得對嗎？"
"……你先把本子放下。"
蠍子精在旁邊舉著剛柔陰陽劍，甕聲甕氣地插嘴。
"夫人說得對！蠻力有啥用，想當年本大王這一鉗子下去——"
"你那一鉗子下去，七十個回合沒拿下一個葫蘆娃。"蛇精眼皮都沒抬。
蠍子精︰"……夫人，給點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蛇精尾巴一甩，"學學人家甦晨，好歹知道回爐重練。你呢？天天就知道舉著鉗子在洞口擺造型。"
甦晨忽然覺得，自己在這條蛇面前挨的罵，莫名地有點耳熟。
像極了上輩子他老婆——不對，他上輩子沒有老婆。
像極了上輩子他組長罵他的樣子。
蛇精繞著甦晨走了一圈，忽然出手，玉指在他腰側一點。
甦晨只覺得一股巧勁透進來，手上兩座山的重量仿佛突然消失了一半。
"哎？"
"借力。"蛇精收回手，翹起蘭花指，"山有山的勢，你跟山較勁，蠢不蠢？順著它的勢引，一座山在你手里跟團棉花似的。"
甦晨愣了愣，試著感受那股勁。
下一秒，兩座山脫手而出，"轟隆"一聲把葫蘆山的洞門砸塌了半邊。
全場安靜。
蠍子精從廢墟里探出腦袋，舉著半塊被砸扁的令牌。
"夫、夫人……咱家門又沒了……"
蛇精扶著額頭，尾巴尖氣得直抽。
"千斤頂。純的。"
第二站，巴啦啦小魔仙世界。
魔仙堡的練習場。
甦晨本來是想研究一下，魔法這種"意志具現化"的力量，能不能補全萬界之力里"創造"那一環。
結果他剛翻開魔法書，就被堵了。
"甦晨老師！"
"老師老師！"
美琪和美雪一人抱著一摞畫滿符號的練習本，像兩顆粉色的小炮彈一樣沖過來。
"等等。"甦晨後退半步，"誰是老師？"
"你呀！"美琪把練習本往他懷里一塞，"上次你用魔法混著那個什麼雷切，一下子放了那麼大的煙花！魔仙女王都說你是天生的魔法奇才！"
"老師你看，我新學的冰凍魔法，總也凍不結實——"
"老師老師，我的召喚魔法每次都召來奇怪的東西，昨天召出一只會說話的南瓜！"
甦晨︰"……"
他一個穿越前連魔法少女番都只看過三集的社畜，被兩個持證上崗的小魔仙圍著喊老師。
這就好比一只貓被兩只鳥請教怎麼築巢。
"那個，我其實也不太——"
"老師你就別謙虛了！"美雪已經把魔法棒塞到他手里，眼楮亮晶晶的，"你示範一個嘛！"
甦晨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念了個最基礎的漂浮咒。
萬界之力一催動，魔法棒"嗡"地亮起。
然後練習場里所有東西——桌子、椅子、練習本、那只會說話的南瓜，連同美琪美雪的兩只小皮鞋——全都飄了起來。
場面一度非常失控。
南瓜在半空中激動地大喊︰"自由！這就是自由的滋味嗎！"
美琪抱著一根柱子，鞋子在頭頂轉圈︰"老師好厲害！！"
小藍姐姐聞訊趕來，看著一屋子漂浮物，又看看被圍在中間一臉生無可戀的甦晨。
"甦晨。"小藍捂著臉，"你能不能別每次來都把魔仙堡搞得像災難現場？"
"我是受害者。"甦晨面無表情地接住飄過來的南瓜，"是它們非要喊我老師。"
第三站，名偵探柯南世界。
阿笠博士的實驗室。
甦晨這次是真的來辦正事的——灰原哀說，她在研究一種能穩定"跨世界能量"的藥劑，對他融合萬界之力有幫助。
"原理上，我想做一個能量緩沖基質。"灰原哀穿著白大褂，頭發束在腦後，往試管里滴著試劑，"你上次留下的能量樣本太活躍了，普通容器根本裝不住。"
"所以需要我做什麼？"
"站在那兒，往這個反應釜里輸入一絲萬界之力。"灰原哀指了指桌上一個貼滿符紙（是的，她特意找小藍要的魔法符紙）的裝置，"只要一絲。"
"多細？"
"比你平時戰斗用的量，少一千倍。"
甦晨謹慎地伸出一根手指，控制著輸出了一絲。
一絲。
真的只有一絲。
反應釜里的液體"咕嘟"冒了個泡。
灰原哀盯著數據屏，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活性還是太高，緩沖基質壓不住……"
她飛快地往里加了三種抑制劑。
液體從藍色變成紅色。
"……紅色不太妙吧？"甦晨後退了半步。
"閉嘴，我在算。"灰原哀又加了兩種。
紅色變成紫色，開始冒泡。
"小哀。"甦晨又退了半步，"我前世看過的電影里，液體變成這個顏色之後一般——"
"你那是電影，這是科——"
"砰！！！"
反應釜炸了。
紫色的煙霧騰起，實驗室的警報"嗚嗚"作響，噴淋頭齊刷刷噴水。
煙霧散去。
阿笠博士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景象︰
甦晨頂著一頭紫色的、正在冒煙的頭發，本能地用萬界之力在頭頂撐了個護罩，護罩底下，灰原哀的白大褂被噴成了調色盤，但人毫發無損。
兩個人在噴淋水里大眼瞪小眼。
