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島的傍晚，海風裹著咸魚味撲面而來。
甦晨睜開眼的第一感覺——餓。
不是普通的餓。
是那種聞到了路邊燒烤攤的香味，胃開始抗議，靈魂都在顫抖的餓。
"系統，我落地第一件事是找吃的還是找任務？"
"建議宿主先完成主線任務，進食可作為獎勵。"
"你是不是故意的？"
"本系統不具備主觀意識。"系統用一種極其欠打的語氣回答。
甦晨嘆了口氣，環顧四周。
小雞島還是那個小雞島。
椰子樹歪歪斜斜地長在沙灘上，遠處有幾棟低矮的樓房，屋頂上曬著咸魚和海帶。
一只公雞從他腳邊走過，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充滿鄙夷。
"那只雞好像在嘲諷我。"
"宿主多慮了，那是該世界的原住民，不具備嘲諷能力。"
"它剛才明明翻白眼了。"
甦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扮。
跨世界傳送自動給他換了一身適合這個世界的衣服——一件寬松的灰色衛衣，黑色運動褲，腳上是一雙帆布鞋。
頭發也變了，比之前短了一些，額前留了幾縷碎發。
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而不是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
"當前世界能力限制︰40%。"
"該世界戰力體系相對溫和，宿主可自由使用基礎能力。"
甦晨點了點頭。
40%，比柯南世界寬松多了。
這意味著他的寫輪眼、忍術、仙術都可以正常發揮，只是大招級別的輸出會被壓制。
夠用了。
"主線任務是什麼？"
"叮！主線任務︰調查刺客組織'暗流'的真實目的。"
"提示︰該組織正在秘密收集各世界的能量碎片，與虛無組織存在關聯。"
甦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又是虛無組織。
從第一卷到現在，這幫人就像蒼蠅一樣，每個世界都有他們的身影。
"行吧。"甦晨活動了一下肩膀，"先找個當地人問問。"
他沿著沙灘走了五分鐘，路過一家理發店。
店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招牌——"首席發型師伍六七"。
招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剪發三十元，不含洗頭，加洗另算"。
甦晨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價格，比他在地球當社畜時樓下那家快剪還要便宜。
他推門走了進去。
店里很干淨，牆上貼滿了各種發型的照片。
一個穿著白色t恤、人字拖的年輕男人正趴在收銀台上打盹。
口水流了一桌子。
旁邊站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用一種"我遲早要把你扔出去"的眼神盯著他。
"老板？"甦晨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年輕男人猛地驚醒，擦了擦口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客人！剪發嗎？三十塊！"
"我是來——"
"染發五十！燙發一百！辦卡打八折！"
甦晨︰"……"
他算是明白了，這位就是伍六七。
刺客伍六七世界的主角，曾經是頂尖刺客，現在淪落到在小島上給人剪頭發。
而且看這架勢，剪頭發的技術也未必有多好。
"我不是來剪發的。"甦晨壓低了聲音，"我是來打听'暗流'的。"
伍六七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但甦晨捕捉到了。
"你說什麼？"伍六七的語氣變得隨意，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暗流。"甦晨重復了一遍，"一個刺客組織，最近在收集各世界的能量碎片。"
旁邊的馬尾辮女孩耳朵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甦晨一番。
黑色的長發，清冷的眉眼，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梅花十三。
甦晨一眼就認出了她。
"你是誰？"梅花十三的聲音冷淡，"怎麼知道暗流？"
"朋友告訴我的。"甦晨微笑。
"哪個朋友？"
"一個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拿槍指人的家伙。"甦晨說的是琴酒，但在這種語境下顯然不能說名字。
梅花十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伍六七從收銀台後面走了出來，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的坐姿很隨意，二郎腿一翹，人字拖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但甦晨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膝蓋上——
那是隨時可以出手的姿勢。
"你說暗流在收集能量碎片。"伍六七的語氣變得認真，"具體呢？"
"他們通過某種陣法，將各世界的能量匯聚到一個節點。"甦晨說，"我在鎮魂街見過類似的東西——他們在吸收亡靈的能量。"
伍六七和梅花十三對視了一眼。
"上個月，小島周圍出現了幾個奇怪的陣法。"梅花十三開口了，"我試過破壞，但陣法會自動修復。"
"什麼材質？"
"黑色的石頭，上面有發光的紋路。"
甦晨的心沉了一下。
虛無石。
和鎮魂街、柯南世界見過的一模一樣。
"帶我去看。"甦晨站起來。
伍六七也站了起來。
"一起去。"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但甦晨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那個邋里邋遢的理發師。
而是一個曾經的頂尖刺客。
三人來到了小島東側的一處懸崖。
懸崖下方是一片黑色的礁石，海浪拍打著岩石，濺起白色的泡沫。
在礁石的縫隙中，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石頭表面流動著暗紅色的紋路，像脈搏一樣有節奏地跳動。
甦晨蹲下來，用寫輪眼觀察。
三顆勾玉緩緩旋轉，將石頭的內部結構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虛無石。"他低聲說。
"這塊石頭是一個能量收集器的核心。它會把周圍所有生命的能量緩慢抽取，然後通過某種通道輸送到更高層級的節點。"
"輸送到哪里？"伍六七問。
"暗流的首領。"甦晨站起來，"或者更準確地說——虛無組織在這個世界的代理人。"
梅花十三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那個代理人，是誰？"
甦晨沉默了一秒，然後看向了她。
"你覺得呢？"
梅花十三的瞳孔微縮。
"你懷疑我？"
"不。"甦晨搖了搖頭，"我懷疑你們組織里的某個人。一個你不認識、但一直在暗中觀察你的人。"
梅花十三的臉色變了。
伍六七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暗流的首領叫'無相'。"甦晨說，"他沒有固定的形態，可以寄生在任何有強烈執念的人身上。"
"在你們的組織里，他找到的宿主——"
一聲巨響打斷了甦晨的話。
懸崖下方的礁石炸裂開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海水中升了起來。
