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晨站在一個不屬于任何世界的地方。
虛空。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閃過的光芒。
"這是哪？"
"跨世界樞紐。"系統的聲音罕見地嚴肅，"當多個世界同時受到威脅時，系統會將宿主傳送到樞紐空間，進行跨世界協調。"
"在這里，宿主可以同時連接所有已解鎖的世界。"
甦晨環顧四周。
黑暗的虛空中，十三道光柱從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每一道都連接著一個世界。
紅色的光柱——完美世界，火靈兒所在的世界。
金色的光柱——鎮魂街，夏鈴和守護靈的世界。
藍色的光柱——柯南世界，灰原哀的世界。
冰白色的光柱——涂山，甦甦和雅雅的世界。
粉色的光柱——魔仙堡，美琪美雪的世界。
還有另外八道——每一道都代表著一個他去過的世界，和一個他留下過故事的世界。
十三道光柱。
十三個世界。
十三個她。
"系統，情況有多嚴重？"
"虛無組織已從暗中轉入全面進攻。"
"十三個世界同時遭到攻擊。"
"每個世界的攻擊規模都超過了該世界的歷史最高紀錄。"
"如果任何一個世界的壁壘被攻破，虛無組織將獲得該世界的全部能量。"
"十三道壁壘同時被攻破的後果——"
"所有世界坍縮為一。"
甦晨的瞳孔微縮。
所有世界變成一個？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所有人都將失去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一切。
只剩下虛無。
"不能讓它發生。"甦晨的聲音很平靜。
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憤怒。
"怎麼阻止？"
"宿主需要同時穩定十三道世界壁壘。"
"每道壁壘都需要一個'錨點'——一個與該世界有深度羈絆的靈魂。"
"錨點的意志越堅定，壁壘越穩固。"
"宿主需要聯系所有世界的錨點，協調她們同時發動抵抗。"
甦晨明白了。
十三道壁壘。
十三個錨點。
十三個女孩。
"系統，建立全頻道通訊。"
"全頻道通訊已建立。"
十三道光柱同時亮了起來。
每一道光柱里，都浮現出了一個女孩的身影。
火靈兒第一個開口了。
"甦晨？你那邊也出事了？"
她的世界正在被一群虛無化的上古凶獸圍攻。
火靈兒渾身浴血，手里的武器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但她的眼神依然熾烈。
"我這邊也是。"甦晨說，"虛無組織在同時攻擊所有世界。"
"我知道。"灰原哀的聲音從另一道光柱中傳來，"我這邊分析了一下虛無組織的攻擊模式。它們的能量頻率是完全一致的——說明所有攻擊都來自同一個源頭。"
"同一個源頭？"鏡心的聲音冷冽而清晰，"你是說，有一個核心在控制一切？"
"對。"灰原哀說，"只要摧毀那個核心，所有攻擊都會停止。"
"核心在哪？"馮寶寶難得主動開口了。
她蹲在一根鎮魂街的柱子上，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面對世界末日。
甦晨的寫輪眼在樞紐空間中全力運轉。
十三道光柱的能量流向、頻率、波動——所有的信息在他腦海中交匯。
然後他看到了。
在所有光柱的交匯點——也就是他此刻站立的虛空正下方——有一個黑色的球體。
那個球體在不斷膨脹，從每一個世界中抽取能量。
"找到了。"甦晨說，"核心就在我們腳下。"
"那還等什麼？"梨花詩的聲音從果寶特攻世界傳來，干脆利落。
"問題是——"甦晨的語氣沉了下來，"摧毀核心需要極大的能量。單靠一個世界不夠。"
"需要十三個世界同時輸出。"
沉默了兩秒。
然後涂山甦甦的聲音響了起來。
"甦甦可以幫忙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但沒有退縮。
"甦甦雖然不強，但甦甦會努力的！"
"甦甦不是一個人。"涂山雅雅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冷冽但堅定。
"涂山的所有力量，都可以給你。"
甦晨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好。听我說。"
他的聲音變得沉穩而有力。
"每個世界的錨點——也就是你們每一個人——需要將自己的意志注入世界壁壘。"
"我會用跨世界能量融合的能力，將十三個世界的力量匯聚到一起。"
"然後一次性灌入核心，將它摧毀。"
"但有一個問題。"灰原哀說，"十三個不同體系的能量同時融合，穩定性怎麼保證？"
"靠我。"甦晨說。
"我是所有世界的橋梁。我的身體可以承受跨世界能量的融合。"
"但那對你來說太危險了。"徐欣的聲音從吞噬星空世界傳來，帶著明顯的擔憂。
"十三種能量同時灌入你的身體……"
"我知道。"甦晨說，"但如果我不做，沒有人能做。"
安靜了三秒。
然後梅花十三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就別廢話了。"
她的聲音冷淡，但里面有一種甦晨從未听過的溫度。
"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對。"火靈兒說。
"嗯。"夏鈴說。
"我沒有意見。"鏡心說。
"我都听你的。"上官子怡說。
"加油。"美琪美雪一起說。
"甦甦相信你！"
"俺也行。"馮寶寶說。
連蛇精都開口了︰"小子，別讓老娘失望。"
甦晨笑了。
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不是因為什麼系統，不是因為什麼穿越能力。
而是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好。"甦晨深吸了一口氣。
"所有人，準備。"
十三道光柱同時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甦晨閉上眼楮，張開了所有的感知。
