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晨在米花町住了下來。
準確地說，是住在了阿笠博士家的客房里。
這個決定是他和灰原哀商量後做出的——與其在外面住酒店被黑衣組織的人盯上，不如待在阿笠博士的根據地，至少有發明家的各種黑科技可以當安全保障。
"你這個房間以前是放雜物的。"灰原哀站在客房門口，面無表情地說。
"我幫你收拾了一下。"
甦晨走進房間，發現所謂的"收拾"就是把一堆零件和化學試劑搬到了角落，騰出了一張勉強能睡的折疊床。
"挺好的。"甦晨把包扔在床上，"比我在鎮魂街睡大街強多了。"
灰原哀沒有接話，轉身去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她端了一杯咖啡出來。
"我不確定你喝不喝咖啡，但我猜你像是需要***維持運轉的類型。"
甦晨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苦的。
非常苦。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苦味讓他覺得特別安心。
大概是因為，終于有人給他泡咖啡了。
在之前的世界里，他要麼自己泡，要麼用系統換速溶。
灰原哀的咖啡雖然苦，但至少是現磨的。
"謝謝。"他說。
"不用謝。"灰原哀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捧著杯子。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從琴酒入手。"甦晨吹了吹咖啡的熱氣，"他昨晚說'我們會再見的'，這說明他對我有興趣。"
"琴酒的興趣通常意味著死亡。"灰原哀平靜地指出。
"對我來說，興趣意味著突破口。"甦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對我有興趣，說明我的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
"超出預期的東西，黑衣組織一定會想辦法搞清楚。"
"他們來調查我的時候，就是我反過來調查他們的時候。"
灰原哀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你這個人，每一步都算計好了。"
"也不是每一步。"甦晨聳了聳肩，"比如我現在就沒算到你泡的咖啡能苦成這樣。"
灰原哀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最接近笑的表情。
接下來的幾天，甦晨開始著手調查黑衣組織。
白天，他以"自由記者"的身份在米花町四處走訪，收集黑衣組織的外圍情報。
晚上，他和灰原哀一起分析數據，繪制黑衣組織的行動網絡圖。
寫輪眼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30%的能力限制雖然讓他無法使用大招，但寫輪眼的觀察力和記憶力本身就是頂級的。
他能記住每一條街道的布局，每一個人的面容，每一個細節。
這些零碎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拼湊成了一張完整的圖。
灰原哀對他的效率感到震驚。
"你三天整理的信息，比我三個月收集的還多。"她看著牆上貼滿了線索的白板，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佩服。
"跨世界的能力嘛。"甦晨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不只是能力。"灰原哀搖了搖頭，"是你的思維方式。"
"你看問題的角度，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普通人看到一條線索，會順著線索往前走。"
"你看到一條線索，會同時想到它的三個分支、五個可能性，還有兩種反邏輯的推論。"
"這種思維方式……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能有的。"
甦晨看了她一眼。
"你觀察力太強了，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謝謝夸獎。"灰原哀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兩人對視了一秒，同時移開了目光。
氣氛有些微妙。
系統適時跳了出來。
"叮！灰原哀好感度︰88/100。持續上升中。"
"提醒︰好感度滿值將觸發特殊事件。"
甦晨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你能不能在關鍵時刻安靜一點？"
"不能。"系統回答得干脆利落。
到了第五天晚上，事情發生了變化。
甦晨和灰原哀正在分析一份新的情報——黑衣組織在東京灣的一個廢棄工廠里有秘密活動。
"我打算今晚去偵查。"甦晨看著地圖。
"太危險了。"灰原哀第一次主動表達了反對意見。
"你上次遇到琴酒的時候，只用了三成能力。如果這次遇到更厲害的人——"
"所以我要做足準備。"甦晨打斷她。
他閉上眼楮，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跨世界能力共享——啟動。