阿笠博士︰"……這、這是第幾次了？"
"第十七次。"灰原哀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上的紫色液體。
然後她轉頭看向甦晨，眼神卻在冒煙的亂發後面軟了下來。
"你又第一時間把護罩罩在我這邊。"
"習慣了。"甦晨抖了抖頭上的紫煙，"總不能讓科學家有事。她還欠我十七次穩定藥劑呢。"
灰原哀別過臉，耳尖微紅。
"……下次輸出量，再少一半。"
"你確定還要試？"
"當然。"她重新挺直脊背，眼楮里閃著科學家的倔強光芒，"失敗是數據的一部分。十七次不夠，就一百七十次。"
甦晨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一百七十次也陪你炸。"
"不過——"他指了指自己的頭發，"這個顏色，能給我弄回去嗎？"
灰原哀上下打量他一眼，一本正經。
"我覺得紫色挺適合你。"
"……"
"而且數據很有意思。"灰原哀話鋒一轉，重新湊近數據屏，科學家的勁頭又上來了，"爆炸的瞬間，你的能量在臨界點上自發重組成了穩定結構。也就是說——炸，本身可能就是穩定化的一個步驟。"
甦晨盯著她。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得再炸十六次？"
"科學地說，是。"
"科學地說，我能不能申請調崗？"
"不能。"灰原哀頭也不抬，"你是唯一的能量樣本提供者。"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半度。
"而且……有你在旁邊炸，我比較放心。"
甦晨把到了嘴邊的抱怨咽了回去。
得。
炸就炸吧。
總不能讓科學家一個人對著冒煙的反應釜。
第四站，一人之下世界。
甦晨本來只是順路，去哪都通總部露個面，順便讓馮寶寶幫忙"看著點"上界方向的氣息。
結果他剛進院子，就看見馮寶寶蹲在牆根，面前擺了一排蘿卜，每根蘿卜上都刻著他的名字。
"寶兒姐，你這是干嘛？"
"種你。"馮寶寶一本正經。
"……種我？"
"他們說你最近到處打仗，說不定哪天就回不來了。"馮寶寶抬起頭，眼神認真得讓人心里發堵，"我尋思著，多種幾個你，死一個還有別的。"
甦晨沉默了三秒，蹲下去和她平視。
"寶兒姐，人不是蘿卜，種不出來的。"
"哦。"馮寶寶有點失望，低頭看著那排蘿卜，"那你別死。"
"好。"
"說話算話。"
"算話。"
馮寶寶想了想，把最粗的那根刻了名字的蘿卜塞給他。
"那這個給你。帶著，餓了吃。"
甦晨接過蘿卜，揣進懷里。
他忽然覺得，比虛無組織更難對付的，是這份沉甸甸的、不講道理的牽掛。
傍晚，甦晨回到萬界花園。
葫蘆山練的勁、魔仙堡磨的"創造"、實驗室攢的"穩定"——三種心得在體內沉澱，萬界之力又凝實了一分。
他癱在涼亭里，覺得這才是日子。
打打殺殺什麼的，哪有輪班探親來得踏實。
馮寶寶在旁邊給他削蘿卜，火靈兒在和涂山甦甦搶糖葫蘆，蛇精在給美琪美雪展示她的新美甲，灰原哀頂著半干的紫發在角落整理數據。
吵是吵了點。
但踏實。
甦晨正眯著眼享受這份踏實，系統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炸響。
這一次，系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急。
"叮！緊急警報！"
"鎮魂街世界——羅剎街區域，出現大規模異常能量波動！"
"波動性質︰界壁震蕩，伴有未知勢力介入痕跡！"
"初步判定︰與宿主多次跨世界操作的余波相關，且檢測到……"
系統停頓了半秒。
"且檢測到靈域官方力量，正在朝羅剎街集結。"
"數量級︰御靈使級。"
甦晨"騰"地坐直了。
羅剎街。
夏鈴。
他立刻調出鎮魂街世界的畫面。
畫面里，羅剎街的天空陰沉沉的。
一隊穿著黑金官服、面無表情的身影，正踏著虛空，降臨在羅剎街街口。
為首者手持一卷金光燦燦的靈域諭令，聲音冰冷地傳遍整條街——
"靈域諭令︰羅剎街列'異常區域'，鎮魂將夏鈴，即刻隨我等回靈域問話。"
街口，夏鈴抱著她的守護靈令牌，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街中央。
她的背影挺得筆直。
但甦晨看得出來，那只攥著令牌的手，在抖。
甦晨站起身。
涼亭里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
"系統。"
"在。"
"開通鎮魂街世界通道。"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