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william打电话请她过去,一见到她,william说:“James说他见到了你们全家,他和他的孩子们演出结束,已经回斯特灵,他明天还会带着孩子们来看艺术节表演,他代表我们全家邀请你们全家今晚去农庄做客。”
她问:“您今晚有空回去吗?”
william答:“我可以安排和你们一起回去。”
她笑说:“我和向东一直期待着受邀再去农庄,至于我表哥表嫂,得问问他们。”
william问:“方便现在问吗?”
她说:“当然,您稍等。”拨打向东手机。
电话接通,向东在电话里说:“宝贝,我们还在王子街看节目,要不晚上还去中午那家酒店吃饭?省得再找地方,还不一定好吃。”
她笑说:“James和william请咱们晚上去农庄作客,我想把你带来的茶叶和中国调料作为礼物送给玛格丽特妈妈和奥拉,行吗?然后你问问表哥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农庄?”
向东大声嚷:“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留够我要用的量,别都给他们了。”然后问表哥:“雪儿导师他们一家人请咱们一起晚上去农庄作客,雪儿问你们的意见!”
表嫂说:“我们都不认识他们,算了,你们要去你们去吧!”
表哥问:“农庄在哪儿?”
她对向东说:“让我跟表哥说!”
表哥接过手机,问:“农庄在哪儿?你跟他们很熟吗?”
她答:“在斯特灵,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我去过一次,他们一家人都非常好,你不是比我还更早认识william?James今早也认识了。”
表哥笑,问:“我们跟着一起过去,是不是太冒昧了?也没时间准备礼物,第一次去人家做客,空手去,不好吧?”
她笑,说:“没事,向东带来的中国调料,吃到他走应该还能剩很多,我待会儿全带上,他们应该很喜欢。”
表哥对表嫂说:“那咱们就跟他们一起去吧,我们不去他们也不好去,雪儿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表嫂说什么,表哥没容她听清,大声对她说:“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要出发?从这儿去斯特灵,得要一个小时吧?”
她问william:“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william问:“十分钟后,可以吗?”
她说:“二十分钟后行不行?我的车就停在路边。我需要回宿舍拿些东西。”
william应:“行,二十分钟后见。”
她对表哥说:“你们现在就从王子街出来吧,来学院门口跟我们汇合。”
二十分钟后,她提着一个纸袋从宿舍跑到学院门口,只见william的车和表哥的车把她的两厢车夹在中间,向东从表哥的车上下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两人一起上车。
william轻按了一下喇叭,启动路虎,三辆车往斯特灵开去。
她对向东说:“匆匆忙忙也来不及包装,就这么随便装着拎过来了。”
向东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嚷:“你怎么把我带给你的茶叶都拿来了?”
她笑着说:“我好久不喝茶,现在喝不了啦,喝一次不止当天,好几天睡不着觉,苦丁茶还可以,我留了一盒,够喝到回去了。”
他看上去有点儿不高兴。
她也不再解释,等他自己开解自己。
远远地就看到小路尽头沐浴在温暖霞光里的农庄,那感觉像是走进童画世界。
众人下车,James带着孩子们从农庄里迎出来,奥拉和玛格丽特妈妈围着围裙,满脸笑容迎接他们进门。
她和william走在最后,犹豫了一下,和奥拉和玛格丽特妈妈热情拥抱,感觉不拥抱不足以表达心底里对她们的情感。
接过她的礼物:一大瓶海南白胡椒粉,两瓶海南野山椒酱,桂皮、八角、花椒各一包,另外还有两盒兰贵人和一盒苦丁茶,白胡椒粉、桂皮、八角、花椒都是拆了封的,她红着脸解释,奥拉和玛格丽特妈妈一叠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没关系、没关系!”,又一样样了解用途和用法,她索性和她们一起留在厨房。
这样一来,表嫂也从客厅回到厨房,问:“我能帮什么忙?”
变成四个女人忙一桌饭,受原材料所限,她和表嫂都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在一边帮忙上菜、摆盘。这是一桌地道的苏格兰农家盛宴,桌上已经摆满各种冷食、糕饼,炉子上仍在炖、煮、煎着各种肉食。
那边表哥、向东已经和James、william谈笑风生,她甚至看到向东接过Skye手里的吉他拨起了琴弦。
James像上次带david和他一样,带着表哥和向东下了酒窖,不一会儿每人手里拿着两瓶酒上来。william被两个孩子围着,一直坐在沙发上,三个人都很开心的样子。
晚餐正式开始,十个人刚好令实木大餐桌座无虚席:玛格丽特妈妈坐主人位,奥拉坐下首,向东和表哥分坐玛格丽特妈妈左右,她挨着向东,然后是James和Skye,对面依次是表嫂、william和小威廉。
席间william提到上次向东做的那一桌中国大餐,赞不绝口。玛格丽特妈妈问向东:“那你吃得惯我们做的饭吗?”
向东答:“凡是我妻子吃得惯的,我都能吃得惯,她比我挑剔多了,我吃什么都能吃到饱,她有可能会饿肚子。”
全家都看着她笑,她红着脸辩解:“我哪有那么挑剔?”
表哥笑着在旁边补刀:“所以她在我们家我们都吃她做的饭,反正她做什么我们都觉得很好吃。”
Skye和小威廉喊:“我们也喜欢吃Snowy做的那个老虎菜,还有莴苣叶炒鸡蛋,还有莴笋沙拉!”
全家笑。
william问表哥:“她都给你们做什么饭?”
表哥和表嫂互相看看,表嫂笑着说:“羊肉抓饭!韬韬,我儿子,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表哥说:“揪面片儿也好吃。”
不止william,连向东都看着她说:“没吃过。”
她笑:“我表哥家有二十口做中国饭的锅,还有各种做中国饭的原材料,我做饭全靠这些,不像向东,他做饭靠的是厨艺。”
向东恬不知耻地在旁边补充:“还有对你的深情呢,宝贝!”
全部人大笑。
James一边笑一边对向东说:“你不像中国人,像欧洲人,我听说中国人表达感情都很含蓄?”
表哥笑着说:“他入乡随俗了。”
向东自己说:“我们聚少离多,来不及含蓄。”
全部人又笑,看向东的眼光却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