十三種不同的能量從光柱中涌入他的身體。
仙術查克拉、靈力、脈術、查克拉、魔力、神兵能量、機甲能量……
每一種都是完全不同的體系，每一種都在他的體內翻涌、踫撞、掙扎。
疼痛。
無法形容的疼痛。
像是十三條河流同時涌入一條小溪，小溪隨時都可能被撐爆。
"宿主身體負荷已達極限的80%……85%……90%……"
系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
甦晨咬緊了牙關。
他感覺到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但就在這時——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最明亮的那道光柱中傳來。
不是能量的沖擊。
是一種……信念。
他睜開眼，看到十三道光柱里的十三個女孩，同時伸出了手。
她們的手按在光柱上，像是在觸摸著他。
"你不是一個人。"火靈兒說。
"我們都在。"灰原哀說。
"甦甦會一直陪著你的！"
"堅持住。"鏡心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但甦晨能听出來——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他撐不住。
甦晨笑了。
"我不會輸的。"
他握緊了拳頭。
十三種能量在他的體內逐漸穩定下來。
不是因為他變強了。
而是因為——她們的信念給了他力量。
"跨世界能量融合——完成度100%。"
甦晨睜開了眼。
他的全身都綻放著十三種顏色的光芒，像一顆活著的彩虹。
那些光芒匯聚在他的雙手之間，形成了一個不斷膨脹的光球。
光球的能量密度已經超過了這個虛空空間所能承受的極限。
"就是現在！"
甦晨將光球狠狠地砸向了腳下的黑色球體。
光球命中的瞬間——
整個世界都白了。
不是爆炸。
是淨化。
十三種顏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席卷了整個虛空，將所有的黑暗都沖刷殆盡。
黑色球體在光芒中發出了一聲尖嘯——
像是無數虛無化的生物同時在慘叫。
然後——
它碎了。
碎成了無數的碎片，消散在光芒中。
十三道光柱同時爆發出最亮的光芒。
每一道光柱里，甦晨都看到了那個世界的天空在放晴。
怪獸在消退。
黑霧在消散。
虛無化的造物在瓦解。
"虛無組織在所有世界的攻擊……已經停止了。"
系統的聲音里，居然帶著一絲——
欣慰？
"叮！第一卷主線任務完成！"
"虛無組織的第一階段布局已被徹底粉碎。"
"所有世界的壁壘已恢復穩定。"
"跨世界樞紐即將關閉。宿主將被傳送回各自的世界。"
甦晨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能量融合的後遺癥——他又要進入虛弱期了。
但這一次，不是幾分鐘。
而是很長時間。
他感覺到了。
"甦晨！"十三道光柱里，十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我沒事。"甦晨語氣輕松地擺了擺手，"只是累了。"
"你會回來的吧？"上官子怡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嗯。"
"你答應過我們的。"梅花十三說。
"我答應過。"
"那就好。"徐欣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們等你。"火靈兒說。
"甦甦等你回來！"
"別忘了你答應教我的東西。"鏡心說。
"忘不了。"
"小子，欠老娘的那頓飯別忘了。"蛇精說。
"……記住了。"
馮寶寶什麼都沒說。
但甦晨看到她在光柱里沖他揮了揮手。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馮寶寶主動對人揮手。
甦晨的眼眶有點熱。
"謝謝你們。"他說。
"謝謝你們每一個人。"
十三道光柱開始一根一根地暗下去。
每一個世界都在恢復。
每一個她都在安全的地方。
這就夠了。
最後一道光柱暗下去的時候，虛空徹底安靜了。
甦晨一個人漂浮在黑暗中。
系統也安靜了很久。
然後它終于開口了。
"宿主。"
"嗯？"
"第一卷完成得不錯。"
"謝謝。"
"但第二卷會比第一卷更難。"
"我知道。"
"虛無組織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卷土重來。"
"我知道。"
"而且……"系統停頓了一下。
"而且？"
"第一卷的最終戰中，宿主使用了跨世界能量融合。"
"這種力量是有代價的。"
甦晨沉默了。
"什麼代價？"
"每次使用跨世界能量融合，宿主在所有世界中的身體都會承受一定程度的損耗。"
"這種損耗是累積的。"
"當累積到一定程度——"
"會怎樣？"
系統沒有回答。
"會怎樣？"甦晨追問。
"信息不足，無法分析。"
甦晨苦笑了一下。
又是"信息不足"。
但他心里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算了。"他閉上了眼楮。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卷——萬界風雲。"
"我準備好了。"
虛空中的光芒逐漸收攏，化作了十三顆微小的星辰，散落在不同的方向。
每一顆星辰都連接著一個世界。
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她在等他回來。
甦晨的意識緩緩沉入黑暗。
他太累了。
但在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十三顆星辰。
它們在虛空中閃爍著，像十三盞燈。
照亮了他回去的路。
"叮！第一卷•萬界穿越•完結。"
"第二卷•萬界風雲•即將開啟。"
"感謝宿主陪伴走過第一卷的旅程。"
"下一段旅程，將更加精彩。"
"敬請期待。"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