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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第28章 威廉姆斯坐不住了外资工厂因为停水停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章 威廉姆斯坐不住了外资工厂因为停水停产
    “法克!”

    威廉姆斯手里那个印着家族徽章的红酒杯,脱手而出。

    “啪嚓”一声脆响。

    高脚杯砸在黄铜边框的全身镜上,碎成无数片玻璃碴。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镜面往下淌,像一条条血痕。

    大卫刚被这动静震得头皮发紧。

    一阵杂乱的皮鞋声又从走廊外头卷了进来。

    外联主管汤姆连滚带爬地撞开半掩的红木门。

    这金发小伙平时把西装熨得一丝不苟,这会儿领带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衬衫湿透了贴在肉上,透着一股汗酸味。

    “老板……不好了!停、停了!”

    汤姆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喘得像拉风箱,双手抓着门框借力。

    他连吞了两口唾沫,嗓音劈了叉。

    “什么停了?把舌头捋直了说!”

    威廉姆斯转过身。

    蓝眼珠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看直播时的惊恐,嘴角那撮修理精致的胡子跟着抽动。

    他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水停了!”

    汤姆快哭了,眼圈憋得通红。

    “市政那边刚才来电话,说全市排污系统瘫痪,地下管网要炸了。为了防止污水倒灌进外资园的无尘车间,他们……他们把咱的自来水总阀给掐了!”

    大卫脑门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纱布底下的伤口隐隐作痛,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一把揪住汤姆湿漉漉的衬衫领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法克!冷却水断了?那芯片光刻机呢?反应釜呢!”

    大卫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些精密的吞金巨兽,没水降温,运转不了一小时就得烧成一堆废铁。

    汤姆缩着脖子,眼神闪躲。

    “烧了……三号线那台刚进来的七纳米光刻机,警报响了没十分钟,主板就冒黑烟了。工程师拿灭火器喷都没救回来。”

    他咽了口干涩的口水,声音越来越小。

    “一小时……蒸发一千多万美刀。流水线,全线停摆了。”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呼呼往外吐着冷风。

    吹起威廉姆斯桌上那叠没看完的报表。

    威廉姆斯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千斤重的冰坨子。

    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他原本以为,躲在侯亮平这把保护伞后头。

    随便扔点骨头给丁义珍,就能看着九州集团被肢解,自己好上去咬块最肥的肉。

    可谁能想到。

    沈渊这疯子,不仅掀了桌子,还连带着把整栋楼给炸了。

    这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分明是沈渊故意把火往他们外资的火药桶上引!

    “电话!给我电话!”

    威廉姆斯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猛地扑向办公桌。

    皮鞋磕在桌角,他疼得闷哼一声,根本顾不上揉。

    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手指头在按键上狂戳。

    连拨号的指尖都在发颤。

    “嘟……嘟……”

    漫长的忙音,每一秒都在拿刀子割他的肉。

    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干呕声和骂街声。

    “侯亮平!你这头蠢猪!”

    威廉姆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直接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开喷。

    唾沫星子乱飞。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查水务的环保!你知不知道我的光刻机烧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脸皮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小时内,如果我的园区还不通水,我让你去海牙法庭吃牢饭!”

    红星招待所大堂。

    侯亮平缩在柱子后头,西装上的泔水味熏得他直反胃。

    他手里捏着个卫星电话,眼珠子通红,耳膜被威廉姆斯吼得嗡嗡响。

    外头的市民还在砸玻璃,铝合金门框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威廉姆斯先生,你听我解释。”

    侯亮平压着嗓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是沈渊!他在故意报复社会,他在用这种极端手段逼咱们妥协!”

    “我不管是谁干的!我只管结果!”

    威廉姆斯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跳了一下。

    “是你们调查组下的罚单!是你们惹出来的麻烦!我限你……”

    “去你妈的限我!”

    侯亮平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本来就被外头那帮大爷大妈逼得快跳楼了,这洋鬼子还在这儿指手画脚。

    他扯着嗓子,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对骂回去。

    “老子现在自身难保!那张罚单又不是我签的,有种你去找高育才算账!”

    “少在这儿跟我摆财阀的架子!”

    嘟的一声闷响。

    侯亮平直接掐断了信号。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忙音。

    威廉姆斯愣住了。

    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蓝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错愕。

    他被挂电话了?