仙術感知、寫輪眼動態視力、忍術替身能力、守護靈的靈覺感知。
四種能力疊加在一起，在他的身體中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感知網絡。
即使只有30%的輸出上限，四種感知能力的疊加，也足以讓他在這個世界里應對大部分危險。
"我準備好了。"甦晨睜開眼楮。
灰原哀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甦晨愣住了。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真名，不叫灰原哀。"
"我知道。"甦晨平靜地說。
"你——"
"宮野志保，對吧？"
灰原哀的瞳孔微縮。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甦晨說，"你身上的氣息，和Aptx4869的殘留能量完全一致。"
"而Aptx4869的制造者，只有一個人——宮野志保。"
灰原哀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知道了，還願意接近我？"她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
"為什麼不願意？"甦晨反問。
"我是黑衣組織的人。"
"你是被迫的。"
"我制造了Aptx4869，害了很多人。"
"你也在想辦法彌補。"
"你——"灰原哀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為什麼不怪我？"
甦晨看著她的眼楮。
那雙冰藍色的眼楮里，藏著太多太多東西。
恐懼，愧疚，孤獨，還有——對溫暖的渴望。
"灰原哀。"甦晨叫了她的名字。
"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審判誰。"
"我是來幫忙的。"
"你的過去我無法改變，但你的未來——我可以參與。"
灰原哀的眼眶紅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從逃離黑衣組織的那天起，她就告訴自己不能再流淚。
因為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此刻，有一滴淚還是不听話地滑了下來。
甦晨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行了，別哭了。你哭起來不好看。"
"你——"灰原哀抬起頭，紅著眼瞪了他一眼，"你會不會說話？"
"我在安慰你。"
"這叫安慰？"
"我的安慰方式就是這樣，你要不要？"
灰原哀沉默了三秒。
"要。"
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灰原哀好感度突破100！滿值達成！"
"觸發特殊事件︰天才科學家的信任。"
"獎勵︰超級推理buff永久激活。"
"效果︰宿主在所有世界的推理能力、分析能力、信息整合能力提升200%。"
"額外獎勵︰科學直覺——宿主對科技類知識的學習速度+100%。"
甦晨挑了挑眉。
超級推理buff，這在柯南世界里簡直是神技。
但灰原哀不知道系統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個從逃離組織那天起就不敢做出的決定——信任一個人。
"謝謝你。"她說。
"不客氣。"甦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好了，感人時間結束，該去干活了。"
灰原哀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
"我跟你一起去。"
"你——"
"我能幫上忙。"灰原哀的語氣不容反駁，"我對黑衣組織的基地結構很熟悉，有我帶路，你會省很多時間。"
甦晨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行。但你得听我指揮。"
"沒問題。"
兩人準備出發。
但就在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然後是敲門聲。
"博士，你在嗎？"
一個溫柔的女聲。
甦晨和灰原哀同時僵住了。
這個聲音——
毛利蘭。
灰原哀的臉色瞬間變了。
"小蘭？她怎麼來了？"
甦晨的寫輪眼自動掃描了一下門外的人。
毛利蘭，17歲，高中生，空手道關東大賽冠軍。
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甦晨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她的眼神。
那雙溫柔的棕色眼楮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審視。
不是惡意，但也不是純粹的關心。
更像是——直覺在告訴她什麼。
甦晨打開了門。
"小蘭姐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毛利蘭看了看甦晨，又看了看身後的灰原哀。
"我來找小哀的。"她微笑著說，"明天學校有活動，我想跟她商量一下。"
"哦，那你進來吧。"甦晨側身讓開。
