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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第167章 沈渊无辜脸我让员工带薪休假犯法吗你去告我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7章 沈渊无辜脸我让员工带薪休假犯法吗你去告我啊
    变相罢工。

    这四个字从郑局长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

    这是扣帽子。也是江海市官方目前唯一能拿来威胁九州集团的最后武器。

    把合法的休假,定性为破坏社会稳定的罢工。只要这个罪名坐实,防暴特警就能名正言顺地冲进南沙物流港。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呼呼”声。

    郑局长双手死死按在红木桌面上。他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真皮转椅上的那个男人。

    他嘴唇上那个透明的水泡已经破了。渗出的液体混着冷汗,流进嘴里。带着一丝咸腥味。

    他没有去擦。他在等沈渊的反应。

    沈渊停下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纯银Zippo在他修长的指尖转了半圈,然后被随手放在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沈渊抬起头。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被戳穿的慌乱,更没有被威胁的愤怒。

    他看着郑局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笑声不大。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根钢针,直直地扎进郑局长的耳膜。

    “罢工?”沈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平缓,像是在念一份无聊的财务报表。

    他伸出手。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夹。

    沈渊捏着文件夹的边缘,手腕轻轻一甩。

    “啪嗒。”

    文件夹落在红木桌面上。滑行了十几厘米,刚好停在郑局长按着桌面的双手中间。

    “郑局长。”沈渊往后靠在椅背上。

    “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郑局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松开按着桌面的手。手指有些发僵。

    他翻开那个透明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页纸。

    纸张顶端印着鲜红的国徽图案。下面是一排黑体大字:《江海市特派调查组关于南沙物流港劳动违规的限期整改通知》。

    右下角。盖着特派调查组的大红公章。上面还有侯亮平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

    郑局长愣住了。

    这份文件他当然知道。昨天侯亮平拿着大喇叭在物流港门口念的时候,他就在市委的会议室里看直播。

    “侯组长昨天亲自带队。”沈渊看着郑局长那张慢慢变白的脸。

    “他站在我的卡车上,当着全网的面。指控我们九州集团是血汗工厂。指控我们压榨司机疲劳驾驶。”

    沈渊的手指在实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要求我们全面停业整顿。要求我们严格落实劳动法。”

    沈渊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这人。最讲规矩。”

    他端起桌上的水晶玻璃杯。威士忌里的老冰球已经融化了一半。

    “官方说我没让员工休息。我就停了所有的车。”

    沈渊喝了一口酒。冰冷的液体滑入喉管。

    “我不仅让他们停了。我还花钱包了七十二架长途包机,三百辆旅游大巴。把他们送到三亚和丽江。”

    他放下玻璃杯。

    “五星级酒店。食宿全包。每天五百块的误工补贴。”

    沈渊盯着郑局长的眼睛。

    “我花了整整三十个亿。来贯彻落实侯组长的整改文件。”

    郑局长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看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整改通知。上面的每一个字,现在都像是一把刀,把官方的威信割得稀碎。

    “我让员工带薪休假。犯法吗?”沈渊问。

    郑局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郑局长。”沈渊站起身。

    他离开真皮转椅。穿着纯黑真丝衬衫的身躯挺拔。

    皮鞋踩在厚实的手工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郑局长就感觉胸口压上了一块铅砖。

    沈渊走到郑局长面前。隔着宽大的办公桌。

    “你懂法。你告诉我。我违反了哪一条?”

    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劳动法》里规定企业不能给员工报销旅游费?还是《工会法》里写了严禁发放防暑降温补贴?”

    郑局长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红木桌面上,碎成几瓣。

    他找不到任何法律条文来反驳。

    在这个国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会去惩罚一家自掏腰包让底层工人去海岛度假的企业。

    这是善举。这是业界标杆。这是连最高总工会都要发文件表彰的先进典型!

    给这种行为扣上“罢工”的帽子?

    只要官方敢下发定性文件,明天江海市的官场就会沦为全世界的笑柄。上面追责下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个工商局长。

    老常站在旁边,把油光发亮的黑皮公文包抱得更紧了。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郑局长啊。咱们九州可是捧着你们的红头文件当圣旨供着呢。”老常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这年头,听官方的话也有错?难道侯组长的文件,就是一张废纸?”

    郑局长双腿一软。

    膝盖处仿佛被人抽走了骨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西装领带勒得他快要窒息了。他伸手胡乱地扯着领带,把它扯松。

    沈渊没有理会瘫在沙发上的郑局长。

    他转过身。走向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是江海市灰白色的天空。

    沈渊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俯瞰着这座被他一手按下暂停键的城市。

    从六十六层的高度看下去。

    高架桥上空荡荡的。远处的城南化工厂烟囱,不再冒出白色的蒸汽。

    港口方向。几艘巨大的滚装船停在泊位上,几十台龙门吊像死去的钢铁巨兽,一动不动。

    这座城市,真的死了。

    郑局长瘫在沙发上。他看着沈渊那道纯黑色的背影。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李达康为什么在电话里声音抖得那么厉害。

    他们惹错人了。

    他们以为沈渊是一个靠灰色手段起家的资本家。只要祭出红头文件,就能把九州集团拿捏得死死的。

    结果呢。

    沈渊比他们更懂规则。他把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玩成了一把杀人的剔骨刀。

    合法掀桌。无损反击。

    郑局长知道,自己今天输得彻底。

    他搓了一把脸。把脸上的冷汗和水泡破裂的汁液抹匀。

    他认命了。

    “沈总。”郑局长的声音不再高亢。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

    他双手撑着膝盖。试图让自己坐直一点。

    “我知道。这事是调查组干得不地道。侯亮平乱下文件,把事情搞砸了。”

    郑局长咽了一口唾沫。

    “但这跟江海市的老百姓没关系啊。”

    他指着窗外。

    “超市里大米卖到了五百块一袋。医院的血库空了,几十台手术停做。菜农的菜烂在地里。”

    郑局长的眼眶有些发红。

    “沈总。就算是为了这几千万口人的生计。算我求您。”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工商局一把手。此刻低下了头。

    “您就当帮个忙。把车钥匙还给司机师傅们。让南沙物流港的车,动起来吧。”

    办公室里很安静。

    老常收起了笑容。他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

    雷动站在门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沈渊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着远处灰白色的云层。

    没有转头。也没有转身。

    他走向旁边的小吧台。

    吧台上放着一个水晶玻璃水壶。里面装满了一大半冰水。几片切好的鲜柠檬泡在水里。

    旁边是一个空的水晶杯。

    沈渊拿起水壶。

    手腕微微倾斜。

    冰水夹杂着冰块,倾泻而下。砸在水晶杯底。

    “哗啦。”

    清脆的水流声和冰块撞击玻璃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

    水杯倒了七分满。

    沈渊放下水壶。拿起那个冰凉的水晶杯。

    水珠挂在杯壁上,迅速凝结成一层白霜。

    他端着杯子,转过身。

    看着瘫在沙发上、满脸哀求的郑局长。

    沈渊喝了一口冰水。

    喉结滚动。

    “动不了。”沈渊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郑局长猛地抬起头。“沈总!只要您一句话,那些司机……”

    “三百万名卡车司机。”沈渊打断了他。

    他晃了晃手里的水晶杯。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在三亚和丽江的五星级酒店。房费我已经全额预付了。”

    沈渊看着郑局长。

    “十五天。连住。”

    “这笔钱不退不换。九州集团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