    在这个一向把外资当爷供着的江海省,他堂堂摩根亚太总裁,居然被一个快完蛋的调查组长挂了电话?

    “好……很好。”

    威廉姆斯咬着后槽牙,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把红听筒重重砸在座机上,塑料外壳崩开一条裂缝。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大卫,去备车。”

    威廉姆斯从衣架上扯下西装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整理了一下刚才扯松的领带。

    “顺便给渡边一郎,还有托马斯那帮人打电话。”

    他眼神阴沉,透着股孤注一掷的狠辣。

    “告诉他们,工厂不用守了。水停了,电也快撑不住了。”

    “既然调查组靠不住,那咱们就自己去拿筹码。”

    大卫咽了口唾沫,纱布底下的伤口又渗出点血丝。

    “老板,咱们去哪?去找沈渊服软吗?”

    “服软?”

    威廉姆斯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袖扣。

    “沈渊现在恨不得吃我们的肉,去求他就是送死。”

    “去找李达康!”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他不是最看重Gdp吗?不是最怕外资撤资吗?”

    “把十几个商会的老板全叫上!咱们去省府大院拍桌子!”

    “我倒要看看,在几百亿美金的撤资威胁面前,李达康保他那个破调查组,还是保他的政绩!”

    ……

    与此同时。

    九州大厦,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外,灰白色的天光透过云层洒进来。

    沈渊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转着那枚纯银打火机。

    咔哒,咔哒。

    楚河蹲在旁边的矮柜前。

    手里捧着桶泡面,正吸溜吸溜地吃着,泡面汤溅了几滴在黑卫衣上。

    他一边嚼着面条,一边含混不清地汇报。

    “沈哥,眼线递消息了。”

    楚河把塑料叉子扔进面桶里,拿袖子抹了抹嘴。

    “威廉姆斯的车队从园区出来了。十几个外资老板,浩浩荡荡往省府大院去了。”

    赵铁军站在旁边,捏得手指骨节咔咔响。

    这铁塔汉子换了件干净的黑背心,肌肉上还带着点没擦干的水汽。

    “这帮洋鬼子急眼了。停了水,他们那些破铜烂铁就是废铁一堆。”

    赵铁军咧开大嘴,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沈总,要不我带兄弟们去省府大院门口堵他们?把他们的车胎全扎了,让他们走路进去!”

    沈渊没理他。

    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让他们去闹。”

    沈渊放下打火机,端起那杯凉透的大红袍抿了一口。

    茶水又苦又涩,他微微皱了下眉。

    “李达康那老头子,平时把这帮外资当祖宗一样供着。”

    沈渊垂下眼皮,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现在祖宗闹上门了,我看他这降压药还能不能压得住火。”

    楚河打了个饱嗝,凑过来。

    他抠着眼角的一点眼屎,死鱼眼里冒着精光。

    “那咱们就干看着?”

    “干看着多没意思。”

    沈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因为停水而陷入焦躁的城市。

    “顾瑶那边的火候差不多了,丁义珍收钱的事,侯亮平估计这会儿已经焦头烂额了。”

    沈渊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楚河。

    “你去放点风给那些外资。”

    “就说,水务厂的电闸钥匙,在侯亮平手里。只要调查组不撤走,这水,永远通不了。”

    赵铁军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卧槽,沈总这招绝了!借洋鬼子的手去撕侯亮平的脸皮!”

    沈渊没笑。

    他眼神越过两人,落在那面跳动着各种经济红线的大屏幕上。

    “这只是一点利息。”

    沈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老雷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楚河赶紧直起身子,认真回话。

    “雷总说,全省民生电网的拉闸程序早就写好了,随时能按。就是吴书记那边……估计得疯。”

    “让他疯。”

    沈渊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微光。

    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像一尊漠视一切的神只。

    “等威廉姆斯他们在李达康那儿把桌子掀了,闹得最凶的时候。”

    沈渊看着楚河,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锋芒。

    “准点拉闸。让外资园区和市中心商业街,彻底变成瞎子。”

    他顿了顿,冷笑着补了一句。

    “我就想看看,等连灯都亮不起来的时候,李达康是用什么表情来敲我庄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