毛利蘭走進了房間，目光在牆上的白板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甦晨的瞳孔微縮。
白板上貼滿了關于黑衣組織的線索。
雖然做了偽裝，但毛利蘭的目光明顯在某些關鍵信息上停頓了。
"你們在做什麼？"小蘭好奇地問。
"偵探社的作業。"甦晨面不改色地胡扯，"灰原對推理很感興趣，我們在研究一個案件。"
"這樣啊。"小蘭沒有追問，但她的目光又掃過了灰原哀。
"小哀，你最近看起來精神多了。"
"嗯。"灰原哀點了點頭。
"有甦晨在，確實感覺安心了很多。"
小蘭的目光在甦晨和灰原哀之間轉了兩個來回。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溫柔，但甦晨總覺得里面藏著什麼。
"甦晨君，你到底是什麼人呢？"小蘭輕聲問。
甦晨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小蘭擺了擺手，"只是覺得你很厲害，什麼都會。"
"但有時候——"她看了一眼灰原哀，"你身邊的人，好像都在因為你而變得不一樣了。"
"小哀以前從來不對別人說這麼多話。"
"但自從你來了以後，她變了。"
甦晨不知道該說什麼。
毛利蘭的直覺，比他想象的還要準。
她不是在懷疑他的身份，而是在感知他帶來的影響。
這種感覺，不需要任何超能力。
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對身邊人最真誠的關心。
"我只是一個朋友。"甦晨最終說了這麼一句。
小蘭看了他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嗯，謝謝你當她的朋友。"
她的語氣很真誠，沒有一絲懷疑的樣子。
但甦晨知道，這個女孩心里已經記住了什麼。
她的直覺會告訴她——甦晨這個人，不簡單。
而這個"不簡單"，她不會說出來。
她會默默觀察，默默守護。
這就是毛利蘭。
小蘭坐了半小時就走了。
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甦晨君，有空來家里吃飯哦。新一也經常不在，爸爸總是喝酒，一個人做飯好無聊的。"
"好啊。"甦晨笑著答應。
門關上後，灰原哀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你緊張什麼？"甦晨看著她。
"小蘭的直覺太強了。"灰原哀揉了揉太陽穴，"我總擔心她會察覺到什麼。"
"她不會說出去的。"甦晨靠在牆上，"她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灰原哀輕聲說，"所以才更擔心。"
"她太溫柔了。溫柔到讓人害怕。"
甦晨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最危險的人，不是那些張牙舞爪的敵人。
而是那些用溫柔的目光看穿你一切，卻選擇沉默的人。
毛利蘭就是這種人。
系統再次響起。
"叮！灰原哀好感度滿值確認。所有獎勵已發放。"
"主線任務進度更新︰虛無組織跨世界布局調查——3/???。"
"已確認關聯世界︰完美世界、魔仙堡、鎮魂街、柯南世界。"
"特別提醒︰第一卷即將進入收尾階段。"
"第二卷•萬界風雲——即將開啟。"
甦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卷。
听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在那之前——
他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黑衣組織、琴酒、虛無組織在柯南世界的布局。
這些事情不處理完，他走不了。
"系統，第二卷有什麼新內容？"
"叮！第二卷將解鎖新的國漫世界，同時已有世界的劇情將進入高潮階段。"
"新的女主角色、新的能力體系、新的劇情沖突，敬請期待。"
"此外，虛無組織的真面目將在第二卷逐步揭開。"
甦晨點了點頭。
虛無組織的真面目。
這才是最關鍵的東西。
從第一卷開始，他就一直在和這個組織的影子打交道。
完美世界有他們的痕跡，魔仙堡有他們的滲透，鎮魂街有他們的造物，現在柯南世界也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系統，能告訴我虛無組織的目的嗎？"
"叮！信息不足，無法分析。建議宿主繼續收集線索。"
甦晨嘆了口氣。
這系統什麼都好，就是關鍵時刻喜歡裝深沉。
他走到窗邊，看著東京的夜景。
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無數的故事。
而他，就是那個穿梭在故事之間的人。
"甦晨。"灰原哀走到他身邊。
"怎麼了？"
"你……會一直在這里嗎？"
甦晨沉默了一秒。
"不會。"他誠實地回答。
"我還有很多世界要去。"
灰原哀點了點頭，表情沒有變化。
"但我一定會回來。"甦晨轉過頭看著她。
"這是承諾。"
灰原哀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兩個人的身上。
這一刻，不需要多余的話語。
甦晨知道，第一卷的故事快要結束了。
但這不是終點。
這是另一個更大的故事的起點。
萬界風雲。
他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