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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第24章 这下彻底臭气熏天了高育才差点被熏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章 这下彻底臭气熏天了高育才差点被熏吐
    江海市的天灰蒙蒙的,像罩了个没洗干净的破抹布。

    闷热的风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里乱窜,卷起地上的塑料袋。

    一股诡异的酸臭味,顺着街道地漏的缝隙往外挤。

    起初只是淡淡的铁锈夹着臭鸡蛋味。

    不到半天功夫,那味道就像发酵了几十年的烂白菜梆子,直冲人天灵盖。

    市中心红星招待所,建在老城区的一个下坡洼地里。

    调查组包了整整两层楼。

    二楼最里间的套房。

    环保专员高育才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席梦思上打呼噜。

    他平时在学院里教书,讲究个养生,早起必得喝杯温水。

    “咕噜噜——”

    一阵沉闷的冒泡声从卫生间传出来。

    像是什么怪物在水底下吐泡泡。

    高育才吧嗒了两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咕噜!噗哧!”

    这次动静更大了,水花甚至溅在瓷砖上发出啪啦的脆响。

    高育才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屎。

    坐起身,拿手在鼻尖扇了扇。

    “什么味儿?保洁没刷马桶吗?”

    他趿拉着棉拖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卫生间走。

    推开磨砂玻璃门的瞬间。

    一股浓烈到辣眼睛的恶臭扑面而来,直接糊了他一脸。

    高育才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昨晚吃的海参给吐出来。

    他捂着鼻子,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眼眶。

    雪白的抽水马桶里,黑红色的污水正像喷泉一样往外翻滚。

    夹杂着不知名的块状物和纸屑,顺着马桶沿流了一地。

    洁白的瓷砖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黑水。

    拖鞋踩进去,发出黏糊糊的“吧唧”声。

    “这、这什么情况!”

    高育才尖叫出声,嗓音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卫生间,反手把门“砰”地关死。

    胃里一阵痉挛。

    他弯下腰,对着垃圾桶一阵干呕,眼泪鼻涕全冒出来了。

    “市政!对,找市政!”

    高育才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狂戳。

    连拨号键都点错好几回。

    电话刚接通,他扯着破锣嗓子就骂。

    “喂!你们市政怎么干活的!红星招待所的马桶倒灌了!”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京城来的环保专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市政接线员冷冰冰的声音。

    带着点掩饰不住的讥诮。

    “哎哟,原来是高专员啊。久仰久仰。”

    接线员吸溜了一口茶水,慢吞吞地回话。

    “这马桶倒灌,我们也没辙啊。全市的排污主泵都停了,地下管网早就爆了。”

    高育才脑瓜子嗡的一声,血压直往上顶。

    “停了?谁给你们胆子停的!赶紧修啊!”

    他吼得唾沫星子喷在手机屏幕上,糊成一片。

    接线员在那头冷笑了一声。

    “修啥啊。九州水务那边说了,您给下了处罚单,说排放标准不合格。”

    “人家那叫合规整改。一滴水也不敢往外排,全堵在管子里了。”

    高育良喉结卡住了。

    那张处罚单,昨晚还是他亲手盖的章,觉得拿捏住了沈渊的命脉。

    没想到这回旋镖,这么快就扎自己脑门上了。

    “你、你放肆!这是民生工程,他们敢停?”

    高育才结巴着,腿肚子直哆嗦。

    “高专员,您跟水务去讲法理呗。我这儿接了几千个报修电话了,忙着呢,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高育才捏着手机,呆愣愣地看着卫生间门缝里渗出的黑水。

    那黑水已经漫过门槛,浸湿了房间里昂贵的波斯地毯。

    一股让人窒息的臭气,正顺着中央空调的风口往屋里灌。

    “呕——”

    他实在没憋住,一口黄水吐在垃圾桶里。

    “砰砰砰!”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外头传来沙瑞安气急败坏的破公鸭嗓。

    “老高!开门!快他娘的开门啊!”

    高育才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沙瑞安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

    他那件定制西装的裤腿卷到膝盖,光着的脚丫子上沾满了黑泥。

    “老沙,你这是咋了?”高育才捂着鼻子往后退。

    沙瑞安一屁股坐在还没被脏水淹到的床沿上。

    大口喘着粗气。

    “咋了?楼下……呕……楼下大堂全淹了!”