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但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霧氣中，看不清面容。
唯一清晰的是他的眼楮——
空洞的、沒有任何光芒的眼楮。
虛無的眼楮。
"你們來得比我預想的快。"無相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沙啞而冰冷。
"不過沒關系。"
他的右手抬起，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掌心涌出。
黑色石頭上的紋路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光芒直沖天際。
甦晨的腳下開始震動。
"他在加速能量抽取！"甦晨喊道，"必須阻止那塊石頭！"
伍六七已經動了。
他的身形像一道閃電，從懸崖上直沖而下。
手中的剪刀——沒錯，是理發用的剪刀——在他的手中化為了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刃。
"魔刀千刃！"
刀光如匹練般斬向無相。
無相抬起了另一只手，黑色的霧氣凝聚成一面盾牌。
刀光劈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火花四濺，但盾牌紋絲不動。
"你的刀很快。"無相的評價冷冰冰的，"但不夠。"
他的掌心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直奔伍六七的胸口。
伍六七側身閃避，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岩壁上炸出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坑。
"好強！"伍六七的表情終于變得嚴肅了。
"我來幫你！"梅花十三從另一個方向沖了下去。
她的短刀在月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身法輕盈得像一只飛燕。
兩道攻擊同時落在無相身上。
無相的身體被劈開了——
但他沒有受傷。
被劈開的身體化作了兩團黑霧，然後重新聚合。
"沒用的。"無相的聲音在黑霧中回蕩，"我沒有實體。你殺不死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甦晨站在懸崖上，寫輪眼全速運轉。
他在分析無相的身體結構。
黑霧、能量核心、寄生體……
找到了。
在無相的胸口深處，有一顆米粒大小的光點。
那就是他的核心——寄生體的位置。
"伍六七！"甦晨大喊，"他的核心在胸口偏左三寸的位置！只有一顆米粒大小，必須一擊命中！"
伍六七抬頭看了甦晨一眼。
"你確定？"
"寫輪眼不會騙人。"
伍六七咧嘴一笑。
"那就信你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刀。
刀刃上的光芒驟然爆發，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
"魔刀千刃——"
"千刃歸一！"
一刀。
這一刀凝聚了伍六七所有的力量。
刀光化作一道細線，精準地刺入了無相胸口偏左三寸的位置。
無相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黑霧開始劇烈翻涌，像是沸騰的水。
"不可能……"他的聲音變得扭曲，"你怎麼可能找到我的核心……"
"因為有人比我看得更清楚。"伍六七收刀，後退了兩步。
甦晨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仙術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團金色的光芒。
"封印術！"
金色的光芒籠罩了無相的身體，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黑霧在封印中掙扎、扭曲、最終——
"這不會結束的。"無相的聲音越來越遠，"虛無的力量……不是你們能對抗的……"
他的身體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海風中。
黑色石頭上的紋路也暗了下去，能量收集器停止了運轉。
甦晨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伍六七把剪刀往腰間一別，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謝了啊，兄弟。"他拍了拍甦晨的肩膀，"要不是你，我和十三今天可能交代在這里了。"
"不客氣。"甦晨咧了咧嘴，沖他比了個大拇指，"你那一刀也很帥。"
"帥有什麼用？"伍六七嘆了口氣，"回去還得繼續剪頭發。"
三人回到了理發店。
梅花十三泡了三杯茶，放在桌上。
她的手有些發抖。
不是因為戰斗的余波，而是因為——
"你的眼楮，到底是什麼能力？"梅花十三盯著甦晨。
"寫輪眼。"甦晨端起茶杯，"一種觀察類的瞳術，可以看穿一切偽裝。"
"包括人心？"
甦晨看了她一眼。
梅花十三的表情很平靜，但眼底藏著一些別的東西。
"不包括人心。"甦晨說，"人心得靠自己去感受。"
梅花十三沉默了。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甦晨沒想到的事——
她笑了。
很淺很淺的笑，像月牙一樣。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梅花十三好感度︰75/100。"
"上升幅度較大，建議宿主繼續保持。"
甦晨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跳出來？"
"不能。"
伍六七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行了行了，明天還要剪頭發呢。"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甦晨兄弟，你要不就在這住一晚？客房沒有，但沙發可以湊合。"
"沙發就沙發。"甦晨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梅花十三收拾茶杯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好奇，有感激，還有一些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
"晚安。"她說。
"晚安。"甦晨閉上眼楮。
系統再次響起。
"叮！主線任務完成︰刺客組織'暗流'調查——階段性勝利。"
"虛無組織在小雞島的能量收集點已被破壞。"
"當前虛無組織跨世界布局調查進度︰4/???。"
"下一世界建議︰魁拔世界。"
"警告︰虛無組織在魁拔世界的布局規模遠超預期。"
甦晨的嘴角微微上揚。
魁拔世界。
那可是個有趣的地方。
脈術、脈獸、天神……
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系統，魁拔世界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嗎？"
"叮！魁拔世界戰力體系獨特，脈術與宿主的仙術/查克拉體系可產生共振效應。"
"建議宿主善用跨世界能力共享，可能觸發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外，該世界的天神鏡心，是虛無組織重點關注的人物。"
甦晨的眼楮亮了。
看來下一個世界，不會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