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问向东：“你帮婷婷他们订那两间房多钱？我给你。”
向东说：“算了。客房订满了，总经理把行政房腾出来了两间，也没收我钱。”
老伍问：“那酒店几星级的？”
向东答：“按五星级建、五星级管理，号称五星级。”
老秦问：“那客房价格不低吧？行政房是给酒店高管住的，和客房标准一样吧？”
向东说：“不知道现在房价多少，三亚的房价季节性太强。总经理说和客房一样，就是楼层比较低，二楼，看海视线不太好。”
老伍说：“三亚湾的海景房，五一房价至少3000，还订不上房。”
老秦说：“那两间房就6000，你跟那酒店啥关系？总经理给你这么大的面子？”
向东说：“我能有啥面子？还不就是卖房吗？他们二期做酒店式公寓，营销交给我代理。”
老秦问：“有多大面积多少间房？三亚现在酒店式公寓很流行。”
向东说：“有四万多平米，五六百套房。”
老秦问：“啥时候建好？”
向东说：“预计明年春节前交房，今年春节开始预售。”
老伍问：“那咋要那么长时间才交房？”
向东说：“全部按五星级酒店标准精装，拎包入住。工装也按五星级酒店标准。
老秦问：“多钱一套？”
向东说：“价格还没出来。估计至少五十万左右一套吧！”
老秦说：“那划算！那地方租金便宜，很快能回本。”
老伍笑：“咋？你想买一套收租金？五十万一套差不多就一万块钱一平米了，价格可不低。”
老秦说：“我要有钱我就买上几套，肯定能赚。向东，你们可以买上几套嘛！”
向东说：“确实有几套要拿来给我抵销售费用。”
老秦说：“抵销售费用？那要看你的现金流充不充裕。”
向东“嗯”了一声，说：“再看！”
婆婆担心：“要那么多房子干嘛？”
老秦笑：“您怕啥？那儿的房子日进斗金，多多益善！”
三个男人又努力吃喝一阵，还剩满桌的菜，老伍说：“实在吃不动了，也喝不动了，打包吧？老秦，你把这两个没动的菜拿回去，一个人，省得开火做饭。”
老秦刚要开口谢辞，她说：“这个馕饼和没吃完的烤肉我要打包回去饿了吃！还有这条羊腿。”
老伍笑说：“行，把这些给你打包！”招手喊：“服务员，再拿几个打包盒！把这桌上的菜全打包。”
服务员打完包，老伍说：“你们先下楼，我有几句话跟潘雪说。”
几个人拿着大包小包先走。
老伍艰难地对她说：“雪儿，我跟你姐，已经离婚了。婷婷一上大学，我们就把手续办了。协议离婚，房子和孩子都归你姐，我净身出户，也算对得起你姐，这些年我也没存下啥钱。暂时还住在一起，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就搬走。”
她冷静地说：“行，我知道了。你们不是六年前就说好了？离就离吧。婷婷也这么大了，跟谁都是你俩的孩子，你是婷婷的爸爸，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在我心里，你俩离不离，你都是我大哥。你要没地方住了，我跟向东说，你找他帮忙。”
老伍动容，说：“谢谢你！其他人还都不知道，怪丢人的，我谁也没给说，包括老秦。暂时还不需要帮忙，等需要了我再找你。”
她说：“那走吧！你还要送老秦回去呢！”
两人一起往外走，她说：“也没啥丢人的，过不下去就离！都啥时代了。婷婷都这么大了，都找男朋友了，也该能理解这些了。”
老伍点头，说：“看你姐怎么跟她沟通吧，我担心她可能比较难接受，你到时候给她好好说说。”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四个人站在停车场等两人，见他们下来，互相说着道别的话，老伍招呼老秦上那辆老旧的红色桑塔纳，一家人走向黑色宝马车。老伍看见，问：“怎么？换宝马了？什么时候换的？原来那辆车呢？”
向东说：“去年换的，原来那辆给下面人用了。”
老秦笑，衷心赞：“厉害！都换宝马了！”表情无比失落。
向东笑说：“没办法，狗眼看人低的太多，打肿脸充胖子。”
上车后，向东问：“老伍跟你说啥，那么神秘？”
她说：“说他俩早就办了离婚手续了，婷婷一去上海，他们就办了。”
向东说：“我猜就是。那你说啥？”
她说：“房子和婷婷都给我姐，老伍净身出户，暂时还住在家里。我能说啥？”
向东说：“婷婷都成年了，用不着跟谁。”
婆婆说：“上大学还要钱呢！”
向东说：“那能要多钱？”
她说：“我说离就离了吧，你们不是七年前就约好的？你是婷婷的爸爸这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大哥。他担心婷婷到时候接受不了，让我帮忙做工作。对了，我让他到时要没地儿住就找你帮忙。”
婆婆吃惊：“你这么说？”
向东说：“没问题，你让他来找我嘛！”
婆婆说：“都说劝和不劝离，你俩也不说劝劝？”
向东说：“人家手续都办完了，还劝个屁！”
她说：“说实在话，这些年，我都替老伍难过，要依我，七年前就该离了。奇怪的很，婷婷感觉不到吗？”
向东说：“那小孩自私的很，根本不会关心别人。她还来揉你，我真担心她把你揉坏了！”
她和婆婆都笑。
她说：“我又不是布娃娃，还能被她揉坏？”
婆婆说：“我也担心得很！感觉她没轻没重的。”
她叹气：“你说婷婷自私，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向东说：“确实可怜！但你放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愣住，这句话她是熟悉的，但，是他说的这个意思吗？也对，凡事互为因果。
婆婆问：“你馋羊肉了？怎么把这些剩菜都要回来了？你喜欢吃我给你做，就是不知道这儿哪里有卖西北羊肉的？要不给你做海南的羊肉？那天你姐夫说你喜欢吃？”
向东说：“我刚认识一个海航的哥们，到时候让他想办法给弄半只羊过来。”
她笑：“唉，我哪里是馋羊肉了？老秦那人那么骄傲，老伍让他打包，我不得陪一下？别折腾了，怪麻烦的！再说，想吃咱就去外面吃呗！半只羊，往哪放？”
向东看她一眼，说：“我猜你也是。”又说：“老秦也算是个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听他说的，愿意从财务主管重新干起。”
她说：“他这算是中年危机吗？你有没有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深沉地说：“不未雨绸缪，就会这样！老秦他们那会儿多得意？”
她说：“还好吧？得意是得意，还不算忘形！我觉得他本质不坏，他夫人很有教养，也很善良。”
他说：“善良有啥用？”
她笑：“还是有用的吧？至少你愿意帮他，我也不会反对。”
他说：“我愿意帮他是因为他有用。”
她说：“错！他有用你才可能帮的上他。”
婆婆笑：“你俩在说什么绕口令？把我说晕了。朋友嘛，能帮当然还是要尽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