    沙瑞安脸色惨白,肥肉直哆嗦。

    “这招待所地势低,街面上的下水道井盖全被屎尿顶开了!”

    “黑水顺着台阶往大堂里灌啊!那味儿,简直绝了!”

    高育才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侯、侯组长呢?”

    “在三楼开会呢,还不知道下面的情况。”

    沙瑞安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

    水洒在下巴上,他顾不上擦。

    “老高,你、你那张处罚单惹大祸了!沈渊那疯子把全城的水泵全给断了!”

    沙瑞安扔掉空瓶子,塑料瓶在地上滚了两圈。

    “再不跑,咱们得在这儿被大粪淹死!”

    高育才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穿着那套起球的睡衣,抓起房卡就往外冲。

    “跑!快跑!”

    走廊里也是一片狼藉。

    几个调查组的办事员捂着鼻子,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地毯全湿透了,踩上去直冒黑水。

    高育才跟沙瑞安顺着消防通道往一楼狂奔。

    皮鞋踩在湿滑的水泥台阶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刚冲到一楼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当场石化。

    原本铺着红地毯的招待所大堂,现在像个巨大的泥浆池。

    黑红相间的污水积了没过脚脖子深。

    几个保洁阿姨正拿着扫帚绝望地往外推水,边推边抹眼泪。

    “让开!让开!”

    高育才顾不上恶心,趿拉着棉拖鞋就踩进了污水里。

    吧唧吧唧地蹚水往大门外冲。

    那股发酵的酸臭味直往脑门子里钻,他感觉胃里像有只手在搅和。

    沙瑞安跟在他屁股后头,肥肉跟着步伐一颤一颤。

    “呼——”

    高育才终于冲出了玻璃大门,来到招待所门口的台阶上。

    他一把拽下戴了半宿的眼罩,大口大口地吸着外面的空气。

    哪怕这空气里依然飘着淡淡的下水道味,也比里头强一百倍。

    “活、活过来了……”

    他扶着石狮子,双腿发软。

    还没等他喘匀第二口气。

    他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往台阶下一瞅。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外面的街面上。

    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空旷的早晨。

    招待所外的警戒线早就被冲散了。

    马路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像一群密集的蚂蚁,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少说也有几千号人。

    大妈手里提着滴答黑水的塑料桶。

    大爷举着沾满黄泥的扫把。

    还有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扛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牌子。

    所有人都捂着口鼻,眼神里冒着吃人的绿光,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高育才。

    那场面,安静得诡异。

    只有风吹过塑料牌子的哗啦声。

    高育才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

    “这、这……”他后退了半步,棉拖鞋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就在这时。

    人群最前面,一个烫着卷发、身材彪悍的大妈上前一步。

    她把手里那个还挂着菜叶子的泔水桶往地上一顿。

    “哐当”一声。

    溅起的黑水差点崩到高育才的脸上。

    大妈伸出粗壮的手指头,指着高育才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这帮京城来的老爷!吃饱了撑的去查水厂的环保!”

    大妈嗓门大得像个高音喇叭,穿透力极强。

    “我家一楼的商铺全让大粪泡了!几十万的货啊!全毁了!”

    这一嗓子,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对!就是他们干的好事!让他们赔钱!”

    “我家老人熏得送医院了!这帮狗官不拿咱们当人啊!”

    “把他们揪出来游街!让他们去喝那下水道的水!”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愤怒的市民像潮水一样往前涌,把招待所大门的台阶挤得没半点空隙。

    高育才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他转头想往大堂里跑。

    结果脚底下的棉拖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污水里。

    “哎哟!”

    他捂着摔疼的胯骨轴,疼得龇牙咧嘴。

    黑水糊了他满脸,腥臭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沙瑞安早就在后头找了个柱子躲了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露头。

    大妈一脚踩在台阶的边缘,手里抄起一把沾着黑泥的拖把。

    拖把头还在往下滴着散发恶臭的水。

    她冲着高育才的方向狠狠一指,唾沫星子乱飞。

    “大家伙听好了!”

    大妈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气势汹汹。

    “今天不把那个什么狗屁罚单扯了,咱们就把这招待所给他们填平了!”

    大妈扭头看向身后愤怒的人群,嗓音嘶哑得快破音了。

    “谁带头去抓那几个官老爷!老娘请他吃一个月猪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